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德,现在带着你那帮雇佣兵掉头离开,这件事还能就此扯平既往不咎。如果你要强行带走她,我们这梁子就算结下了。”
莉薇娅此时还维持着她的强硬人设,面对几米高的骑士机甲,还有已经跳进战斗舰桥内的希尔德,不仅未曾屈服于武力,甚至反过来要求对方就此退去和平离开。
舰长大人如此勇气可嘉,维塔莉十分钦佩……但逞强也要看情况啊!人家骑士机甲都已经骑脸,抬手一梭子机炮扫射能给你连人带骨灰扬了,这时候和人家抬杠,怎么,嫌弃自己命太长?
“您难道还觉得我们现在是对相亲相爱的好姐妹吗?还是说,您觉得您现在仍有胜算?”
希尔德此时的话也说到了维塔莉心坎上,为避免不必要的牺牲,“舰长大人,您看这情况,要不咱们投降算了。”
“她是冲你来的,投降也是你遭殃。”莉薇娅低声向维塔莉回了一句,接着继续与闯入舰桥的紫发女人对峙:“如果你的目标是她,那我劝你还是省点心吧,她已经是我的人了,带走她也没用。”
“呵,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希尔德上前两步,攥着维塔莉的手臂,把她拉到骑士机甲旁,“接下来你就跟我走吧,驾驶舱有点挤,千万别忍不住干扰我驾驶哦。”
希尔德的语气让人浮想联翩,然而维塔莉却不觉得有什么诱惑力,因为她此时正挂念着船员们的安危。
倘若狂风号被这些突然袭击的骑士机甲击沉,位于船体最下方的轮机舱肯定很难逃生,维塔莉这三个月来认识的朋友们恐怕十之八九会死在船里。
哪怕从这一角度出发,维塔莉也必须跟她走。
“不许动!你今天谁也别想带走!”
战斗舰桥通往其他舱室的舱门突然被推开,从后面走出一位举着手枪的军官,维塔莉定睛一看,正是之前在休息室遇见的那位大副。
他本在主舰桥协调指挥,发现全舰广播突然没了动静,这才只身前来战斗舰桥查看情况。
这不,正好撞见那位开着骑士机甲跳帮狂风号的紫发女疯子想要把维塔莉拐走,于是便果断举起配枪想要阻止对方。
“维塔莉,到我们这边来。”他继续用手枪威胁着希尔德,同时向即将被带走的蓝发少女伸出手。
“我……”
维塔莉还在犹豫不决时,希尔德就已经率先开口:“你可以开枪试试。”
“砰——叮——”
大副开枪的一瞬间,从骑士机甲方向弹出来一片刀刃,不偏不倚将手枪射出的子弹挡开。
莉薇娅立刻呵止希尔德的下一步行动:“住手!现在停下还能妥善收场,你要是伤了我的人,这事就没完了。”
“呵呵,是吗?”
那片刀刃离大副的脖子只有几厘米距离,如果舰长开口慢了半秒,战斗舰桥内就将溅满鲜血。
“这次你赢了,带着你的手下走吧,维塔暂时交给你……给我保护好她。”
“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的。走啦!”
上一秒还以为自己即将获救,结果赶来的大副没帅过三秒,直接被希尔德用盘外招拿下。
他冲进来的时候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房间内这么多军官,每人都有配枪,怎么就他想到要拔枪威胁?肯定是知道单纯掏枪没用,所以才认栽一般站在原地的嘛。
维塔莉被粗暴地塞在骑士机甲的驾驶舱里,希尔德随后也挤了进来。她只来得及最后望一眼那位将她卷入这一切变故的莉薇娅舰长,紧接着,面前的舱门咔嚓一声关上。
两人前胸贴后背地挤在座椅上,由于维塔莉是先被塞进驾驶舱的那个,现在她整个人都被希尔德压在下面,有点喘不过气。
好在希尔德的体重并不算太重,这才没有把维塔莉直接压死在驾驶座上。
她的脸直接埋在了希尔德的头发里,对方的发丝刺得维塔莉一阵阵发痒。
努力忽略身上的不适,维塔莉将头偏向一边,询问正在操纵机甲的紫发女人,“我能……我能问问您为什么要把我带走吗?”
“哦?你要来问我?”
希尔德仍旧在专心操纵机甲,维塔莉只感觉屁股底下的机身突然一震,紧接着就是一阵可怕的失重感传来。
骑士机甲的驾驶舱都是全封闭式的,只有一具周视潜望镜供驾驶员观察外部环境,这东西此时此刻正套在希尔德的头上,维塔莉肯定没法看见外面了。
她只能结合自身的感受猜测外面的情况,刚才那股失重感估计是机甲直接从舰桥跳了下去,紧接而来的推背感则是机甲启动了浮空核心和主推进器。
机体的动作变平缓以后,她才继续对维塔莉说道:“你刚刚是和莉薇娅在一起的吧,她难道什么都没告诉你吗?”
“舰长她、她是说了些话,可我没怎么听明白。”
“哈哈,我就知道,莉薇娅她老谜语人了……我来告诉你吧,因为你是旧帝国的皇室血脉,我们得借你的身体做几件小事。”
“……”
“不问了吗?”
“不是,我……我只是一时间……”
哎不是,我怎么不知道我是皇室血脉啊?谁家皇室血脉要在西西里这种穷乡僻壤的空岛孤儿院里度过如此贫瘠的童年啊?
维塔莉一时间没法接受这种耸人听闻的说法,自己是什么身份自己最清楚,任别人说得天花乱坠,维塔莉也不会相信的。
当机甲飞离一段距离之后,维塔莉突然感觉心中一紧,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攥住自己的心脏一样。
“我……希尔德……希尔德小姐,我有点难受——”
“额?怎么啦?压得你难受吗?那我往前挪挪。”
希尔德立刻踩着踏板往前挪动一小段距离,不再压着维塔莉的肚子,而是坐在维塔莉的腿上。
但她感到的难受并非来自身前女人的体重,而是灵魂深处的某种联系。随着骑士机甲离狂风号越来越远,这种感觉也越来越严重,并最终发展到头昏眼花以至于意识模糊的程度。
“不是你压着我的原因,是……是……”
希尔德忽然意识到什么,立刻操纵机甲在半空中悬停,并在狭窄的驾驶舱中艰难地扭过半个身子,并把手伸向维塔莉胸前,将她的领口拉开,往里面看去。
维塔莉胸前不知何时出现的印记又亮了起来,现在颜色却不一样了,之前是发出稳定白光,现在是忽明忽灭的红色。
注意到那个印记的图案形状,希尔德的脸色顿时如同吃了只苍蝇一样难看,“该死、该死的莉薇娅,她居然已经做到了这一步!怪不得这么痛快就把你让给我……”
希尔德马上操纵机甲往回飞去,并分神安慰起维塔莉,“你别急,我马上把你送回去,只要离得近一点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你等着,等着我……我一定会再回来,把你从我那个变态姐姐手里救出来的!”
骑士机甲一飞回舰队十公里范围内,希尔德就立刻着手给维塔莉穿戴一套降落伞背包。
她不能离那些浮空战舰太近,但也不能就这样把维塔莉扔在这不管,保持这样的距离并给维塔莉绑上降落伞便成为最优的选择。
“等着我,小可爱……”
洁白的伞花在空中绽放,远处驱逐舰的舰桥上,莉薇娅满意地放下望远镜,并命令身边的船员立刻派出救生浮空梭,把“失事飞行员”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