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站在原地，看着四面八方涌出的黑衣人。
火把的光映在那些人脸上，一个个面无表情，手里的弓弩对着他们三个，箭头在火光下闪着冷光。
夜汐往凌夜身边靠了靠，红瞳扫了一圈，嘴角勾起。
“三十七个。”她轻声说，“不够打。”
白灵溪皱着眉，握紧法杖，圣光在杖身流转，但没有贸然出手。
为首的面具男往前走了两步，嘶哑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
“教廷圣女白灵溪，魔族公主夜汐……还有这位不知来历的小兄弟。”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凌夜身上，上下打量。
“情报里没提你。昨天王家的废物就是你打的？”
凌夜看着他，没说话。
面具男也不恼，继续道：“我家主人对二位小姐很感兴趣。至于你——”他停顿一下，“我家主人说了，如果你愿意跟着，可以留你一命。如果不愿意……”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夜汐笑了：“你家主人？谁啊？藏头露尾的，连名字都不敢报？”
面具男没理她，只盯着凌夜。
“三息时间，给个答复。”
凌夜想了想，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是王家的人？”
“王家？”面具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嘶哑难听，“那个男爵？他也配使唤我们？”
凌夜点点头。
不是王家。
那就是另一批人。
这世界的人，还挺有礼貌的，送经验还排队。
“三息到了。”面具男抬起手，四周的弓弩手齐刷刷瞄准，“可惜了，本来想留你一命——”
他话没说完，凌夜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看见一道黑影从原地消失，下一秒——
“砰！”
面具男整个人飞出去，砸在身后一棵大树上，树干拦腰折断。
弓弩手们还没反应过来，凌夜已经出现在人群中间。
抬手。
一个黑衣人飞出去。
转身。
又一个飞出去。
随便一挥。
三四个同时飞出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弓弩掉了一地。
夜汐眼睛亮得吓人，忍不住喊了一声：“凌夜！给我留几个！”
她也冲了出去。
黑发少女的身影在火光中穿梭，每一次出手就有一个黑衣人倒下，动作凌厉狠辣，比凌夜还凶。
白灵溪站在原地，握紧法杖，不知道该不该出手。
因为已经不需要了。
不到十息。
三十七个黑衣人，全躺在地上，哀嚎的哀嚎，晕过去的晕过去。
面具男被压在断树下，挣扎着想爬起来，胸口的铠甲凹进去一个洞，嘴里吐血。
凌夜走到他面前，蹲下。
“你家主人是谁？”
面具男盯着他，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恐惧，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凌夜等了两秒。
然后站起来，转身就走。
夜汐跟上来，擦着手上沾的血，兴奋得脸都红了。
“就这么走了？不问清楚是谁派来的？”
凌夜头也不回。
“不重要。”
“不重要？”夜汐一愣，“有人盯上我们了还不重要？”
凌夜脚步不停。
“来一批杀一批就是了。”
夜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我喜欢你这句话。”
白灵溪跟上来，皱着眉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三人继续往前走。
身后，面具男挣扎着想爬起来，摸出怀里一个传讯用的符石，颤抖着激活。
符石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得手了？”
面具男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一道混沌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精准击中符石。
符石炸开，面具男的手也被炸烂，惨叫声响彻山林。
远处，凌夜头都没回，继续走着。
夜汐回头看了一眼，笑得眉眼弯弯。
“还说问不问不重要？这不是挺在意的嘛。”
凌夜没理她。
月光洒下来，三道身影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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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夜渐渐深了。
夜汐突然停下脚步。
“有人。”
凌夜也停下来了，看着她。
夜汐竖起耳朵听了听，皱眉：“不是人……是魔兽，很多。”
话音刚落，地面开始震动。
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像是有千军万马在狂奔。
白灵溪脸色变了：“这是……兽潮？”
夜汐也收起嬉笑，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月光下，远处的山坡上，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在朝这边涌来。
是一大群魔兽。
至少有上百头。
夜汐咬牙：“怎么突然这么多魔兽？”
白灵溪举起法杖，圣光亮起，但她也知道，这上百头魔兽冲过来，她这点圣光根本挡不住。
“凌夜，我们——”
她转头看向凌夜，愣住了。
凌夜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光洒在他身上，隐隐有一层淡淡的混沌光芒流转。
他忽然开口：
“你们觉不觉得……”
“觉得什么？”
凌夜想了想，说：
“这世界挺客气的。”
夜汐一愣：“什么意思？”
凌夜看着越来越近的兽潮，淡淡道：
“经验包都是一批一批送来的。”
夜汐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白灵溪无语地看着他们两个。
“你们还有心情开玩笑？”
凌夜没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抬起手。
混沌光芒在他掌心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直到亮得像一轮小太阳。
兽潮已经冲到百米之内，最前面那头巨狼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扑来。
凌夜轻轻一握。
“轰——！”
光芒炸开。
以他为圆心，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横扫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头魔兽瞬间被掀翻，后面的也被冲击波撞得东倒西歪，惨叫声震天。
光芒散去。
上百头魔兽躺了一地，动弹的都没几头了。
夜汐张大嘴巴。
白灵溪也张大嘴巴。
凌夜收回手，月光照在他身上，依旧清冷平静。
他转头看着两个少女。
“走不走？”
夜汐闭上嘴，用力点头。
白灵溪也点点头。
三人继续往前走，踩着满地魔兽的尸体，像踩着一地落叶。
夜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凌夜。”
“……嗯？”
“你到底有多强？”
凌夜想了想。
“不知道。”
“不知道？”
“没遇到过能让我用全力的。”
夜汐沉默了。
白灵溪也沉默了。
走了几步，夜汐忽然小声说：
“那我以后不跟你吵架了。”
凌夜看她一眼：“为什么？”
夜汐别过头，脸有点红。
“怕你一巴掌拍死我。”
凌夜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没说话。
月光下，三道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第四章 完
第五章预告
天快亮的时候，三人终于走出了那片山林。
前方出现一条官道，官道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城池的影子。
夜汐精神一振：“终于见到人烟了！”
白灵溪也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
“等等，那是……教廷的旗帜？”
凌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城门口确实飘扬着几面白色旗帜，上面绣着金色的太阳纹章。
夜汐脸色也变了：“教廷的人？”
白灵溪咬咬嘴唇，看向凌夜。
“凌夜，我……”
凌夜看了她一眼。
“走不走？”
白灵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