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云雾,好像透过彩色的琉璃般,温和的阳光。
一切好像正昭示着此地并非现实。
云朵编织成王座,托举起上面的女孩,长且柔顺的发丝,华美的面容流露出温和的神情。
长长的王袍下是赤足,白里透红的小脚丫规矩地在云朵砌成的砖块上摆着。王的身体前倾,在等待着什么。
“渴爱的少女,我不去过问你之名,既然你已降临此地,我便要送你一段真爱。”
我,李彩花,被这样的词语牵动,火热地盯着对方。
“你要怎样的真爱?”
“真爱是永恒,是不分对错,是无尽的狂热,是不带任何利益驱动的纯洁。”
我听到那样的问题,于是脱口而出。
“没有这样的人,除非我直接控制他一辈子。”王轻叹一口气。“也罢,我换一种问法。”
来不及为方才的事而感到低落,王接着说道。
“爱是一瞬的冲动,还是长久的相伴?爱的产生必须日久生情的陪伴,还是只要一见钟情就足够?”
“见到真爱之时,心灵会颤动,在那时,不要时间的证明,爱便已经产生。”
“嗯……”
王低吟了一声,不置可否。
我继续补充。
“爱不是简单的荷尔蒙勃发,我说的是是更为纯粹的,灵魂的颤动。”
“‘闪婚’也是合理的?”
“是……”
“要是被骗了?”
“没能好好分辨心灵的颤动。”
“日久生情怎么样?”
“逐渐磨合,情感升温,也不错。”
少女眉头微皱,似乎正在思考。
“我已知晓,我把你要的真爱送你,它更是一场伟大的冒险,在你爱的节点,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从云端坠落之后,我做了怎样的梦?
那好像是很远的事情,却更像是昨天更多些……
你在何时感觉自己被爱着?
似乎从很小的时候起,我的心中总是有种空虚,这种空虚让我发狂,让我歇斯底里,让我一遍又一遍地流眼泪。
军训,每一个中国学生绕不开的话题。
刚刚离开小学的他们,被送到了山里的训练基地,由穿着迷彩服的教官领着做些立正,或者左转右转之类的无意义的事情。
正如大部分的学生一样,我因这一切而感到无比痛苦,等到晚上让写信,拍视频,告诉父母自己一切都好,可我怎样都下不去笔。豆大的泪珠落下来,把信纸沾湿。
上次见到爸爸妈妈至少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哔哔啵啵的雨声,从梦境当中醒来,这种天气让人忍不住在温暖的被窝里面多赖一会儿。
也是在这样的一天,他们离开了自己。他们连夜收拾东西,一早变已经离开,桌子上面放着便条,窗外的雨声不停,只剩自己呆呆地坐在桌前。
他们才回来3天。
父母很恩爱,自己更像是个意外的产物。
他们雇了保姆阿姨,每一个月都会给自己发生活费,可我想要的才不是这些。
我想要像雨音一样,吃饭有妈妈劝他吃青菜,想要像雨音一样,考差了有爸爸来训斥,他们从来不关心自己,除了生活费按时打来,我从未感到父母存在在我的世界里。
听说他们平时在一个大城市生活,那边他们有另一个孩子。
可是我为什么不行呢?为什么我要忍受如此的孤独呢?
我深深厌恶的所拥有的一切,尝试了很多办法去引起他们的注意。
自残,给手臂改花刀,满身的血,然后半夜拍照给他们发过去;离家出走,几天几天的不回家;找班里同学表白,然后把消息捅到父母那边。
可是最后迎来的,却事与愿违。
“彩花,可以不要这样了吗?”
梳理,冷漠,几乎是求助的眼神。
似乎我也是在那一刻对亲情感到绝望,于是便用那些钱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地活着。
本身军训是想要请假,或者直接翘掉的,但为了上初中不至于和同学们脱节以至于影响交朋友,所以我还是来了。
捏着鼻子写完了信,接着就是一个一个打视频。
其实前面都还好,真正让我绝望的是视频对面的人,那个胖胖的,手足无措的保姆阿姨。
你们连接个视频的时间都没有吗?我失望地看着摄影头,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应该也是在那一刻,发生了那个影响我人生的重大事件。
从小房间里面出来,我轻轻叹了一口气。
似乎察觉到我的叹息,平时带他们训练的教官投以视线。
“你没事吧,李彩花。”
就如白天和他们聊天时一样,他的声音很温柔。
“你在叹气,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教官,我……”
“没事,你跟我来,我们去那边说。”
那个教官穿着迷彩服,帽檐下,瘦削的面庞格外吸引人。
我和他离开的宿舍楼,在外面聊天。
随着温柔的,安慰的话语,我逐渐无法控制情绪,把我从小到大所经历的和盘托出。
“你的父母,他们也太不负责了。”
我流着泪,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几乎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既然他们不肯爱你,就让我来爱你吧。”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个男人这样对我说了。
教官就要将我抱起,我拼命抵抗着。
“不行,我……”
“是我吓到你了吗?抱歉。”他干笑了几声。“那就明天,还是这里,你要是想通了就再和我说,我很愿意为你排忧解难。”
他戴着方框眼镜,五官端正,在月光下竟意外地不让人讨厌。
若是能够被谁人所爱着……
今天晚上,我以一个人不敢睡觉为理由,和钟灵挤一张床。
“钟灵,我好像喜欢上咱们教官了。”我轻轻地说。
“啊?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自己新交的小朋友捏住自己的脸颊,温和的气息喷到自己的脸上。“为什么?”
“他向我告白了。”
“这该死的萝莉控,你等着,我明天就去举报他,他这教官没法当了。”
“他晚上察觉到我情绪不对,就把我叫出去聊天了。”
“你咋了?”
“有点难受。”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没哭够,我的眼泪又止不住了。
“好了好了,我陪着你呢,我知道的,明明心情不好结果又被恶心的教官骚扰……”
好像也算不得骚扰……
我在内心嘀咕了一句,但很快被种奇怪的充实感所填充。
身体很温暖,幸福的好像喘不过气来。
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心跳……是啊,这是拥抱啊。
在此刻,我好像感受到,我是被爱着的。
将她抱住,头埋进她的胸前,她好像想说什么,但我低声的啜泣从未停止。
“好啦好啦……”
她温柔地轻轻拍我的背,像是母亲正哄自己的孩子入睡。
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我的呼吸逐渐平稳,陷入到沉睡当中。
我已找到了我的爱。
心中这样想到。
次日,训练刚刚告一段落,我便和教官表白了。
“wow——”
同学们起着哄,钟灵则是满满的不解。
那个昨天图谋不轨的家伙手足无措,被团长拉去教育去了。
“你是不是傻啊,昨天不是说过……”钟灵看起来很焦急。
“抱歉啊,钟灵。”
伴随着满足感,我笑的很灿烂,被老师拉去谈完话回来,就看见她正努力地为自己辩解着。
“彩花昨晚和我说过了,她很讨厌那个教官的,这是为了把事情闹大让他滚蛋……”
明媚的阳光好像照在心上,某种病态的满足在填充着。我在好像此刻感到,我被深深地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