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静静一晚上习惯性醒来了几次,不过钟灵搂的很紧,所以没有什么能做的,只是听着钟灵的呼吸声再度入睡。次日她醒的很早,很难得地赖了半小时的床,直到敲门声响起,钟灵才缓缓地从床上爬起来。
“天亮了吗……”
“我们起床吧,钟灵。”
钟灵看着没戴眼镜的周静静,感觉少了很多土气,倒是比平时要可爱些,有大家闺秀的感觉。
“我感觉,静静你不戴眼镜好看。”钟灵仔细盯着她的脸看了两三秒,然后说道。
“别这么说。”她似乎很少受到这样的夸奖,一下就红了脸。
“就是嘛,静静你学习又好,皮肤也好,长的也漂亮……”
“要,要这么说的话,钟灵你才可爱些……你……”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聊天。
“我们洗漱去吧。”钟灵微微一笑。“爸爸要等不及了。”
“哦……”
长长的刘海垂下来,盖住眼睛,让她再度感到安心。
老父亲已经煮好了饭,热气腾腾的饭菜飘香,把刚刚起床饥肠辘辘的二人的馋虫都勾了出来,钟灵原本慢吞吞的动作也稍微加快了些。
“钟灵,你那个朋友不对。”
在卫生间里面,樱突然出现,很严肃地说。
“她身上的魔力反应有两个,昨天你看到的那个巨大魔力,恐怕是进到她的身体里面去了。”
“要么她已经被那玩意夺舍了,要不然就是签订了和你我差不多的契约。”
“千万要小心啊!”
“照你这么说,她不也是魔法少女么。”
钟灵面无表情地吐出漱口水。
“不一样的钟灵,和精灵签订契约的才是魔法少女,她这样的……是敌役魔法少女啊!那个魔法生物不知道是什么玩意,阴沉的让人害怕啊。”
粉色小狗焦急地跺着小脚。
“再探,再报。”钟灵小手一挥,樱便再次消失。
洗漱完出来,看着周静静进厕所了,钟灵当即把在饭桌上打盹的老父亲拉起来。
“爹,大事不妙了!”
“咋了?”钟潮还没太睡醒,有些小迷糊。
“周静静好像被神秘生物附身了,樱说的。”
“那是什么玩意呢?”
“不知道啊爹,樱说那个魔力给它的感觉很邪恶。”
钟灵小声地说。
“昨天半夜,我不是抱着她睡嘛,她好像以为我睡着了,在我耳边一直哭诉来着,她爸爸好像染上赌了,亏了家里好多钱,家里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她爸爸妈妈老是打她,她妈妈一个人要养家挣钱,弟弟妹妹都给她一个人带,她考试没考好她妈妈会拿荆条抽她呢。”
钟潮坐起来,表情变得严肃。
“昨天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就那么倒在路边,明显的伤口就只有额头上那一点,到了医院死活不肯脱外套……我昨天就怀疑了,她遭受了很严重的家暴啊。”
钟灵的手不禁握紧。
“这种人就不配当父母,昨天我听着就生气,想起来安慰她,不过想着她只敢这样对着睡着的我说心里话,我怕伤害她,就没开口。”
“嗯,我们可以讨论一下该怎么帮助一下这个孩子。”钟潮摸了摸女儿的头表示安抚。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吃饭,时刻保持冷静以及对她保持尊重,在我们的行动开始之前,这些是你需要答应我的,可以吗?”
“嗯。”钟灵一个深呼吸,让心情平复下来。
周静静出来时,他们正对坐在餐桌前等她。
“你来啦,快吃饭吧。”钟潮温和地说道。“我自己做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叔叔做的菜看起来很好吃,比我平时吃的要好多了……”
“好了,快吃吧。”
在钟潮的示意下,钟灵带头拿起一个大馒头,周静静才敢动筷子。
钟灵的目光时不时就会瞟向周静静那边,小脚不停晃荡着,钟潮在桌下用脚碰了碰她,她才安分下来。
钟灵看不出来周静静是不是吃开心了,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菜都不敢多夹,心里就难受。
“昨天学校有啥事发生吗?”
钟灵决定主动出击,找话题聊聊天。
“没,没,我一直在学习读书什么的……”
“静静真的很厉害呢,我记得你一直都是咱班的第一呢。”
“不,不……最近的成绩在下降……”
“那是题在变难吧。”
“是我太……”
这话题就没法进行下去。周静静在她家里说话非常小心,戴着厚厚的眼镜,低头看着饭碗,说话唯唯诺诺的。
“周静静真的很乖呢。”爸爸似乎在尽量在控制自己的语气,钟灵觉得他和自己说话好像都没这么温柔过。“学习认真,而且很懂事,我都想让你当我的小女儿了。”
这是什么话。
钟灵在桌下给了爸爸一脚,结果被用小腿夹住了,半天才抽出来。
“我……也没那么好啦……我很笨,而且做什么都笨手笨脚的……”
她的脸红了,好像真的变开心了些,终于有了点孩子般的脾气。
在餐桌上,父女俩对她进行了不停的夸夸,把小姑娘哄的高兴多了,等吃完了饭,周静静又提出让她洗碗。
“我平时在家会做家务,请让我来吧,我在您家白吃白住真是不好意思。”
“没有的事,你是钟灵的好朋友,那就是我家的贵客。”钟潮客气的阻止了她,“没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你的校服还没干,先穿钟灵的吧,你的我洗好了给你送过去。”
“叔叔,我……”
“好了,钟灵,带她换衣服。”
“行。”
钟灵拉着她去房间了。她又是不停的推阻,但还是拗不过钟灵,于是让她穿着钟灵的新校服出发了。
在去学校的路上,钟潮旁敲侧击,想得到她家里的情况。
“你昨天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摔的…”
“昨天为什么不回家里,要在外面躲着呢?”
“我……是我不好,和妈妈吵架了,自己生气就跑出来了…”
,“你刚刚说你在家会做家务,平时会做些什么?”
“我会做饭洗衣服…”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我什么也不会做…”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现在的情绪完全不支持继续问下去了,他们也只能作罢。
“她平常也这样?”
钟潮把手机递给钟灵,上面打了字。
“没有啊,她就是会内向点,但不会这么经常哭。”
“你不要把我刚刚的话放心上,我安慰她呢,做不得数。”
“我会记住你这个坏爸爸说我的坏话的,没有一个手办忘不了了。”
“好好好,给你买。”
看着女儿眼里闪过计划通的光芒,钟潮长舒了一口气。
还是和女儿说话舒服,这女娃咋一直这样呢。
在校门口,目送他们进校园的时候,却发生了变故。
在校门口的长椅上横躺着这个衣服破烂,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他看起来很消瘦,像个骨架一样,胡子很久没刮了。
男人在看到周静静的时候,突然暴起。
“你这小畜生!”
一边嘶吼着,一边向周静静扑过去,还不等钟灵做出行动,钟潮一脚将其绊倒,那男人挣扎了一下站起来,愤恨地盯着钟潮。
“你是谁,这小出生在外面找的野男人吗,我告诉你,我是她爸,就是你再……”
钟潮皱着眉头。
“你怎么证明?”
“我证明你****”
“嘴放干净点,这里都是孩子,你要是不肯好好说话,我可要报警了,当街袭击一个初中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听到报警两个字,男人变了脸,不再和钟潮争吵,而是把矛头对准了周静静。
“昨天晚上我可听你妈说了,你是偷了家里的钱才逃跑的吧?拿钱干嘛去了?说!”
“不是我……”
“还在撒谎!”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止不住地流。
“那老子之前那么多钱哪去了!”那男人怒喝着,那眼神凶狠地完全不是一个父亲会对自己的孩子出现的眼神。
“你回来多少次了,好容易在家里安分几天,你又出去赌……妈妈也知道不能把钱给你,那样什么都没了……”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看着四周的人群,和逐渐崩溃的周静静,钟潮意识到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
“这位先生,让孩子去上学,我们去警局处理这个问题吧。”
钟潮看向那个男人的眼里满是不掩饰的厌恶,轻轻向钟灵点点头,之后利索地制服男人,而后迅速离开人群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