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城市灯光逐渐黯淡,唯有夜空明月与星辰依旧闪亮。
窗外的远处传来了几声行人闲聊的声音,偶尔的马路行车声也渐行渐远。
时间迁移,窗口也没了声响,只有床头柜上的“嘀嗒”声不止,这城市的夜格外安详。
“……此题可以用诱导公式求解……根据α的三角函数值……即可求得。明白了吗?”……
“……区域是在地理差异的基础上,按一定指标和方法划分出来的……是这样的,对吧?”
模糊的人影,在身旁为自己指导着。
那些所讲的内容不知怎的,被自己深深刻在了脑海中,很清楚。
可看向她的脸庞,是模糊的,不清楚,只知道那人的声音十分悦耳,很温柔。
“嘀嗒、嘀嗒、嘀嗒……”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少年眼前的一切开始消散。
她就在自己的身后,一只手轻轻蒙住少年的双眼,视野陷入黑暗。
“可以了,主人”
她在耳旁轻语……
嘀嗒声越来越大,将张依尘拉回现实,睁开眼睛,是熟悉的天花板。
旁边的闹钟正响着,嘀嗒声正是它发出来的。
伸手将闹钟关掉,起身坐在床上,侧头望向窗外。
“是白天了。那个梦,是什么?”
回忆起来,只有碎片的记忆,一切都在被时间磨损……
擦擦睡眼,撇头看向闹钟。
“我昨天晚上设闹钟了吗?嗯~不管了,起床去。”
不愿多想,便起身去洗漱了。
一会儿后,将房间收拾好见妹妹还没起床,便迈着步子走进她的房间。
映入眼帘的是可爱风格的房间装饰,墙上张贴着动漫人物的海报,电脑桌旁放置着几个Q版的黏土小人。
正主此时正抱着泰迪熊,窝在被窝里睡觉呢。
“Zzz……”
完全没有醒的意思。
微微叹口气,将窗帘拉开,大量阳光涌现进来。
走到她的床边,捏着她那还未醒来的脸蛋道:
“起——床——啦~”
声音渐渐放大。
“唔~”
张依晴眼眸缓缓睁开,揉了揉眼睛。
“哥,你起得真早啊~”
“还不是你帮我设的闹钟啊,谢谢你啦。”
“闹钟?”张依晴疑惑地用手指刮着鼻翼,“没有啊,昨天一早我就睡了。哥,你自己定的忘记了吧?”
说完,她甜甜地笑了。
“是这样吗?嗯~好了好了,快起来吧。”
随后便走出房间
“应该是我搞忘记了吧……”
心里这么想着背上书包走出了门。
路上人很少,时间还很早。
来到便利超市,里面的老板正大口喝着啤酒,醉气熏熏的,老板娘在一旁斥训道:
“还喝!今天下午要去进货不知道?!”
“哎呀,不打紧的啦!”
老板并没有听进去,依旧猛灌啤酒。
张依尘欣然一笑,买了个面包和牛奶,结账后慢悠悠地走向学校……
教室里只有不到十来人,都在低头看书或者抓紧时间睡觉。
看了看四周后便走向自己的座位,将书包放了下来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啃面包。
“诶呀!这是谁呀?这不是依尘小兄弟吗?今天可没迟到呢。”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瘦长男生来到张依尘旁边,嘲讽地看着他,充满笑意的眼神投射到他身上。
“怎么了?我来早来晚你也要操心?”
“那是!我可是学习委员呢!”这话里多少有几分炫耀的意味在其中,“你呢?昨天的课是不是听傻了?”
单手支起眼镜框,仿佛高高在上的样子。
“呵,我可是都懂了呢~”说出这话时不免有些心虚,“倒是你姜诗,多吃些补补吧,把身体支棱起来。”
“你管得着吗?你来得再早,有多努力学习,也只是沙雕一个!”
张依尘站起来,盯着姜诗从容不迫地说道:
“是!我现在似乎是成绩不好,可谁说努力是不行的?第一就了不起吗?”
姜诗一听,捧腹大笑地说道:
“哈哈,那照你意思,是想超过我喽?”越想越好笑,“哈哈哈,你个有妈生没妈教的废物还想超过我?哈哈哈……”
闭上眼睛放纵地笑起来。
——空间扭曲——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安静的教室,姜诗脸上挨了一巴掌。
“……”
张依尘疑惑地看着愣神的姜诗。
“我靠,你大爷的!”
姜诗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耳光打得勃然大怒。
“你竟然敢扇我脸?我爸都没打过我!!!”
猛地推了张依尘一把,环视四周抄起一旁的椅子准备向前方砸去。
张依尘闭上眼睛连忙用手护住脑袋,可迟迟没有动静。
少年睁开眼睛,看见姜诗惊恐万状的看着自己,手上的椅子掉落在地,声音惊起周围的同学回头看向他们。
“怎,怎么回事?”张依尘开了口。
“没事,抱歉失礼了。”
姜诗摇摇手,扶好椅子便离开了,坐回自己的座位。
同学们见没什么事,也转回头干自己的事去了。
事情反转之快,让张依尘一时半会不知怎么办。
“我是想给他一巴掌的,但还是忍住了啊……”
心有余悸地坐下来,心跳还没平复。
将早自习需要的书本拿出来。
“那家伙是什么反应?”
这个疑问遗留在张依尘的心中……
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张依尘与姜诗的冲突引起一人的注意。
“有意思……”
扶上黑框眼镜,面含微笑地凝视收拾桌面的张依尘。
正午时分,太阳如同一颗巨瞳,定格在蔚蓝的天际之中。
中午食堂人太多,张依尘只好端着饭盒来到操场。
坐在边上一棵柏树下,边吃饭边看篮球场上的人打篮球。
就在这时,天空中出现一个小黑点,正在渐渐放大:
一个足球飞了过来,滚到少年的脚边。
“同学,这个球是我的,可以给我吗?”
一个青春靓丽的女生,站在不远处指着足球说道,目光打量着张依尘。
少年点点头,放下盒饭用手拾起足球。
“诶?你就是七班那个张依尘?他们说你有传染病那个?”
“啊……?”
睁大双眼,心里似乎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原野上肆意奔驰。
这古早的谣言还在流传吗?
他没有吭声,别人当作默认了。
“不会就是你吧?!呵,球不要了,给你吧。”
说完,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就走开了。
因为高一下学期的疾病,导致的种种原因。
半年没去学校,成绩不谈,光是身体的病痛就够他受了。
加上曾经的一场意外染病以及爷爷的去世,被同班同学姜某传做是传染病,导致一路以来,被孤立的局面。
所以高一的那场病,再次引燃了偏见。
“这样也好,白白送我一个球。”张依尘自嘲道,“姜诗之前没少‘宣传’我呢。”
他想过去解释自己没有病,但还是觉得没有必要,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解释了,又有什么用,他们会信吗?”
现在这种情况,班级内部各种小群体基本成型。
自己无论如何也加入不进去。
“去你大爷的!”
说完赌气似地将足球一脚踢开。
球沿着墙壁滚进了一个小巷子中,正当想迈开腿一走了之时,又停了下来,望向巷子口。
“还是太亏了”
于是将饭盒放在一旁,去找寻那被他一脚踢开足球。
快走几步,拐过巷角便看见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叼着烟头,吞吐云雾惬意无比的姿态。
脚边盘弄着刚才被自己踢走的足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