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史尔维尔感觉有人进来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在沙发上睡着了，阳光的角度变了，应该已经过了很久。
“导员，您要的文件给您送来了”
一个清澈的女声响起。
史尔维尔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向门口——
一个黑长直少女正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
她穿着规规矩矩的校服，裙摆长度标准，领结系得一丝不苟。
黑色的长发整齐地披在肩上，五官端正，气质文静，活脱脱一个教科书级别的优等生。
“哦好，放在那就行了”
王千月头也不抬地指了指桌角。
史尔维尔愣愣地看着那个黑长直少女。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
不是那种普通的眼熟。
是那种——
不对，不对！不对！
她猛地坐直身体。
怎么越看越像？！
她迅速掏出手机，打开那个热度并不高的“虹彩之魔法少女”的海报。
彩色的长发。
彩色的瞳孔。
灿烂得有些夸张的笑容。
她又抬起头，看向那个正在把文件放在桌上的黑长直少女。
黑色的长发。
黑色的瞳孔。
安静得近乎拘谨的表情。
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但——
史尔维尔看着手机上的海报，又看看那个黑长直少女。
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如果放在以前，即使将凯璐的海报和这个黑长直优等生的脸放在一起，她也绝对认不出来的。
但在看过凯璐变身的过程后，再看这个黑长直少女——
她几乎是一瞬间就认了出来。
那个站姿。
那个侧脸的弧度。
那个说话时轻微上扬的尾音。
“凯璐？！”
她脱口而出。
黑长直少女的动作顿住了。
她转过头，看向沙发上的史尔维尔。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然后——
嘴角微微上扬。
“诶？史……”
她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史尔维尔的大名，但看了一眼还在办公桌后敲键盘的王千月，及时收住了。
她走到史尔维尔面前，压低声音。
“你怎么在这？”
史尔维尔也压低声音。
“我怎么不在这了？我是这学校的学生啊！”
“我也是啊！”
两人大眼瞪小眼。
沉默了三秒。
然后凯璐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嚯，这下有趣了”
她直起身。
“出来，我跟你聊聊”
她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史尔维尔一眼。
史尔维尔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
“导员，我出去一下”
王千月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行，别走远”
史尔维尔点点头，跟着凯璐出了门。
两人来到一处楼梯拐角。
因为有电梯，这里几乎没什么人来。
凯璐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着史尔维尔。
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玩具。
“没想到啊”
她的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现在大名鼎鼎、风头正甚的黄昏首领史尔维尔——”
她顿了顿。
“居然跟我是一个学校的”
“这太他妈棒了！”
她突然笑起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简直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
“你！你小声点！”
史尔维尔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待会儿被人听到了！”
“拜托”
凯璐歪着头，一脸无辜。
“你昨天都已经当着几万人的面剥夺了一个魔法少女的身份了，这件事现在在网上都已经吵疯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现在说你害怕了？”
史尔维尔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对上魔法少女，我就会变成那样……”
凯璐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
“切～”
她发出一声嫌弃的咂嘴。
“怂货～”
史尔维尔的脸涨红了。
“话说你！”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凯璐。
“你明明看上去是一个这么经典的优等生样！”
她的手指上下比划着。
“结果居然是个乐子人魔法少女！”
“我真是不敢想象！”
凯璐眨了眨眼。
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很正常吧”
她摊了摊手。
“平常压抑久了，自然释放的时候就得猛一点啦～”
史尔维尔无言以对。
她突然想起另一个问题。
“话说为什么我在网上找不到你的真名？”
凯璐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你当然找不到”
她的语气变得正经了一点。
“魔法少女也是分很多种的”
她竖起一根手指。
“我这种算是兼职，不实名”
又竖起一根。
“像你最爱的那位热情之魔法少女欧若，就是实名魔法少女，全职的哦，所以是个人都知道她的名字”
史尔维尔沉默了。
原来是这样。
她想起那些她从小看到大的魔法少女们——那些光鲜亮丽的名字，那些家喻户晓的面孔。
都是全职的。
都是实名的。
“原来是这样……”
她喃喃自语。
楼梯拐角安静了几秒。
然后——
“话说”
凯璐的声音突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你跟艾莉丝怎么样了？”
史尔维尔抬起头。
“什么怎么样？”
“昨晚啊”
凯璐往前凑了凑，眼睛亮得像两只小灯泡。
“有没有发生什么？”
她歪着头。
“嗯哼？”
史尔维尔看着那张充满吃瓜欲望的脸，恨不得一巴掌呼上去。
“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凯璐盯着她的脸。
看了三秒。
然后——
“那看来是真的发生了呀”
她的笑容更深了。
“你这表情，快跟我说说！”
她凑得更近了。
“谁在上面！谁在下面！”
“塞进去几根手指？！”
“你给我闭嘴！”
史尔维尔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凯璐看着她这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但突然——
她的笑容收敛了。
“闭嘴？”
她的语气变得锐利起来。
那声音，让史尔维尔有些陌生。
“我可不要”
凯璐往前走了一步。
史尔维尔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任何阻挠我获得乐子的人——”
凯璐的声音轻飘飘的，但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史尔维尔的耳朵里。
“都罪该万死”
她歪着头，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但那笑容，在史尔维尔眼里，比任何威胁都要可怕。
“快点告诉我”
凯璐又往前走了一步。
史尔维尔的后背抵住了墙。
无处可退。
“我真的很想知道哦～”
凯璐的脸近在咫尺。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此刻没有优等生的文静，只有某种深沉的、让人后背发凉的——
渴望。
史尔维尔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她的压力要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