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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海边。
寂静无声的夜晚,没有一丝人烟的踪迹。
经历过惨烈袭击的城市早已陷入彻底的黑暗,连一丝灯光都看不到,只有冰冷的月光洒落在被鲜血浸染的沙滩上。
在模糊而痛苦的意识中,那原本已经被分尸、头颅与躯干分离的白,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去,这怎么回事,嘶…头好痛。”
白有些惊讶地摸着自己的身体。原本被长剑贯穿的胸膛、被彻底砍下的头颅、以及身上无数深可见骨的伤口,竟然全都恢复了原状。就好像之前那场惨烈的两败俱伤从未发生过一样。
就在她还处于茫然状态的时候,沙滩上忽然响起了一阵轻微却清晰的脚步声。
白下意识地猛然转身,体内磁场力量瞬间汇聚,放出,朝着声音来源狠狠轰了过去!
然而,那股力量却被一股更加强大、更加精纯的能量轻而易举地抵消了,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掀起。
“看来你脑子还是不够清醒,让你再清醒一下吧。虚式茈。”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随后,在白惊愕的目光中,一团纯粹而磅礴的魔法能量骤然爆发,直接将她的半边身子吞噬!
“咕……到底是什么人…什么虚式茈,这不就是魔法射手吗。”
剧烈的疼痛让白支撑不住,双膝重重跪在沙滩上。半边身体的血肉在魔法能量的侵蚀下融化,露出焦黑的组织,鲜血混着沙粒不断流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肉味。
那个女人走了过来,她拿出一本书,随后手上涌出绿色胶状物一样的东西糊在了她的身上,那些胶状物迅速渗透、重组,断裂的骨骼重新接合,撕裂的肌肉纤维一根根再生,皮肤也快速愈合,很快就让白的身体恢复了完整。
而刚恢复好了白的身体时,那个女人又拿出了……麦当劳的餐盘?
然后猛击了白的头部。
“干什么?!”白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脑子里完全转不过弯。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但是对方根本没有停手,而是更加猛烈的敲了几下白的头。白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她如果还手的话,一会肯定会死的更惨,于是她只能咬牙忍耐,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任由对方发泄,直到对方消气为止。
“舒服了…哈,当初我可就是这样子,在麦当劳里被你拿餐盘莫名其妙打了好几下头,然后还患上了狂躁症,这都是你的错。”女人似乎消气了,随手把餐盘扔到了旁边去。
白揉着被敲得生疼的脑袋,眼中满是困惑与愤怒,她虽然脑子有病,但是面对这个显然更有病的人,忍不住大声的问了一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我根本不记得自己招惹过你这种人!”
“那不重要,不过没想到你居然又搞屠城了,和上次一样…唉,如果没有我给你的馈赠,你也只会在麦当劳里欺负一下可怜的戴眼镜的文学少女吧,你这个渣滓。”女人淡淡道
“到底在莫名其妙说些什么!我认识你吗?你到底要做什么?!”白已经彻底懵了。
“不做什么,只是……你还得活着。你很好用。啊~虽然我确实很讨厌你……但也正是因为你,我才能和他相识,建立起那么深刻的牵绊。痛苦的人互相救赎……多么美好的故事啊。和他在一起的时光,真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女人明显露出了一副陶醉的样子,脸颊微微泛红,双手轻轻抱住自己的手臂,目光投向远处漆黑的海面,像是在凝视着某个深爱之人的身影。那种近乎痴狂的柔情与依恋,让她的声音都变得轻颤。
白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家伙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说了一大堆没头没脑的话,还突然露出这种陶醉的表情,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那个女人陶醉了一会,又将目光转回了白的身上。
“总之我得留下你的命,你就去干你想干的事吧,继续搞你的破坏吧。这一次错过了,下一次我可得加入进去。”
说完,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巨大的麻袋,猛地拉开袋口。瞬间,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白定睛一看,袋子里赫然是三个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的人体残骸——断肢、碎肉、内脏胡乱堆在一起,鲜血早已凝固成暗红色的块状,场面极其血腥。
“我只准备了这个袋子装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你到地方之后,别忘记把这些该死的人丢到海里。”女人说着还从麻袋里拿出了一个男人的人头,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然后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继续说着。
这个是空桐的父亲……他是我最讨厌的人。以前我破产的时候,空桐为了帮我,做了很多工作。我明明已经说过不需要他帮忙了,但他就是不听……结果还被这个懒鬼使唤去干了很多重活,连家里翻新都要叫空桐去扛重物、爬楼梯,最后导致他猝死……
女人越说越激动,手上那颗人头被她不知不觉间捏得变形,最终“啪”的一声彻底爆裂,脑浆与碎骨四溅,溅了她一手,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表情。她轻轻甩了甩手,继续自言自语般说道,声音里满是对某人的深沉爱意:
“不过现在没关系了……把这些讨厌的家伙全都拔除掉,只留下真正有用的人,为我的剧本继续努力吧。只要你创造更多的磨难,让空桐在痛苦后感受到更大的喜悦……我已经能想象他开心时的样子了。是啊……只要他开心就好了。只要他幸福,我什么都愿意做……”
白已经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女人的逻辑。她隐约想起,之前一直和自己战斗的那个男人,似乎就叫“空桐”。但这个女人对他的情感,明显已经扭曲到了病态的程度——爱得如此深沉,却又通过制造磨难来“成全”对方,这种矛盾而疯狂的爱意,让白脊背发凉。
“啊,好了,忙正事。”女人随手把爆裂的头颅残渣扔回麻袋,对白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现在麻烦你进这个袋子里吧。”
“你让我和一堆死人待在一起!这不…”
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女人一脚狠狠踢进了麻袋。袋口迅速被封死,无论她如何疯狂挣扎,都无法挣脱这个看似普通却坚韧无比的麻袋。下一刻,她连同整个麻袋被毫不留情地扔进了冰冷的海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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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当白发现袋口已经松开的时候,她立刻狼狈地爬了出来,大口喘着气。
外面已经天亮,海面波光粼粼。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座标志性建筑——自由女神像。
她居然被扔到了地球另一端的国家。
“…居然把我当成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