“今天我一定要抓住你,魔法少女纳姬炭!”
只见在两人的眼前,唰,伊莱莎英姿飒爽地指着魔法少女。她认真的眼神中燃烧着强烈的意志,这大概是为了彰显魔女协会支援的威势吧。同时她手里还握着几张斯普特尼克有些眼熟的符文。
魔法少女皱着眉头撇着嘴,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发。“麻烦了啊。”,从她真的有点不爽的样子来看,看来她确实对伊莱莎感到棘手。
“哼,毕竟是她,我也料到她这次也会在……世上哪有会乖乖束手就擒的怪盗啊。”
魔法少女一脸不耐烦地说道。她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盯着她手中的符文。
“而且,你那个符,不是对我无效吗?算我求你了,别老是白费功夫好吗?”
她的口吻听上去,简直就像一个母亲在劝诫不听话的孩子。
不过,根本没人会听从敌人的劝说吧。但本应冷静下来的伊莱莎听到自己被调侃,竟然气的脸颊涨红,反而又从提包中抽出了几张符文,大声吼道。
“你敢肯定你今天说的就对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受死吧!”
“等、等等!你等一下伊莱莎,等……”
“废话少说!”
魔法少女有些慌乱,不过伊莱莎不顾一切握着符文冲了上去。接着,她刚冲到一半——
“咿呀!”
一个踉跄。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对于当事人而言大概是很长一段时间吧——也许她此刻在反省的时候已经后悔自己不该穿还没习惯的皮鞋吧。当然斯普特尼克并不知道实情。
她体势崩溃的时候还能抓紧符文大概是出于职业的矜持吧。但这反而让她无法伸手抓住别的东西了。她就这样畅通无阻地一头撞在陈列柜的强化玻璃上,最后“duang”地一声摔在地上发出巨响。
伊莱莎就这样口吐白沫昏过去了。
“啊……”
看着眼前突然开始,又意外终止的滑稽戏,就连斯普特尼克都哑口无言——
——现场沉默了片刻。
咦~,现场响起了有些拖长的奇怪声音。
不过马上就听出来了。原来是将眼前的光景彻底看清的魔法少女发出的悲鸣。她张口结舌地挡着脸,看着不幸趴在地上的女魔法使。
魔法少女这才回过神来,转向在旁观两名魔法少女闹剧的斯普特尼克拼命挥手。
“等、等一下,抱歉!你稍微暂停一下!停火,停火!……伊莱莎!伊莱莎你没事吧,伊莱莎!”
她抱起眼冒金星的伊莱莎,开始轻车熟路地进行治疗。
“呼吸……没问题。恩,恩……只是摔了一跤,然后,回复魔法……”
她小声低喃,同时将手放在伊莱莎的额头上。泛起的白光照亮了她的侧脸。同时,意识不清的伊莱莎渐渐恢复了气色。
突然,魔法少女取出一个茶色的大东西向斯普特尼克示意。这东西看上去有点眼熟,展开一看,原来是用来罩着陈列柜的布,本来应该卷好收在柜子里的,看来她把这个拿出来了。“不好意思,”她有些愧疚地开口了。
“能不让,借这块布用一下?”
“无所谓,你要让她睡的话就睡沙发吧。”
“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麻烦你了,她恭敬地行礼,把伊莱莎背到了顾客用的沙发——由于身高差较大,所以伊莱莎的脚尖还拖在地上。话说这个少女看上去并没有这么大的力气,恐怕是使用了某种魔法吧。
总算,魔法少女把伊莱莎安顿在了沙发上,长舒一口气。
“抱歉,久等了……那个……对了,恩,你高兴就好!”
“那么,可以开战了吗?”
“你也不放过我吗?”
听到这句吐嘈,魔法少女尖声喊道,然后有些抽泣地叹了口气。
“所以我才讨厌这个孩子的啊。一般来说,我行动的时候都是尽量避免让相关人员受伤的,但竟然有人那么擅长自爆……而且为什么你也要跟我作对啊,就不能再稍微动动脑子吗?”
“啊啊~原来如此,她就是那种拼命过头反而白费功夫的那种人吧?”
“就是这样。”魔法少女如此回答,然后垂下肩膀一幅哭笑不得的样子。
接着她就开始不断哭诉,因为伊莱莎的存在导致自己无数案件无疾而终,而且还每次让她吓出一身冷汗。而且,无论哪次自爆都很难和她自己撇清关系——魔法少女就这样一直抱怨。
在斯普特尼克眼里看来,现在她漏洞百出。
不过也只是看上去。斯普特尼克轻轻地长叹一口气,将右手伸进屁兜,前天受伤的右肩几乎已经感觉不到负担了,而且状态似乎还不错。
他从身后抽出了一把錾子。前天那个弄坏后,他又新买了一个,还是个新品。斯普特尼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在柜台里严阵以待。
不过,他刚刚投出錾子。
魔法少女的蓝色双眸就在同一瞬间看向他了,看来偷袭是不可能的。魔法少女跳着轻快的舞步向后轻轻一跳躲开了,他投出的錾子直接插在了地上。
“你还打啊,难道还没吸取前天的教训?老实投降不就好了?”
“这是我的台词。”
斯普特尼克的右手又出现了划线针和凿子,他踏出一步追击后退的魔法少女。接着,刚才投出的錾子突然浮起,定睛一看,魔法少女正一脸窃笑地嘲弄他,“你是想重蹈覆辙?”
听了这句话,魔法少女接下来的套路便一目了然了。斯普特尼克压低腰身,用空闲的左手拉出陈列柜底部的抽屉,取出一根链条。这是为了制作项链用的金属链。这根链条像鞭子一样气势汹汹地抽向了飞来的錾子,随着刺耳的噪音,链条击中了錾子并死死缠住。被缠住的錾子无力地滚落到了地板上。斯普特尼克为了追击高高跳起的魔法少女,他也踩上了陈列柜。为了保护宝石特制的强化玻璃就算承受一个人的重量也不会产生丝毫伤痕。接着他扔出了划线针,但还是被魔法少女轻松避开。针也落在了强化玻璃上。
店内并不算宽敞。想要追逼逃窜的敌人并不是什么难事——本该如此,但在狭窄的店内东躲西藏的魔法少女真的很机灵。由于目标个子太小,飞行道具根本打不中。就算想要近身肉搏,却也往往无法如愿。看来她已经习惯这种追杀了,驾轻就熟地四处逃窜。
被躲开无数拳的斯普特尼克也领悟到肉搏战也行不通,他随之拉开距离跳下陈列柜。接下来该怎么做呢,他一边思考一边捡起脚边的凿子——紧接着,他产生了违和感。
——动不了。
右脚在发抖。看来是前天的伤势产生的影响。
他起身的动作只延迟了一瞬间,但魔法少女却没有放过这个瞬间。
“捉迷藏我已经玩腻了。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听到她这么说,斯普特尼克猛地抬起头。只见她正从陈列柜上俯视斯普特尼克,手指也正指着头顶。
呵呵,她笑了,而且还是那种让人极为火大的轻浮嘲笑。同时指尖正不断放出光粒,光粒飞过空无一物的空中向斯普特尼克聚集。就算强行用疼痛的左脚后跳也算不上反抗。挥动链条驱散也没完没了,而且光粒反而缠住了链条。
当斯普特尼克发现应该立即扔掉链条时,已经晚了。
吸收了光粒的链条仿佛接受了她的力量不断变形。在白光的包裹下,链条不断膨胀拉伸——最后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金蛇。
接着她用和刚才迥异的低沉声线对大蛇下令。
“拘束那家伙。”
“开什么——”
管它是什么魔法,只要是生物就能砍死。就算原材料是金属也一样。斯普特尼克立刻将右手伸向口袋,不过由于魔法的效果,没有手脚的大蛇的行动竟然异常迅速。他还来不及采取行动,就被大蛇缠住了身体。
魔法少女从陈列柜上跳下来。翻飞着斗篷走到遭到拘束的斯普特尼克面前,盯着他的脸露出让人火大的笑容。
“这可是毒蛇,不想死的话就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怕死可当不了商人。”
就算全身被蛇死死缠住,斯普特尼克还是强颜欢笑,当然这只是他最后的挣扎。不过事实并不是如此,因为商人们个个都精打细算,所以怕死的肯定不在少数。
魔法少女肯定也清楚这点,她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你更适合当佣兵吧。算了,反正你这种状态也无法采取行动了。好了,你能把你的宝石给我吗?”
“今天的商品都放在这儿了。还有的就只剩没加工的宝石了。”
斯普特尼克抵不过大蛇的重压,渐渐坐下来靠在墙上。
这句话基本属实。不过她却笑着说“你胡说什么呢?”
“你也察觉到了,所以当初才没问我的吧?——我瞄准的‘宝石’可不是这些东西。”
魔法少女弯下腰凑近斯普特尼克在他耳边低喃。看上去她的蓝色双眸微微收缩了瞳孔。
魔法少女用鬼气逼人的声音,询问他的“宝石”在哪。
“她,去哪了?”
斯普特尼克也在心中暗念。
——果然。
“她?”
虽然肯定行不通,不过他还是装傻地问道。
“怎么,你问我们的店员吗?她已经在今天早上,出远门了。说要回乡下住两天。”
“少骗人。她甚至都挺身保护你了,怎么可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扔下伤员自己逃走。”
她这口气听上去简直就是把自己当作人质了。感到屈辱的斯普特尼克有些血气上头,但现在失去冷静就前功尽弃了。他拼命防止自己大脑发热失控。
“快说,否则我就用蛇毒杀死你——毕竟我对男人没兴趣。”
脖子传来了有些瘙痒的触感。应该是蛇的嘴巴,但是一点都不热。
即便如此斯普特尼克还是抱持沉默。他平静地看着这个女尊男卑的蓝色双眸,表示自己毫无畏惧。
率先放弃对视的,是魔法少女。
看来她也只有嘴上逞能,自己也想尽量避免无谓的杀生吧。她也领悟到斯普特尼克是不会松口的,耸了耸肩说道,“切,真是个顽固的家伙。”
“哼,算了,反正你藏起来了吧,我自己找……对了,这样好了,我再放一只当作保险。”
接着,她看向了柜台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消遣用的银线。她轻轻一摸,银线就变成了银色的大蛇。
大蛇飞向空中,再次缠在了他的身上。
“等我完事之前,你就陪它们好好玩玩吧。”
魔法少女背对斯普特尼克,打开了宝石加工室的门。“等等。”斯普特尼克大声制止,不过她充耳不闻。
接着她关上加工室的门,店里重归寂静,不对,店里还能听到鼻息。斯普特尼克试图呼唤躺在沙发上的她,不过看来她睡得很沉,呼吸一丝不乱。肯定是那个小鬼用了什么魔法吧。
那么自己这满腔怒火,该怎么发泄呢?
不知道,斯普特尼克就这么静静地握紧了左手。
*
门外一片寂静,库琉一下子抬起头。
对面,到底情况如何呢?虽然她很想一窥究竟,但自己已经和斯普特尼克约好了,所以不能这么做,防身的武器只有从房间里拿来的平底锅,她握紧了锅柄,安抚波动的情绪。
她正躲在宝石加工室的最深处。也就是柜子旁边的工具桌底下。昨晚拿到戒指之后,库琉就和斯普特尼克为了今天召开作战会议。会上斯普特尼克是这么说的,“万一我发生了什么,说不定那个魔法少女就会到加工室里偷宝石。为了预防这点,你就在这里保护宝石吧。”
当时斯普特尼克还说,为了防止情报泄露,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所以她才不得不对朋友——娜兹撒谎说自己要回老家,这让她的良心非常不安,多亏了库琉完美无缺的演技,娜兹看上去丝毫没有怀疑她的话——至少库琉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虽然是库琉自己答应这件事的,但现在她却后悔自己点头了。毕竟窝在这里根本无法把握魔法少女的动向,也不知道他的情况如何了。再加上他是在赠送戒指的时候说“有事要拜托自己”,就算当时自己再怎么心花怒放,也应该稍微考虑一下再回答他的,如今这让库琉非常懊悔。
她轻轻抚摸着左手中指的红色宝石。接着摇了摇头抛开后悔的情绪。过去的事情再后悔也没用了,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活捉魔法少女。她再次下定决心咬紧嘴唇,紧接着——
吱,门开了。
同时有人走了进来。看来是有谁走进加工室了,脚步声正在渐渐接近。难道是店长斯普特尼克?还是说……本来应该探出头确认的,如果是斯普特尼克就上前慰劳,如果是魔法少女的话,就直接用武器招呼她。
虽然心里清楚,但是——身体却无法活动。
自己的全身都好像变成了石头。不对,石头是不会颤抖的。牙齿也在不断打颤,喉咙无法发声。万一进来的不是斯普特尼克的话,这种恐惧束缚着她的全身。
不知不觉间,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靴子踏过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近,随后停下,这个人影弯腰看着她潜藏的地方——
“——没事吧?”
“啊……”
出现的是习惯的声音,习惯的冷漠表情。
一看到灰色双眸,库琉就放松下来,放下了平底锅。
她这时才发现,平底锅的锅柄已经被汗水彻底打湿了。看来自己刚才都没发现自己原来握得这么紧,不过这些先别管了。
躲在这里一直担心的人已经出现了,库琉有很多话要说。我想看看你,我好担心,你没受伤吧,魔法少女怎么样了——不过,不知为何。
虽然原因不明,但是——
自己有点害怕,呼唤他的名字。
“那个……有没有受伤?”
最终库琉并没有呼唤他的名字,而是直接询问了伤势。他看着门说道。
“那家伙确实很麻烦。不过也没什么了不起,我趁机逃走了。”
真是个熊孩子,他轻轻挠了挠头。接着他看向库琉说道,“魔法少女在店里找东西呢,我们趁现在快跑。”,然后伸出右手。
不过库琉听了他说的话,总觉得有些陌生。好像,有点奇怪。
“好了,快。”
他伸出的右手——清秀的手指正摇晃着库琉催促她。
不过库琉没有回一个。记得有人说过,在回答之前要仔细观察。眼前明明没有什么异常,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好像走错了门,总有哪里衔接不上。违和感渐渐变成了不快,宛如锉刀一样不断翻腾着五脏六腑。
她低下了头。但是纤细的手指仿佛在妨碍她的思考一般,在眼前晃了晃——库琉看着这些手指。
突然,她倒抽一口气。
库琉猛地抬起头。
她的视野渐渐扭曲。眼中倒映的脸庞也是。
“不对。”
“什么不对?”
他有些焦躁地说道,同时再次挥了挥手。
感到流过脸颊的温热,库琉总算认清视野扭曲的真相了。库琉呆然地,看着宛如梦境——或者说宛如噩梦的情景,看着他,然后——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没有呼唤他的名字。
她终于将违和感的真面目,告诉了变成“他”的她。
“这不是,斯普特尼克先生的手。”
他的表情僵住了,库琉看得很清楚。
斯普特尼克的手确实有修长的手指。但是并不是眼前这种在温室中长大的白嫩双手。和他端正的容貌不同,他的手上可以说是坑坑洼洼,满是伤痕,但这也恰恰说明了他作为工匠经验丰富。而且这双手摸过无数次自己的头,捏过无数次自己的脸,牵过无数次自己的手。根本不可能看错。
而且那个妄自尊大的斯普特尼克,怎么可能轻易说出“逃跑”这种话?
——然而他听了她的指摘。
“真是的。”
他很不耐烦地小声骂道,接着慢慢闭上眼睛。难道他又要露出关爱傻子的眼神了?难道他又要重提利兹立斯市的事情了?他这么说自己反倒放心,但是他并没有回答她希望的话语。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睛。接着出现的景象,让库琉彻底哑口无言。
“真是的,你们两个怎么都这么让人火大。”
出现在眼前的,是让人胆寒的蓝色。
“为什么你和你的上司都能轻易看穿我的魔法啊。我姑且还对自己的变化魔法颇具自信哦。”
“斯普特尼克先生,怎么了!”
库琉根本无心听她调侃,扯着喉咙大声喊道。
她披着“他”的外皮笑着说。
“放心吧,你的上司没事。”
谁信你。库琉瞪了一眼,不过他——她——耸了耸肩。
“我呢,想和你两个人谈谈。”
“……和我,谈谈?”
“是啊,是好玩的事情哦。”
魔法少女调皮地歪着头说道。不过库琉一点都不觉得有趣,但她毫不在意地继续说道。
“嘿嘿,首先呢,我有件事要问问你。”
“什么?”
“你,真的会吐宝石吗?”
听到对方直接触及自己最大的秘密,库琉不禁睁大眼睛。
“为……”
为什么。
她慌忙吞下了差点破口而出的疑问。她拼命咬紧牙关看着对方。看来魔法少女貌似看出了一些端倪。
“哼哼。”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
“我说,你还记得预告信上写了什么吗?”
“……你要,夺走本店的宝石。”
“准确来说应该是,‘最近几天,我会上门收下你的心和宝石。’你觉得单纯的宝石强到会写上‘心’这种词吗?”
听她这么一说,也有点道理。
魔法少女用“光滑”的手指指着库琉。
“我啊,就是来抓你的。”
也就是说,她的目的并不是偷盗,而是绑架。
这里可唤醒了库琉脑中厌恶的回忆。距离现在半年前,她当时头部被打倒在仓库里,被一群陌生的男人虐待——
“咦,你不会在考虑一些失礼的事情吧?”
魔法少女直接打断了她的回忆。她有些别扭地噘起嘴,斯普特尼克绝不会做出这么幼稚的表情的。
“我不会对你动粗的啦。我从小就接受教育说女孩子要优雅。而且抓走只是一种说辞,我个人也希望能得到你本人的允许再带走你。毕竟,我也想过一些方法。”
“方法?”
“恩,我想了三个。”
也许是蹲着的姿势有些累人,魔法少女直接坐在地上,同时发出了有些上了年纪的呻吟。因为个子差不多,所以两人的脸很近,躲在工具桌下面的库琉为了远离她尽量缩紧身子。
魔法少女有些没规矩地席地而坐,竖起一根手指继续说道。
“首先,第一个方法就是,我可能可以治好你的‘体质’”
接着,她盯着库琉的双眸说道。
“不过,我自己也无法肯定就是了。毕竟我也不知道治疗方法……不过,你真的认为普通的医学能够治好你吗?”
库琉并不算聪明。也不精通医学。不过,她还是知道自己的体质比普通人要奇特很多。
“医学治不好你。所以说身为普通人的他根本办不到。”
“那么,你就敢说能治好?”
“我说过了吧,虽然无法确证,不过,我可是魔法使哦。至少在异能领域的路子可比他多。所以我的第一个方法就是,‘你跟我走吧,我帮你治好你的体质。’——当然,是要等我充分利用过你之后咯。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来抓你的。当然,在利用你的时候,我也会让你感到宾至如归的。我想想,比如说帮你准备可爱的屋子,每天都提供精美的饭菜,为你挑选合适的裙子,然后——”
“恕我拒绝。”
这句突如其来的回答充满了厌恶,连库琉自己都吓了一跳。
毕竟听到现在,她说的净是些自我中心的话。无论外表再怎么美丽,东西再怎么好吃——就算真的治好体质,如果没有他在身边的话,自己无法和他一同欢笑的话,那么就毫无意义。
不过魔法少女仿佛已经看穿库琉的想法了,她笑了笑。她竖起中指说道,“那就说说第二个吧。”
而她接下来说出的“第二个方法”,对于库琉而言也是难以理解的东西。
“只要你希望,我随时都能陪在你身边。”
“哈?”
库琉皱起眉头并不是因为不快,只是单纯感到疑惑。到底谁会希望她陪着呢?
自己怎么可能希望她陪在自己身边。就连现在都已经忍无可忍了。
“你这是什么……”
“当然会用你最喜欢的‘这张脸’。”
就连库琉接下来的发难,也被魔法少女看穿了。
她打断库琉的话,用纤细光滑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虽然瞳色不同,但这张脸确实和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一模一样。
“无论是情话还是肉麻话我都能对你说个够哦。只要你愿意,连侍寝都可以哦。”
怎么样?魔法少女展开双臂,颇有用意地笑了。
不过库琉并没有回答。不过她并不是因为不快或者恐惧才没有回答的。她只是单纯,对魔法少女的话里的一个词感到很陌生。
“shi qin是什么?”
“……抱歉,请让我订正,意思就是‘谁在你旁边和你聊天’。”
管他是什么呢,看她露出暧昧的笑容敷衍,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反正答案早就决定了。库琉鼓起了脸,这个回答已经很足够了。
看到她仍旧这种表情,魔法少女继续说道“没办法”。无论她提出什么方案自己都不可能点头的。如此下定决心的库琉等着她接下来的方法——不过直到她开口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听的。
“就算你重要的‘斯普特尼克先生’死了,你也无所谓吗?”
一瞬间,库琉根本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也许她只是在拒绝理解。死?谁死?
不过魔法少女根本不等她脱离混乱。她继续用话语扰乱着她的心境。
“你刚才问过我,他怎么样了对吧?我现在回答你吧,‘现在,他正被毒蛇绑着呢。’那是两条我用魔法做出来的可爱毒蛇。并非魔法使的他绝无胜算。可能普通的毒确实奈何不了他,但是魔法的毒,又会怎么样呢?”
魔法也肯定没问题的,虽然库琉想这么反驳。但她肯定只会一笑置之。而且,如今颤抖的喉咙根本无法出声。这算什么“方法”?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库琉的大脑渐渐发热。要救斯普特尼克先生,她拼命咬紧嘴唇忍耐夺眶而出的眼泪。恐怕就算求情她也不会听吧,不如说这样才正中她的下怀。
接着,仿佛应证了她的想法一般。
“好了,小姐,让我向你展示‘第三个’方法吧。只要你答应跟我走,我就立刻放了他。不过,如果你拒绝的话——”
你懂的吧?魔法少女笑了。那时让人厌恶,让人反胃的笑容。
她竖起的第三根手指,正翻搅着库琉的大脑。如果自己不答应她的要求,她就会杀死那个人?不可能,她做不到。她只是在胡说,这只不过是无聊的威胁。这只是为了带走库琉的肤浅谎言。但是,啊啊!如果她在说谎的话,为什么斯普特尼克现在还没来?平时他只要听到这种无稽之谈,无论离得多元都会怒吼着冲过来的。
难道。库琉脑中浮现出最悲惨的一幕。库琉拼命压抑这股不断涌出的恐惧。如果我有什么万一的话。数天前的话语再次在她的耳畔回响。当时,他说了些什么呢?库琉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
几近放弃的沉重感情,压在了她的肩上。库琉已经什么都搞不清了。如果只有这样才能救他的话,那就只能答应魔法少女的要求了吧。
库琉垂着头,看着地面——看着握紧平底锅的,左手。
库琉看到一丝闪光。
“啊……”
她不禁叹息,看到那个的瞬间,她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那是他送给自己的,那是他亲手制作的,红色截至。
一看到这个,刚才沉溺的迷茫都瞬间消失了。看来宝石——榴石确实拥有强力的清醒效果。而且这抹强烈的赤红,仿佛正不断嘲笑着苦恼不已忧柔寡断的她。
对啊。根本没什么好苦恼的。
库琉咬紧牙关吞下屈辱的泪水,笔直瞪着眼前一脸坏笑的家伙。
“不要。”
她用颤抖的声音,明确拒绝。
“哦呀?”魔法少女有些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他死了你也无所谓?”
“斯普特尼克先生是不会死的。”
面对歪着头的她,库琉坚定地回答。
这些回答,渐渐为库琉带来了自信。刚才的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慌乱呢。毕竟那个斯普特尼克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呢。就算世界毁灭了,那个人肯定也会在自己思念的地方等着自己。所以——
“我也,‘不会再冲到敌人面前了’,我已经和斯普特尼克先生约好了。所以——”
那个人并不是没有自己保护就活不下去的孬种。
视野又有些摇晃了,库琉赶紧擦了擦。
所以。她笔直瞪着可恨的魔法少女,口齿清晰地宣布。
“我,绝对不会,跟你去任何地方的!”
接着,魔法少女她——
慢慢垂下肩膀,深深地叹了口气。
“是吗?好吧,那就没办法了。”
难道她放弃了?
看来事情并没那么简单。魔法少女将右手指向天花板,接着一道光出现在她的手中,然后包裹着库琉。
“就算是强迫,我也要带你走。”
根本来不及逃跑。而且就算反应过来了,桌子底下唯一的出口也被魔法少女堵住了,所以自己早就被将死了。
哐当,恐怕是平底锅从自己手中摔到地上了吧。整个视野渐渐充满白色的雾气,思考也渐渐迟钝。白雾越来越浓,库琉快要失去意识了——就在此时。
她从远处,听到了一个短促的悲鸣。
与此同时,意识中的雾气消失了。不知为何倒在地上的她抬头一看,魔法少女已经从眼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凿子。上面可以看到一点红色的液体。
库琉从桌子下爬出来一看。魔法少女距离她有一段距离,大概是慌忙跳开的吧。她正用左手按着右手的手指,指间正滴落着鲜血。“痛死了。”魔法少女有些粗鲁地低喃,这份疼痛甚至让她扭曲了脸。
接着,咚,咚,咚,从地板上传来三次声音。接着,库琉转头看向了别处。
“能报仇真是太好了。”
这是,十分熟悉的声音。
说话的人随着脚步声来到她面前,接着弯下腰捡起了凿子。
“一般想要挖墙角的话,得先经过上司的许可才对吧,啊?”
听着他向别人说话,库琉这才爬出桌子。她虽然想站起来,不过由于长期蹲在狭窄的空间中,她的脚麻了。不过他立刻就向她伸出了手。
“本人”并不等库琉确认。直接有些粗鲁地抓住胳膊把她拎起来,拉到身边紧紧抱住。
“你很害怕吧,没事了。”
真是的,他总是那么粗鲁、那么傲慢、那么随便,一点都不温柔。
不过被他抱住的瞬间,还是感到胸口一紧,鼻子也有些发热,真的很高兴。自己的身边肯定只能是他。
一只硕大的手——粗糙的手指拨弄着库琉的头发。
库琉全力呼唤着,这个人的名字。这次,她一点都不觉得喉咙发紧。
“斯普特尼克先生!”
*
“接下来……”
斯普特尼克凑上去,看着闭上眼睛撒娇的库琉,用力摸了摸她的头。
然后,他再次看向了装扮成青年的预告偷窃实为绑架的小偷。
“你那难看的脸是在模仿谁呢?啊?”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你啊。我倒是觉得很像哦?当然,就连难看的地方也很像对吧?”
听到身后传来的讽刺,库琉从怀里抬起了头。看到站在那里的人,她不禁大声喊道。
“娜兹小姐,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因为我担心你啊,所以我下午就请假了。看来,我猜对了。”
回答库琉的,是除了斯普特尼克以外另一个对她非常亲切的人。而斯普特尼克却咂舌暗骂说“管事婆”,她直接用警棍捅了他的侧腹。这个暴力女。
“对、对不起。我那个,对娜兹小姐说谎了。其实,我并没有走。”
“没事,我一开始就知道了。”
“咦?”
“这可是我的职业啊,我很擅长分辨一个人有没有说实话。”
不过,应该谁都能看穿库琉的谎话吧。“娜兹小姐好厉害!”不过看到双眼放光无比感动的库琉,斯普特尼克也不想打扰她,感觉调侃她不会说谎也够麻烦的,所以就保持沉默了。
如今自己应该在意的,并不是吐嘈这个可爱的店员。
“目标变多也是好事。不过这样果然让人火大。”
青年外貌的魔法少女抓着受伤的手站在一边。仔细一看,她的手上正散发着光芒。看来她正在治疗伤口。
魔法少女有些惊讶地看着毫发无伤的斯普特尼克。
“你,对我的蛇做了什么——原来如此。”
魔法少女不等斯普特尼克回答,就有些怨念地看向他身后的娜兹。
“我看你拿着警棍,本来还以为你是警官呢。看来,你是哪个支部的魔法使吧。你叫什么?袭击他的蛇是我的杰作,竟然能解除我的魔法,看来你也不是泛泛之辈。”
听到魔法少女的猜测,斯普特尼克不禁放声大笑。
“你听到了没,娜兹,那家伙竟然以为你是魔法使。”
“这算什么,太失礼了吧。”
而娜兹本人则义愤填膺地从怀中拿出手册,向魔法少女展开。
“我是利亚菲尔特市警察局支部的娜兹。非常抱歉,我并不是你们这边的人。”
“咦?”
“而且,哪里有蛇?我来的时候只看到这个人被银线和链条绑在地上玩的正高兴呢。”
“我那不是在玩。”
我只是没及时脱身而已。
同时,听到这个回答的魔法少女有些呆然,随后不快地皱起了脸。她有些苦涩地低声问道。
“你做什么了?”
“本店的业务负责人是个人才啊。无论多么荒唐的要求都能给我个满意的成果。”
不过魔法少女貌似完全没听懂他的话,反倒是越来越焦躁了。这副样子看上去很滑稽。
斯普特尼克得寸进尺地露出挑衅的微笑,魔法少女恶狠狠地瞪着他。没过多久,她就忍无可忍地吼道。
“好吧——我也省得麻烦了,直接把你们全部抓走!”
刚说完,魔法少女便展开双臂。紧接着,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张巨大的光网。
被抱在怀里的库琉看了突然吓了一跳。啊啊,你吓到她了。斯普特尼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魔法少女却大声吹散了他的努力。
“抓住他们!”
“不要——”
“别怕。”
为了不让库琉离开自己,斯普特尼克依偎到耳边低喃,同时用右手抱紧了她。接着他面对袭来的偷网,笔直地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已经足够让魔法少女发出尖叫了。
“那是……那是什么!”
“那么,你以为是什么呢?”
他并没有回答魔法少女,而是向怀里有些吃惊的库琉说道。
而且,刚才扑来的大网还没碰到斯普特尼克就突然缩小,最后彻底消失了。不知道原理的话当然会吃惊。娜兹也目瞪口呆。看到三个人吃惊的样子,斯普特尼克忍不住笑了。
“我说,你到底做什么了?”
“其实,我也稍稍会一点魔法哦。”
警棍立刻刺了上来。这次刺在左肩上。
真是个听不懂玩笑的家伙。斯普特尼克咂舌,然后看着库琉。看到她不知该担心还是该警惕的样子,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让她去娜兹身边。
“库,你去和娜兹避难。”
果然,库琉有些寂寞地垂下了眉毛。她虽然想反驳,不过斯普特尼克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了,于是抢先开口。
“我马上就来。”
库琉盯着他那引发奇妙现象的手,然后用湿润的眼睛看着他,露出有些放松的微笑。
“……绝对要来哦。”
她有些不满地撅着嘴,看来不用担心了。库琉离开斯普特尼克走到娜兹身边。娜兹用眼神询问他的意图,不过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好了,快走吧。
娜兹保护着库琉离开了房间。魔法少女伸手想要制止。
“啊,等——”
“想得美。”
打断她说话的,正是斯普特尼克。
他突然挥出的拳头正中胸口。因为不是全力一击,所以很难直接打倒,不过从她后退数步看来,这一拳还是很有效的。不过,冲击本身带来的影响倒是微乎其微。
真正袭向魔法少女的,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疼痛。
“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
充斥着整个房间的惨叫,让斯普特尼克放声狂笑。
魔法少女双脚无力地突然跪在地上。如今斯普特尼克才略微觉得,她现在不是小孩姿态真的太好了——这样,自己就不会受到良心苛责了。
“很痛吧?很热吧?不过我可没有魔力哦。你认为这是什么呢?我就好心告诉你吧——这就是‘从体内强行夺走魔力的感觉’。”
“你……到底……到底!”
左手戒指上的绿宝石,宛如有意识地闪着光芒——这也只是,心理作用。
呼吸混乱,双眼充血,青年魔法少女趴在地上抬头看着他。娜兹说这张脸“很像斯普特尼克”,那家伙肯定是眼睛里长虫了吧,这哪里像了。就算这真是自己,自己也绝不会做出这种败犬一样的表情。
黑色的头发一会儿灰,一会儿白,一会儿茶,一会儿金,在不断变色,看来她已经无法保持形态了。
这个自称魔法少女的魔法使,很明显——这个青年姿态不必多说——就连可爱少女的姿态都是魔法的产物。这双在阳光的折射下不断变色的蓝色双眸,肯定也不是普通人所能产生的现象。
那么,这家伙的真面目,到底有多丑陋呢?
斯普特尼克从腰包里取出几块宝石。趴在地上的魔法少女虽然不知道原理,但立刻察觉到这些宝石和戒指上的宝石拥有相同的效果,她开始颤抖起来。这幅胆怯的样子也很滑稽,斯普特尼克差点捧腹大笑。
“这是本店将在不久之后推出的特别服务。你可以慢慢享受。”
“住、住、住手——!”
“显出原形吧,臭小鬼!”
看着自己的脸流出痛苦的泪水跪地求饶的样子,果然还是无法同情。
斯普特尼克握着大量宝石,毫不留情地撒出去。
在业务负责人送来的说明开头写道“这是我粗心大意心血来潮做出的东西。”
“可能你觉得我在说废话,不过还请继续读下去。据说,发动魔法有两个必不可少的要素,分别是‘加护’和‘魔力’,这两个要素缺一不可,所以只要那个符文就能解决问题了。但是,万一有人就算没有加护也能使用魔法的话,那么这种时候只要单纯地从他身上夺走魔力就行了。宝石拥有能储藏大量魔力的性质。那么只要反其道而行,让宝石拥有自己吸收魔力的性质的话,就能对魔法使产生巨大威胁了。”
请问意下如何?虽然最后是在询问,不过斯普特尼克别无选择。也就是说,这家伙是把魔法使设想成罪大恶极的人来制作这个“这个”的。
滚落在地上的宝石宛如蛇眼一样放出诡异的光芒。魔法少女的悲鸣也越来越小。
最终光芒消失躺在地上的,果然不是少女。
少女她,慢慢抬起了头。
——自己之所以没有立刻认出来,果然还是因为没有披着那身阴沉的斗篷。
不过斯普特尼克的急性还没差到要问,“您老谁啊?”色素稀薄的柔顺短发,橄榄绿的双眸,中性的容貌。他看上去比上次憔悴也并非出于错觉。这个人就是几天前和伊莱莎一同造访的男人。也就是那个自称魔女协会使者的男人——索亚兰,正躺在宝石堆里。
也就是说“让魔女协会上下不得安宁的魔法少女”就是他。
不过让斯普特尼克最惊讶的,并不是魔法少女的真面目。
“哼哼哼……哼哼哼哼,没办法了。”
索亚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撩起杂乱的刘海,看着斯普特尼克露出无畏的微笑。
“没错,我就是大闹魔女协会的怪盗,魔法少女纳姬炭是也。”
明明被戳穿了真面目,他的言行里却感觉不到一丝惧怕。他伸出食指指着斯普特尼克宣言。
“这样的话,我只能打倒你让你屈服了。”
不过斯普特尼克根本不关心他说什么。因为有个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无视的现象。
“随你便,我说……”
他有些僵硬的喉咙,这才稍稍恢复一点。
我拼命颤抖声带,询问了这个让自己无语的理由。
“为什么,你的服装,还是魔法少女的?”
“很可爱吧?”
他明明问的是很羞耻的问题,但他的回答听上去却很兴奋。他扬起洁白的裙子,挺胸抬头地夸到,问得好!
“我虽然擅长变化魔法,不过要改变服装还是很费神的。所以我自己亲手做了一件,哼哼哼,很可爱吧?”
成年男性穿裙子——而且还是这种荷叶裙——没有比这更污染精神的景象了。而且这裙子本来是配合少女的尺寸做的吧,根本无法满足青年的尺寸,现在已经有些地方开裂了。
果然他自己也有些憋屈了,索亚兰脱下靴子说道。
“不过几乎没人能理解这种感性呢。明明那么太可爱,太让人心寒了。不过,美本来就是常人难以接受的艺术。”
“别撅着嘴,我都要吐了。”
自己本来就不觉得这辈子能和魔法使这种怪人相处,再加上变态这种属性,看来自己的直觉真的没错——就在这个瞬间。
他突然,产生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在想通之前,斯普特尼克就迅速把手伸进腰包,取出芯金棒——也就是制作戒指时用来固定大小的金属棒——摆出架势。与此同时,突然缩短距离的索亚兰拿着一把刀挥刀眼前。
索亚兰的手中眨眼间出现了一把宛如刺枪的尖刀。也许这个就藏在他脱下的靴子里,或者,虽然有些难以想象,但也有可能藏在裙子里。
“原来如此,你反应速度不错嘛。”
“别靠近我变态!”
这个精神攻击力超高的成年男性的贴身攻击让斯普特尼克发出怒吼。
尖刀和金属棒并没有僵持多久。具体来说应该是斯普特尼克拒绝长时间对峙,因为他已经无法直视这个奇景了,再加上他不想给左腿增加负担。过度使用的左腿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感到有些灼热了,低头一看,大腿这里已经开始泛红了。
再这样僵持下去对自己不利,斯普特尼克再次将手伸进了腰包。
他拿出了一颗散发着诡异光辉的蓝宝石。这个宝石和刚才的宝石一样是可以吸收魔力的宝石。看到这个,索亚兰嘲笑着说。
“你还有啊。不过可惜,我的魔力还没恢复。就算用了也没什么效果。”
这家伙的口气一直在变。看来,他对于说话的方式也有明确的区分。
斯普特尼克听了他的话轻轻点了点头。这事他自己也清楚,所以——
“我想也是,不过,也只有你吧。”
他颇具深意地说道。
索亚兰有些讶异地皱起眉头。不过,如此聪慧的副部长阁下也立刻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他的脸色突变。
“难道!”
他嘶哑地喊道。没错,他猜对了。
斯普特尼克左手拿着宝石,右手转开加工室的门把。他脸上挂着前所未有的坏笑说道。
“你的部下——你就不管了吗?”
他根本不可能忘记还睡在店里的伊莱莎。
虽然不知道索亚兰是如何看待他的笑容的,但肯定不是友善的笑容。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索亚兰有些愤怒地踏出一步上前抗议。
“你这小人!这跟她没关系吧!”
“你傻了吗!胜利才是王道!”
不过斯普特尼克也吼了回去。
索亚兰面对这个窘境也咬紧了牙关——不过,双方的身体状况都不算太好,一个还残留着被夺走魔力的痛苦,另一个人的左腿状态也不好。不过,斯普特尼克手里还有“人质”。
两人互相僵持着,最先放下武器的,是索亚兰。
“……好吧,我不会再对小姑娘出手了。”
斯普特尼克这才有些放松地叹了口气,不过对方并没发现。索亚兰一脸不愉快地继续提出他的要求。
“作为交换,你不准对我的部下出手。还有,‘魔法少女的真相’请务必保密。作为交换,你最牵挂的那位小姐的‘体质’我也不会向魔女协会报告。这个交易你觉得如何?”
“怎么可能答应!”
斯普特尼克毫不犹豫地回答。交易意味着双方让步。斯普特尼克可不像对这个变态男退让半分。
“而且那个‘体质’是什么?难道是名不见经传的小报杂志上随便诬蔑我们店吗?要是敢拿我们店员做文章可别怪我不客气!”
“你这是准备耍无赖?那我也有办法。”
“什么?”
斯普特尼克眉头紧锁。这次轮到索亚兰笑了。
接着他瞪着斯普特尼克,说了一句让人进退两难的话。
“如果你不答应这两点,我现在就从窗户跳出去,在街上喊,‘我被斯普特尼克宝石店的店长绑架被迫穿成这样了!’”
“什——!”
斯普特尼克目瞪口呆。
他竟然,企图摧毁店长的风评,这是人干事?短暂的沉默过后,他一脸苦涩地低声骂道。
“你这小……!”
“我才不想被你说!”
索亚兰大吼着打断了斯普特尼克。
后来他还有些别扭地说“为什么大家都不理解这身衣服有多可爱呢,真是奇怪~”,斯普特尼克假装没听到继续思考。
就算不是事实,但商家还是对这个奇怪的丑闻敬谢不敏的。毕竟还有需要这个男人摆平的事,所以最好是现在立刻就把他教训得体无完肤,但糟糕的是自己现在也负伤了。自己的胜算只有一半。
老实说斯普特尼克完全不想让步,不过也想回避这种过于险恶的赌博。比较之后得出的结论对于斯普特尼克而言真的是一个“苦涩的决定”。
“……好吧,我答应你,就当两败俱伤吧。”
“那就好。”
索亚兰说完笑了。不过这并不是愚弄别人的嘲笑,而是真的有些无力的,感到放心的笑容。
他和斯普特尼克一样都相当累了吧。他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
“嗯,就这样吧,作为你答应了我的要求的谢礼,我再送上一个会让你高兴的预言吧——‘魔女协会利亚菲尔特支部’计划会停止。”
“什么?”
斯普特尼克有些吃惊地皱起眉头。“需要这个男人摆平的事”,就是他刚才说的这件事。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难道他又准备搞什么诡计吗?不过看上去他真的只是在传达事实,并没有附加什么特别条件。
索亚兰将手举过头顶,伸出食指开始旋转。接着他的指尖放出光芒包裹着全身再次变成了“魔法少女”。看来刚才被夺走的魔力已经恢复一些了。副部长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将他从青年变成少女的光粒并没有消失。而是直接围绕着他飞舞,接着,他自身也在慢慢稀薄。
“那我走了。你可要遵守约定哦。我们迟早会再见的,到时候应该不会以敌人的身份见面吧。”
话音刚落,光芒就愈发刺眼——强光散去之后,魔法少女也消失了。
“……总算,结束了啊。”
斯普特尼克小声说道,周围一片寂静。
一确认房间里只剩下自己时,就感到疲惫瞬间涌出。他死撑着不让自己摔到,拉出作业用的椅子一屁股坐上去,同时上半身趴在桌子上。
关于魔法使,关于魔法少女,现在还有很多悬而未决的事。不过现在腿很烫,头也昏昏沉沉的,光是思考也很麻烦。而且那个老医师,也会因为连续三天上门发火吧。就连担心这个都觉得无比麻烦。
思考着这些琐事的斯普特尼克伸出手,突然感到指尖碰到了什么。
他抬起沉重的头一看,那是一张有些眼熟的名片大小的纸片。他产生了不太好的预感——用食指把纸片勾到眼前,只见上面是这么写的。
“不过,什么都不偷就拍屁股走人有损魔法少女的名号。所以就让随便带走一颗宝石吧!”
到最后都不能掉以轻心的家伙。不过因为实在太累了,也没功夫再追究了。
他把脸贴在桌子上,有些不耐烦地小声说道。
“……而且,那可不是宝石。”
库琉交给他的布偶眼睛,在桌子上消失了。
8
由于魔法少女的胁迫,库琉的精神也相当疲惫,本来还打算要不要让她休假一段时间,不过意外的是她很快就恢复了。看来她原本也没遭受多大冲击。反倒是左腿受伤精疲力尽的斯普特尼克睡了一整天,看来他才是真的身受重伤。
不过库琉却很在意为什么魔法少女会知道她的“体质”,她站在床边不停追问也着实让人心烦。于是斯普特尼克就回答说“我已经告诉魔法少女那是骗人的了。”“而且魔法少女也接受我这个雇主的证词了。”,结果这个蠢萌的少女就直接接受了,这才放心地轻抚着胸口。
睡了一整天之后,原先的倦怠感彻底消失了。不过,老医师叮嘱过至少要卧床休养三天,所以只能乖乖遵守——主要还是因为库琉不允许他糟蹋身体——躺在床上随便做点手工解闷。他缝好了布偶的眼睛,顺便还用上了因为材质不好所以扔在一边的红宝石碎片修补了库琉的银饰,这样就彻底完成了。虽然红宝石本身有很多瑕疵,不过本来就是用暖色调布匹做成的布偶和这块红宝石很搭。
库琉一拿到时隔多日重获双眼的布偶,又看到布偶上挂着项链,果然发出了惊喜的尖叫。她今晚肯定会抱着这个睡觉吧。
——就这样,又过了五天。
“谢谢光临。”
在库琉的目送下,叮铃铃,门铃响起。
宝石店恢复营业,而且魔法少女没有再次光顾。他们这才感到和原先一样的日常回来了。唯一的变化也只有库琉手上的戒指了,不过这也没有什么违和感。就连一开始还对戒指神魂颠倒地本人现在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从柜台中看去,深深行礼的库琉意气风发地抬起头,然后突然把手放在脸上露出有些荡漾的笑容。
“唉嘿嘿。”
“你干吗突然笑得那么恶心。”
“那个,因为,刚才的客人很高兴,所以我也就跟着高兴了。”
刚才的那两名客人,买了对戒。好像是为了相遇一周年纪念吧,不过斯普特尼克根本不关心这两人以后会不会相亲相爱,不过库琉貌似就并非如此了,她还说“希望他们能一直幸福下去。”
然后她还对斯普特尼克笑了。
“客人很高兴,我也很高兴,再加上斯普特尼克先生……那个,果然,这样是最好的。”
“这样是指哪样?”
“就是这样啊。”
所以到底是哪样啊?
斯普特尼克费解地歪着头。不过好像连这一幕,也让她开心地笑了。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一直?我说——”
这样也会有问题吧,斯普特尼克还来不及说完。
入口的门铃就响了。而且听上去比往常还要急促一些。
“恩?啊,欢迎光临。”
好像有人步履匆匆地进来了,为什么对方会这么慌张呢?斯普特尼克抬头一看,进来的人,是女性。齐肩的茶色短发,看上去是一个还算可爱的女性。不过如果在街上擦肩而过的话,应该不会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
斯普特尼克忍着哈欠打了个招呼。不过天性认真的店员瞪了一眼接待敷衍的店长,走到了她面前。
“欢迎光临,这位客人,请问您在找什么?”
不过“客人”并没有回答。而且,她甚至没看着库琉。她正笔直地盯着一个方向。
斯普特尼克也感觉到,客人正死死盯着什么。
不过,他却装着没发现。
“这位客人?”
有些等不及地库琉又叫了她一声。
接着,她终于开口了,而且这细微的声音中百感交集。
“——我一直都想见你。”
“咦?”
她扬起颤抖的嘴角笑了。她将白净的双手握在胸前,随着表情的变化渐渐眯细双眼——她连看都不看有些吃惊的库琉。彻底喜形于色的她,终于难以抑制地大声喊道。
“我一直想见你,斯普特尼克!”
从她进店以后的一系列反应来看,斯普特尼克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了。不过,就算于想到了也没必要马上对客人的话作出反应。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和完全不记得的再会,斯普特尼克州起了眉头。
客人扔下狼狈不堪的库琉,冲到柜台前,看着斯普特尼克歪起了头。
“你难道,把我忘了?”
“本来就不认识,你谁啊?”
看来这并不是客人。而且,斯普特尼克也没有多情到会把每个擦肩而过的女人全部记住。不过既然她那么问,也就是说自己果然和她在街上偶遇过咯?只见她有些悲伤地睁大了眼睛。
“太过分了,我们,明明……彻夜缠绵,我还记得很清楚。请不要,那么无情!我无论如何都想再见你一次!”
“斯、斯普、斯普特尼克、先生!这、这、这是您的熟人吗?”
比斯普特尼克还要混乱的库琉用抽搐的声音在一旁问道。
不过斯普特尼克没有马上回答。因为他在潜意识中对眼前这个女生产生了强烈的违和感。自己对这个女人的样貌有印象——当然没有。可以肯定,自己没见过这张脸。至少现在记不起来。不过,却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看到斯普特尼克用手抵着下巴一言不发,这个女性靠的更近了。
“求、求求你了,就算一会儿也好,我想和你聊聊。”
“那、那个、那个,不好意思,现在店长还在工作——”
“啊,我明白了。”
这句话只是在说明自己“察觉到违和感的真相”了,绝不是自己“答应她”了。不过库琉大吃一惊,女性却两眼发光,虽然想跟她们解释,但这么做也很麻烦。反正,无论怎么做都得花时间,索性还是别说了。
斯普特尼克站了起来思考片刻。要去加工室吗?还是说……稍稍犹豫之后,斯普特尼克走了出来。
“库,看店……你跟我来。”
库琉好像又说了什么,不过她不可能扔下店跟出来。等以后再安慰心情恶劣的店员吧,斯普特尼克一边这么想,一边推门而出。
离开宝石店,斯普特尼克连头都不会,一路走到了同一条街上的咖啡店。
拉开挂着“营业中”的大门,叮铃铃,传来了门铃声。听上去比斯普特尼克的门铃要清脆一点。刚走进店内,一名熟悉的店员便露出灿烂的笑容走上前来。
“欢迎光临!……咦,啊拉,这不是斯普特尼克先生吗?”
“你好,艾露沙。上次的柠檬茶很好喝哦。”
“你喜欢就好。那么,你今天有什么事呢?”
“那个,稍微——”
稍微想借你这边坐坐。斯普特尼克刚想这么说,却被打断了。
“啊~多么可爱的小姐啊!”
从视野外飞入的身影,突然牢牢抓住了她的手。
斯普特尼克和艾露沙哑口无言,那个人单膝跪地捧着她的手,精神抖擞地说道。
“初次见面!我叫索亚兰,你的名字呢?不,不用告诉我也没关系,因为命运已经将我们指引在了一起!啊啊~如此可爱的小姐无论什么花朵和饰品都会相形失色那么我该送你什么好呢真是头疼所以你如果接下来有空的话能不能——好痛痛痛痛痛痛痛!”
“你是为了撩妹才从科库迪亚千里迢迢跑过来的吗?副部长阁下?”
斯普特尼克揪着直接显出原形的“客人”的耳朵直接提了起来。不过他仍然没有松手,艾露沙倒是没有发火,她晃着马尾露出灿烂的笑容。
“阿哈哈,这个人真有趣!斯普特尼克先生,请问他是?”
“这个客人是来给未婚妻制作婚戒的。因为他说想对未婚妻保密,所以不能在店里谈,只能跑到这里来了。请问里面的位置还有空的吗?”
“恩,空着哦。请随意使用!啊,当然,还请稍微点一点东西哦~”
斯普特尼克随口撒了个谎,然后问道,艾露沙也开着玩笑将两人带入店内。周围都是观赏植物和隔板,这样外面就看不到他们了。
斯普特尼克用端来的冰水润了润喉咙,叹了口气。
“好,接下来……”
“我要冰茶还有,草莓馅饼!你呢?我推荐这个巧克力帕菲!这绝对很好吃我都想吃了所以和我的草莓馅饼分着吃吧!?”
“我们不是来喝下午茶的,混蛋!”
自己可没兴趣和男人分享甜点。
不过一个人闹个不停的索亚兰根本不管斯普特尼克的想法,直接叫来艾露沙下单了。如果店员看到他轻浮的样子,肯定会怀疑他就是那个当初在自己面前露出轻薄笑容的可疑男子。
斯普特尼克点了杯咖啡,艾露沙这才走开。他瞪着兴趣盎然捧着菜单的索亚兰再次说道。
“快说正事。”
“早泄男会让人讨厌的哦。”
真是个让人火大的家伙。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难道是专门浪费时间来找茬的吗?我还以为副支部长日理万机呢。”
“谢谢你的精彩嘲讽。不过对于普通人或者普通魔法使而言,这个距离确实很长,不过对于我而言就是一瞬间。而且,我之所以用女人的样子造访,也是为了避免吓到你们家的小姐哦。如果我以真面目造访,你们真的会欢迎我吗?”
肯定不会欢迎吧,斯普特尼克在心中赞同。无论他是作为副支部长还是作为魔法少女肯定都不会欢迎。但是他为什么觉得作为陌生女性上门就会让库琉欢迎呢?这又是个问题。
“……啊,对了,总之……”
索亚兰这才回过神来,将手伸进口袋——看来变成女性穿的衣服也是用魔法变的,他现在穿的是男人的衣服。上身是夹克,下身是工装裤,脚上是褐色的靴子,外面披着一件附带绒线帽的牛仔外套。
过了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物体。
“这个,还给你。”
斯普特尼克立刻就想起来了。这是布偶的扣子。
也就是被魔法少女当成宝石偷走的那个。
“不要,我已经买了代替的了。”
“我也不要啊!”
看来就算是魔法使也无法用扣子储存魔力。他有些窝囊地喊道。然后他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但是,他一看到食物端上来,就立刻复活了。真是个势利的家伙。
看着加入大量蜂蜜的冰茶,他仿佛看到救世主降临一般。虽然他现在还是看这让人火大的青年,但神情中可以窥探到一些魔法少女的影子。
他搅拌着习惯,观察着冰块打趣地说道。
“唉~这次真是累死了。”
“哼,就算你这么说也不管我的事吧。”
听到他立刻回答,索亚兰露出苦笑。
“我确实觉得有点愧疚哦。”
“那就付点慰问金吧?你以为说句对不起我就会饶了你?”
“日后我会连同医疗费一起支付的,这样总可以了吧?”
“抬头就写‘魔女协会科库迪亚支部副部长魔法少女纳姬炭’吧?”
“这还是饶了我吧。”
当然,也没真打算让他这么做。
索亚兰总算停下了搅拌吸管的手。吸了口彻底溶解蜂蜜的冰茶,笑着说了句“好甜~”,看来他很喜欢吃甜食。
“虽然有很多误算,不过还算有些成果,所以也必须送点谢礼才行。”
听了这句话,斯普特尼克有些困惑。成果?
这次的事情对于魔法少女而言真的有像样的“成果”吗?双方应该都两败俱伤毫无收获才对。
就算问他,也只得到了“我们的情况也很复杂”的回答。然后还说“放心吧,至少你不会有损失的。”,这句话又该相信多少呢?还没等斯普特尼克得出结论,索亚兰就切换了话题,稍稍探出身子。
“对了,你能跟我说一下那件事情吗?”
“那件事情?”
“就是那个啊,那个。夺走‘我’的力量的那个东西。当然,我会对协会保密的,你能告诉我吗?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那种东西,挺感兴趣的。”
当然,根本没必要告诉他。他不仅是魔法使,而且可能以后还会与自己为敌,所以必须对他保密。就算心里清楚这点,不过——
“啊啊,那个啊。”
斯普特尼克之所以还是说漏嘴了,是因为他们彼此都捏着对方的“心脏”,所以算是一种同伴意识吧。因此他就把自己知道的原理进行了说明。
听到他简单复述了信上的内容,索亚兰睁大了眼睛,有些吃惊地笑了。
“嘿~哈哈,竟然还有人会思考这么有趣的事。不,不止是思考,而且还实践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在想,万一协会的人知道了肯定会脸色发白吧。我可不觉得他们会允许这么恐怖的东西存在。”
“你呢,难道就允许‘那个’的存在?”
“我么,当然允许咯?这样才能矫正那些为非作歹的家伙。”
索亚兰颇有深意地笑了。这个笑容看上去和魔法少女很相似。
斯普特尼克看着他的脸,突然想起一件事。
“为什么,你能在东边使用魔法?”
这是魔法少女最大的武器。自己都把自己的道具向他摊牌了,自己问问总可以吧。不过索亚兰歪着头说道。
“恩,我是觉得你问这个也没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