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透,真是吓死我了!
我抱着我的宝贝〈星痕〉,拼了老命在空旷的深夜街道上狂奔,感觉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现在的我,跟刚才那个借着爆炸烟雾帅气后撤步离开的家伙简直判若两人,狼狈得像个被狗撵的兔子。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先是一个莫名其妙的魔法师小子,然后又撞上两个自称风纪委员的小丫头!还一个比一个能打!今天这日子真是过得……太‘充实’了!”
冷风呼呼地灌进喉咙,肺里火辣辣地疼。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说到底还是我自己那颗该死的好奇心。
“靠!凌辰你个蠢猪!叫你多管闲事!叫你非要凑上去看热闹!现在好了吧?惹了一身祸,差点被两个小丫头抓去喝茶!这下怎么办?怎么办?”
刚才的战斗和逃亡消耗了大量体力,我的双腿跟灌了铅一样沉,肺也要炸了。实在跑不动了,我瞅准路边一条黑漆漆的、堆着垃圾桶的小巷子,一头钻了进去,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冒出来,浸湿了后背。
“那个就是空间系法术吗……”
安静下来,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战斗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放。那个双马尾小丫头的位移简直神出鬼没,那些飞镖更是跟长了眼睛一样。
“这居然是我第一次和术师干架?当然,和老妈和妹妹那种喂招不算。还是空间系的!天垣市里那些魔道学生,大部分不都只会搓个小火球、弄点水花什么的吗?这俩小不点到底是什么来头?”
尤其是最后那个束缚法术……
“第一次被法术控制住的感觉可真是不爽……太不爽了!”
全身被无形的力量锁死,连话都说不出来的那种无力感,我现在想起来还一阵恶寒。
“原来这就是魔法?可真是种‘愉快’的体验啊!”
现在该去哪?回出租屋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否决了。
“跟南天大的风纪委员动了手……估计我现在一露头,就会被一群穿着校服的魔法师轰成渣吧?”
我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怀里的〈星痕〉上。冰冷的金属枪身在从巷口漏进来的微弱月光下,反射着黯淡的光泽。我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着枪身上那个我自己设计的转轮机构。
“现在,可就只剩下你陪着我了啊……”
它不仅仅是一件武器,更是我全部心血的结晶,是我在这个陌生城市里唯一的精神寄托。
忽然,我想起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
“等等……刚才那个绿色的锁链,是怎么没的?”
我清楚地记得,我当时被捆得结结实实,根本动弹不得。〈星痕〉也还是长枪形态,什么都做不了。然后……好像是周围突然亮了一下?那股束缚感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魔动机械使用的灵子能量是最基础稳定的形态,就算〈星痕〉装了动能芯片,也不可能瞬间爆发出能冲开那种法术的能量啊?而且我当时什么操作都没做……”
是有人帮我?是谁?那个魔法师小子?不可能。那对风纪委员?更不可能。难道当时还有第四个人在场?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但不管怎样,结果是那个法术确实解开了,我才得以转换成狙击形态,靠后坐力逃跑。
“妈的,不想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溜回出租屋!现在我可是惹上大麻烦了!”
我强迫自己停止内耗。
我悄悄探出头,望向巷子外的街道。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连野猫都看不到一只,居民楼的灯光也基本熄灭了。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贴着墙根的阴影,用我能做到的最快最轻的脚步,朝着出租屋的方向摸去。
每一点风吹草动都让我心惊胆战,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闪光或者法术从某个角落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