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再等等。”
林掠嘴角抽动,连忙安抚,都到这一步了,再忍忍,等敌人全部露头,再秒。
林掠剥着葡萄,黏腻的汁水溅满手指,一颗又一颗喂入雪月的嘴里。
试图用这种方式让她冷静。
红唇擦过他手指,嗦干净汁水,留下浅绯脂痕。
月雪吧唧吧唧:“林掠,我好无聊。”
“吃东西吧。”
“可是手闲。”
“...那你想玩什么?”
然后,月雪像个小女孩一样,抓住了他面具,不断摘下,看看他脸,又给他戴上,然后又摘下...
幼稚。
不过,瞧着她玩的挺乐,林掠也没有制止,至少安静了。
“月雪,我觉得,很快要转折了。”
仿佛是印证他的话语一般,灯光骤然汇聚一处。
舞池下沉,取而代之升起高台,上边一位身着黑袍的女子,透着一股阴冷味。
她轻轻拍了拍手,喧闹混乱的会场安静下来,原本摇曳的五彩灯光变得惨白。
“欢迎各位,来到纯洁教派的狂欢会,感谢诸位的赴约。”
女子的声音阴恻恻,透过会场的声响,传遍每一个角落。
“今日到场之人,皆是经过教派重重审核,都具有请柬,是绝对忠诚的,不会有外人混入,请大家放心。”
林掠闻言,默默打出一个问号。
请柬?
他侧头看向月雪,而月雪也正望着他,眼中同样满是疑惑与不解。
“林掠,你有请柬?”
“没啊,进来的时候,不是没有检查吗?月雪小姐?”
“我也没用手段啊。”
这时,林掠想到某种可能,伸手在口袋中仔细摸索。
除了厚厚的钱币之外,指尖触碰到一片柔软丝滑之物。
林掠缓缓掏出,定睛一看,竟是一条洁白柔软的丝袜,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余温以及与一丝熟悉的如糖果般香甜气息。
林掠陷入沉默。
林掠似乎明白了。
他看向月雪:“你和糖校长是朋友,她应当也是魔女,她最擅长的手段是什么?”
“她最擅长的,是入梦。”
月雪回想片刻,开口说道。
月雪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林掠看着手中的白丝,看来从一开始,糖心心便已经算到了这一切。
所以,趁着他返回交付学费的时候,偷偷将这条带有原味气息的丝袜塞给了他的口袋。
帮他们顺利混入会场。
入梦,也多少沾点认知干扰的能力。
不愧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幼齿萝莉,心思缜密。
等等,难道说先前牛奶倒在腿上,然后他帮忙洗丝袜...也在她的计划之中吗?
为的,就是淡去上边自己的味道,不让月雪察觉发现。
在林掠不断脑补,不知年纪的一米三多小萝莉恐怖如斯的时候。
手中的白丝,便被月雪一把夺过。
月雪一眼便认出这是糖心心的东西,露出嫌弃与醋意,指尖燃起一簇小小的火苗,瞬间将丝袜焚烧殆尽,连一点灰烬都没留下。
“脏,别碰这种东西。”
林掠也不阻拦,反正他们已然顺利混入,这丝袜的用处已经用完,烧了便烧了。
见月雪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他刚想开口顺毛,却见月雪坐在直了身子。
圆臀压着他大腿,伸手探入旗袍下摆,动作自然地缓缓褪下自己的黑丝,塞进了林掠手中。
黑丝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与气味。
林掠:???
林掠一脸茫然,拿着黑丝,不解地问:“你这是做什么?好好的,脱袜子干什么?”
“她有袜子,我也有,我的比她的好。”
月雪认真地说道。
“比她的,要暖。”
林掠看着手中温热皱巴成一团的黑丝,嘴角抽搐。
奇怪攀比心,从何而来?
“啊是是是。”
林掠敷衍了下,将黑丝随手收好塞入口袋,重新将目光投向高台。
月雪也安静起来,一同望去。
台上女子,语气变得愈发狠厉,带着满满的恨意:
“早前,我教安插在上城区的探子,好不容易引得一位魔女堕落,但没想到还没有一天,就被一位大魔女解决,甚至那位探子,也被残忍杀害!这笔仇,我们不会忘记,更从未放弃复仇!”
“经过我们多方谋划,终于得到了那位大魔女妻子的信息,来到了下城区,我们进行了袭击,势必要让那位大魔女,体会妻子逝去,生不如死的感觉!”
“但还是失败了。”
“但是没关系,我们的怒火不会熄灭,我们的复仇永无止境!”
“我们又幸运的捕获了一位与那位杀害我们同伴的大魔女,渊源极深的一位上城区魔女!”
“今日,便要用她的血,祭奠我们死去的同伴,洗刷我们的仇恨!”
话音落下,地面忽然震动,四周传来机关运转的声响。
高台中央的地面缓缓裂开,一道铁架床缓缓升起,紧紧绑着一名金发小萝莉。
她身形瘦小,嘴巴被脏布条紧紧堵住,金发凌乱,眼眸之中蓄满泪水,满是恐惧与绝望,无助地看着台下的狂热人群,身体颤抖不止,显然害怕到了极点。
黑袍女子举起双手,语气癫狂!
“大魔女月雪,我们势必让你感受痛苦!”
“感受痛苦!”
“感受痛苦!”
“感受痛苦!”
...
呐喊声此起彼伏,或许其中也有部分不是信纯洁教派的,但是来都来了,气氛都到这一步了。
下城区的人,最喜欢看刺激。
林掠:?
月雪:?
两人对视一眼。
“月雪小姐,她刚刚喊的是你?”
“好像...是我。”
“上边的小丫头和你有关系?是你认识的人?”
林掠小声问月雪。
月雪用力摇头。
“我根本不认识她,从来没见过。”
听着四周人群被煽动,疯狂嘶吼着“放干她的血”“为同伴复仇”,口号震的墙壁都在抖,林掠在心中想。
好家伙,还有替身文学戏码?
对付不了月雪,所以抓个路人少女开刀?估计什么从上城区抓来的,也是假的。
太草台班子了。
林掠觉得,这纯洁教派迟早要亡。
所以今日,他给纯洁教派,带来了毁灭!
“那么接下来,让我有请一位幸运儿,替我们进行这神圣的复仇!”
“...那边的男仆,就你了!”
林掠:?
瞧着一束灯光落在自己身上,林掠指着自己。
“我?”
............
事情的发展,简直比自己晚上回家,发现林雪儿只穿着他的白衬衫,赤足站在玄关处,甜甜问先吃饭又或者是先洗澡,亦是...还要离谱。
他今日来,是专程来找纯洁教派的麻烦,防止她们后边上门找自己和妹妹的麻烦。
可才一会儿,就反转了。
他竟被请上了高台。
脚下是冰冷坚硬的台面,周遭围满了狂热的戴面具信徒,一双双癫狂嗜血的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期待他快点动手。
他成了这场所谓“神圣复仇”的执行者。
手里被塞了一把巨型电锯,粗糙的金属柄硌着掌心,锯齿泛着冷冽的寒光,林掠盯着这柄沉甸甸的凶器,陷入沉默。
林掠瞥视,目光越过喧闹,落在不远处的月雪身上。
此刻的月雪翘着修长的丝袜腿,正单手抚着脸,玩味的与他对视。
几秒后,月雪再也绷不住,嘴角抽动起来,忽然弯腰捂住嘴,肩膀颤抖,压着笑意。
这场闹剧,让她觉得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