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克劳迪娅将那些洗净的衣物用念动力魔法悬挂在衣架之上,在空间中刻下了缓释元素魔法来慢慢烘干衣物,做完这一切的她回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啊,累死了……”
到底是量大管饱……
单人沙发上,克劳迪娅解下了自己的小披肩,她掏出自己的怀表,上面的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四点。
她从来没在这个时间点洗过衣服,也从来没在这个时间点洗过这么多的衣服。
赶路加上忙碌,就算是魔女也会疲惫。
克劳迪娅给渐弱的的炉火添了几块柴,随后又坐回了沙发上。
古旧的气息其实没有什么不好,克劳迪娅倒是觉得现在很像学院图书馆的暖阳房,那股古书沉淀的气息总是让人安心,可惜的是学院的图书馆不给睡觉。
“嗯……”
沉重的眼皮仿佛要带着克劳迪娅前往另一个世界一般,在这座沉寂了许久的宅邸中,似乎意识都要融化。
克劳迪娅日夜兼程了三天,途经城市时才有机会歇脚,最后这段前往郊区的道路她可是找了好一阵子。
困意已然无法阻挡,但是身体依旧在遵循母亲的嘱咐,克劳迪娅还是本能地从腰间的魔法口袋中取出一张绒毯,简单地盖在身上,随后便草草睡去。
炉火好似怀抱,克劳迪娅似乎回想起了以前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在母亲身旁的她从来不用担心什么生存问题,也不用担心那些有的没的,很多事情都是母亲一手操办。而让她去做时,她也总能做的很好,但总是少了一些感觉。
这种感觉是什么,克劳迪娅也说不上来。
她只知道的是,母亲在身旁时的那种安心感。
两人都昏沉睡去之后,那暗中作祟的梦魇自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嗅嗅……”
“呜呃,这魔女,好难闻的味道……”
“还是这个大小姐的精神力好吃,这么大一块肉,都够咱享用一辈子的了!”
“又是夏露花茶,你就算喝了,咱也能每天都啃你一小口!”
“等吃饱了,练好了,咱回去就可以打下虚无界的一大片江山啦!”
“嘿嘿嘿嘿嘿嘿,呀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让人血糖飙升的笑声似有似无地飘过,睡梦中的克劳迪娅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安。
似乎有什么脏东西潜伏在这座宅子当中。
一夜过去,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大厅的时候克劳迪娅便醒了过来。
这些日子她睡的很少,就算再怎么疲惫,也都会在高质量的睡眠之后醒来,这是充分利用一天时间的的必修课。
魔女们比起人类可以接触到更深层次的身体管理,她们使用魔法来改变自己的作息与身体素质,甚至连那些魔法的日子都可以跳过。
不过魔女们还是不提倡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事情,凡事都会有副作用。
“呼……嗯……”
睡得还算安稳,主要还是温暖的环境和柔软的沙发让她有了在那些咖啡馆和廉价旅店所没有的安心感,就算克劳迪娅已经忘记了昨天晚上自己亲手把大门的门锁轰烂了。
克劳迪娅伸了个懒腰,曼妙的身姿正式魔女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就算身着旅行时的便装却依旧遮挡不住那健康的胸部轮廓与身体曲线。
这便是魔女一族,她们的一切都是如此的优雅且美丽。
但个人气质切勿上升到种族,克劳迪娅倒是个例外,身为魔女却没有那种高傲的气质,倒是一副邻家小女孩的性格。
她都有些不像是魔女。
若不是她那带着金色光环的赤色瞳孔,否则她身上那些稀薄的魔女气息根本彰显不出她的身份。
初晨,金橙色的光芒从一旁的窗户中送来一声早安,林鸟的歌声婉转让这份宁静永续。炉火依旧在燃烧,但是已经十分微弱
“好像有梦魇来过?”
鼻尖残留的一抹腥甜的邪魅与贪婪,克劳迪娅皱了皱眉头,但是那股气息又十分平淡,若是梦魇真要对自己下手,那定会留下更明显的痕迹,显然这一只梦魇有自己的打算。
而以精神为食的梦魇最容易盯上的也就是这位大小姐了吧。
她那庞大到有些异常的精神力,真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些什么事情……
而随着克劳迪娅起身靠近露涅雅,那股来自梦魇的味道便浓郁了几分,很显然,昨夜的梦魇又来袭击露涅雅了。
“夏露花茶都快要没用了吗,这梦魇还真耐毒……”
不仅是人有了抗药性,就连梦魇也有了抗药性吗?
“嗅嗅……”克劳迪娅又凑近了一点,闻到的是露涅雅身上已经被夏露花茶泡入味的气味。
但是,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的味道好像有些奇怪呢?
“嗅嗅嗅……”
嗯?
再凑近点,好像要闻到什么了?
“嗅嗅嗅嗅……”
呃呃,她的身上……
“你,你在干什么……”
“欸?”
一瞬间温度都像是掉到了零点,躺在沙发上身上裹着浴巾的那位大小姐,醒了。
而此时的克劳迪娅正在做着贪得无厌的事情。
“抱歉,我从小嗅觉灵敏……”
“你的意思是我很香咯?”少女的声音有些细弱,但语气之中自带的那点丧气反而让她展现出的一切都如此有气无力。
“没有,反倒有点味道……”
“你给我滚出去……”
“哎,不是!”克劳迪娅连忙继续道:“我接到了委托,说在这里可以拿到毕业的实习证明!”
露涅雅撇过头随后说道:“我可没有听说过什么实习证明……”
话毕,露涅雅忽地发现自己身上还裹着那条昨夜的浴巾,自己甚至没有衣服穿。
“啧……”露涅雅脸颊微红,这个出现在自己家中的陌生人虽然和自己一样是女性,但是这个世道女榴芒也不少……
“我,我有介绍信的!”克劳迪娅说着,连忙掏出了那封寄到自己手中的信件,连带着信封双手奉上。
“私闯民宅可是违法的,更何况我昨天晚上锁了门……”
“不是,你先看看嘛!”克劳迪娅都要急哭了,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主子的,为了这份实习证明和自己接下去包吃包住的日子,她也只能低声下气地哀求起来。
但露涅雅则是没什么兴趣,她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她瞥见了信件上面的火漆蜡。
怎么是古斯塔尔家的……
一封由自己家中寄出的信件,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