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凌夜睁开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死透了是真的会疼的。
眼前不是出租屋发霉的天花板，而是层层叠叠的树冠，阳光从叶缝里刺下来，晃得他眼睛发酸。
他躺了五秒，记忆回笼。
加班，猝死，然后……
凌夜坐起来，低头看自己。
衣服不是自己的，手上好几道血口子，身上破破烂烂，活像刚被人揍过一顿扔在荒郊野外。
“什么情况？”
他试着站起来，腿还有点软。四周是陌生的森林，空气里飘着一股野兽的腥味。
远处传来一声咆哮。
凌夜转头，看见一头两米高的黑色巨狼从林子里冲出来，眼睛血红，嘴里滴着黏稠的口水。
它盯着凌夜，慢慢逼近。
凌夜看看它，又看看自己——手无寸铁，浑身是伤。
“刚穿越就要再死一次？”
他后退一步，巨狼跟着逼近一步。
就在它后腿发力准备扑过来的瞬间——
“嗖！”
一支黑色的箭从侧面射来，精准贯穿巨狼头颅。
巨狼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两下，彻底不动了。
凌夜愣住。
一个少女从树林里走出来，手里提着弓，黑发红瞳，皮肤白得发光，黑色劲装勾勒出纤细却有力的身形。
她扫了一眼地上的巨狼，又看向凌夜，红瞳里带着点玩味的笑意。
“哟，还活着？”
凌夜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夜汐！”
又一个声音炸开。
另一道白色身影从林间掠出，金色长发，蓝色眼眸，一袭圣洁白袍，手握法杖，浑身散发着圣洁的光。
白衣少女看见黑发少女，脸色瞬间冷下来：“果然是你！逃出教廷囚禁，还敢在这里害人？”
黑发少女——夜汐——翻了个白眼：“白灵溪，你是不是属狗的？我逃出来三天你就追了三天。”
“你——”白灵溪气得脸微红，“我是圣女，抓你是职责！”
“圣女？”夜汐嗤笑，“教廷的走狗罢了。”
凌夜站在中间，默默看着这两个绝色少女针锋相对。
一个魔族公主，一个教廷圣女。
开局就这么刺激？
【凌夜并不知道，他体内混沌神体已自动觉醒，天命气场悄然扩散，正疯狂吸引着这两位命定之女的注意。】
两人还在吵，凌夜已经懒得听。
他转身就走。
“站住！”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凌夜回头，就见夜汐和白灵溪同时盯着他。
夜汐：“你身上有伤，跟我走，我罩你。”
白灵溪：“你别信她！魔族危险，我带你回教廷疗伤。”
凌夜：“……”
他还没开口，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三人都是一惊。
森林深处，一头庞然大物撞倒树木冲了出来——浑身覆盖漆黑鳞甲，双眼血红，嘴里喷吐着暗红色的火焰，体型比之前那头巨狼大了五倍不止。
“深渊魔物？！”白灵溪脸色骤变，“怎么会在外围出现？”
夜汐也收起嬉笑，拉弓搭箭，一箭射去——箭支在鳞甲上擦出一串火星，只留下浅浅白痕。
白灵溪举起法杖，圣光轰在魔物身上，同样只让它顿了一顿。
魔物吃痛，越发暴怒，咆哮着朝三人冲来。
两人脸色都变了。
完了。
这玩意不是她们能对付的。
就在魔物冲到面前、血盆大口即将吞噬一切的时候——
凌夜动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动的。
只是下意识抬手，对着那张丑陋的巨脸，轻轻一挥。
“砰——！！！”
一声巨响。
魔物的脑袋直接炸开，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连撞十几棵树，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森林瞬间安静。
夜汐和白灵溪同时僵在原地，看着那具还在抽搐的魔物尸体，又慢慢转过头，看向凌夜。
他站在原地，手还没完全放下，表情比她们还懵。
“我……干的？”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掌上隐约流转着一缕混沌色的光芒，转瞬即逝。
夜汐最先反应过来，她快步走到凌夜面前，仰头盯着他，红瞳里光芒大盛。
“你……你刚才那一下……你是什么人？”
白灵溪也凑过来，眼神复杂：“你身上的气息……不是普通人，甚至不是普通强者。”
凌夜沉默了两秒。
然后平静地说：“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夜汐眯起眼，“你随手拍死深渊魔物，你告诉我不知道？”
凌夜看着她：“我刚醒过来，就看见你们在吵架，然后那玩意儿冲过来，我抬手，它死了。你说我该知道什么？”
夜汐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笑得危险又迷人。
“有意思。”她凑得更近，红瞳锁定他，“不管你是谁，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人了。”
白灵溪脸色一变：“夜汐！你凭什么？”
“凭什么？”夜汐转头看她，笑得挑衅，“凭我先开口的。”
“你——”
凌夜没理她们，转身朝森林外走去。
身后两人一愣，同时追上去。
夜汐抢先挽住他左臂：“你去哪儿？我陪你。”
白灵溪犹豫一瞬，也挽住他右臂：“我、我只是怕你被魔族蛊惑……你别误会！”
凌夜被两个绝色少女夹在中间，左边柔软，右边温暖，鼻尖萦绕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幽香。
他低头看看她们，又抬头看看从树缝洒下的阳光。
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这穿越……还行。”
夜汐眼睛一亮：“穿越？你是异世界来的？”
白灵溪也惊讶：“难怪你气息那么奇怪……”
凌夜没回答，只是望着前方。
森林边缘，隐约可见袅袅炊烟。
那里应该有个小镇。
他迈步向前，两个少女一左一右，紧紧跟随。
风中隐隐飘来她们的斗嘴声：
“你手放哪儿呢？他是我的！”
“我是圣女，我有责任保护他！”
“保护？你刚才差点被魔物吃了！”
“你——你也没强到哪儿去！”
凌夜默默叹了口气。
这才第一天。
以后……怕是要热闹了。
第一章 完
第二章预告
小镇客栈里，夜汐非要和凌夜住一间房，白灵溪坚决反对。
老板看着这一幕，默默竖起大拇指。
凌夜正要开口，几个衣着华贵的年轻贵族走进客栈，目光落在夜汐和白灵溪身上，眼神瞬间变得火热。
“哟，这两个妞不错，给本少爷留下！”
凌夜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笑了。
笑得比刚才那头魔物还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