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们需要更多情报。”钟潮看向边上的樱。
“能力发动的前提，技能使用的cd与范围，我们把这些情报摸清，确认安全才能出手。”
“昨天你看见的她的梦境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钟灵紧张了起来。
要是他知道了周静静的下一个目标是自己的话，总感觉会让爸爸用奇怪的目光看自己，时刻判断自己到底是不是钟灵什么的…钟灵不想那样。
“ok，猜出来了，周静静梦到的是，她变成了你，对吧？”钟潮看着她说道。
“你怎么知……”
“你把情绪都写在脸上了，结合那个孩子的性格差不多能猜出来。她的目标肯定不是我这种大人的身体，她既然要换，那就一定要换成自己身边过得最幸福的那个。”
“别的我不敢说，但我有自信，我的女儿肯定是她的同龄人里过得最舒服自在的。”
“这是什么自信啦。”钟灵叹了口气，但心里却有些小小的高兴。“真是的。”
“总之，钟灵你想的事情大多数我都能猜出来。”钟潮摸了摸钟灵的脑袋，“所以尽量不要瞒着我事情，有事一定要和我说，我是成年人，你要依赖我，听明白了吗？”
“嗯。”
钟灵答应了，想了想自己昨晚的思考，接着开口。
“昨天我一共经历了三次有关家里的梦。”
“第一次是小时候和爹你一起的日子，在那个梦里你的脸被换掉了，那个梦是在释放魔法的那个梦之前做的，所以我猜测那个是我的梦。”
“第二个是周静静的梦，在那个梦里有很多和你的父女间的温馨时刻，在那个梦里我不存在，只有你和她。”
“还有一个是你的梦，梦里你在床边等我从探查中醒来，之后你为我做按摩，然后你向我哭诉了有关妈妈的事情，然后梦里面涌入了很多雾气，你一个脑瓜崩把我弹出去了。”
“剩下的基本都是其他人有关周静静的记忆，嗯，昨晚的情报就这些。”
钟潮垂着眼，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时快时慢，显然在权衡什么。
“我也不会解梦啊。”他忽然烦躁地说。
“呵，可靠的大人。”钟灵憋住笑，把头扭过去。
“这种东西可信多少，又有多少不能信，我们难以得知。就我个人的理解而言的话，梦是深层意识的产物，反映着你本人心中所想。”
虽然不太懂这一块，但他还是做出了决断。
“周静静的梦境所反应的，应该是她想得到家庭温暖的愿望，咱家是她所能接触的生活中很少的温暖，自然期望能够代替你的位置，被人所爱着。”
“咱俩的梦境暂且不说，那些太过玄乎的东西我们普遍都选择不信。”
“樱，有什么头绪吗？对于把周静静捕回这件事。”钟潮还是决定问一问老资历。“这种魔法一般有什么限制？”
“一般来说，原初魔法的限制极小，因为这是灵魂直接沟通魔力达成的奇迹。”樱看起来很为难。“这个灵魂魔法，只要认知当中有你这个人，而且心中有这个渴望，那就可以直接触发。”
“这……”钟潮扶额，“那有什么反制的办法吗？”
“说服周静静？”钟灵提出。
“她那个精神状态你觉得有机会吗？”
“我想试试。”
“很危险。”
谈论停滞不前，三人就此陷入了沉默当中。
“那既然她渴望替换我，又能够无限制的替换。”钟灵打破了沉默。“那我现在为什么还是我？我的意思是，她为什么不立即换掉我呢？”
“那倒也是。”钟潮点点头。“但是也不排除一种可能，就是她在进行灵魂交换之后还进行了意识篡改，让我们在认知当中抹去了那份不合理性。其实现在在钟灵身体里面的就是周静静。”
“但是假如这样考虑的话，我们相互之间就根本无法建立信任关系了。”钟灵反驳道，“哪怕她什么都没有做，我们也会在相互质疑之中自我斗争。”
“说的很好。”钟潮露出赞许的眼神，“眼下的问题其实不仅仅在于那个强到离谱的灵魂交换，因为只有灵魂交换的话我们还能通过违和感来确认眼前人。最大的问题在于那个意识篡改，我们必须要找到办法让我们之间能够相互完全信任。”
“另外，我认为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周静静的梦境其实并没有反应她最核心的欲望，用灵魂交换换掉钟灵并不是她的目的。”
“但其实还有一个问题。”钟灵再次开口。“为什么昨天在警察局附近的天台的时候，樱在看到周静静的爸爸灵魂被换之后就已经说出了‘他的能力是灵魂交换和意识篡改’这种情报。”
她将问题抛向樱，希望能够得到答案。
“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不是吗？”它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就是，我认识这两只精灵，它们几乎只一起出现，所以看到事件发生时才会做出如此准确的判断。”
“那为啥不刚刚说呢？”
“你们也没让我说呀。”樱颇为无辜地说。
“那就现在说。”钟潮催促道。
“我觉得，你们面对我的态度很有问题诶。”樱心里好像憋了口气，不吐不快。“你们就根本不信任我，总是认为我另有所图。”
“昨天晚上钟灵的梦中梦结束为什么我一直不出来，就是怕她又把一切怪到我头上，认为是我在挑拨你们父女关系才让她做了那个有关于雾的梦，我会用那么蠢的办法去挑拨吗？”它很委屈，“我知道的，都是你们世界那个什么动漫，什么q比，才让你们这样的。”
“那我们就需要建立更深的信任关系，有问题就要直接提出而不是一直憋着。”钟潮的声音还是比较冷静的。“钟灵，有什么疑问吗？”
“嗯。”她放下手里的勺子，粥已经彻底凉了。
“我现在的魔法到底是谁在释放？魔力出自我身上还是你身上？”
她想知道周静静所作所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意愿。
“魔法是我在放，但主动权在你身上。”它回答道，“你的作用类似于转换器，这个问题我应该昨天就说过了，在魔法释放途中，你是作为释放器而存在的，只有通过你释放魔法的意愿，我再将构建好的法阵或者是我自己复制出来的原初段落打入你的身体，之后再通过你的身体释放，这个施法过程才能被世界所承认。”
“所以那两个精灵为什么不随便绑个人，控制她进行吟唱呢？这样它们岂不是可以不通过什么契约者直接自己单干了吗？”钟灵再次发问。
“这就涉及到它们原初魔法的局限性了。”樱挺满意现在的气氛的，于是很高兴地接着说。“我先讲讲反制的办法吧。哪怕是不讲道理的原初魔法，那也得讲魔法的道理，它的灵魂交换是能够无视距离，但是魔力发生奇迹这个过程，本身就是魔力在帮你想办法完成任务的过程。”
“就比如我在你的面前发动能力【盛装】，这需要经过以下几个步骤才能完成。一，魔力确认目标衣服长什么样子；二，魔力暂时让你当前衣物消失；三，魔力为你创造出新的衣物。”
“这个过程就像你们说的什么‘把大象放进冰箱需要几步’一样，终究要经过一个打开冰箱门，把大象放进去，再把冰箱门关上的过程。”
“奇迹的本质就是让打开冰箱门变成自动，把大象进入冰箱变成可能。这就是所有原初魔法的弊端，哪怕它没有法术冷却，但魔力一根筋的脑回路为我们提供了反制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