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盯着那几个黑袍人，看了两秒。
然后抬脚往城门走去。
夜汐一愣：“喂，就这么走过去？”
凌夜头也不回：“不然呢？”
夜汐噎了一下，看看白灵溪，白灵溪摇摇头，又看看月瑶，月瑶已经跟了上去。
她咬了咬牙，也跟上去。
四人走近城门，那几个黑袍人已经排到队伍前面了。
守城的卫兵正在盘问他们。
“路引呢？”
领头那个黑袍人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卫兵看了看，皱眉：“黑暗商会的？”
黑袍人点点头，声音嘶哑：“运货的。”
卫兵打量了他们几眼，又看了看他们空着的双手。
“货呢？”
黑袍人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在后头。”
卫兵盯着他，手按在刀柄上，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搜。
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卫兵凑过来，小声说了句什么。年轻卫兵咬了咬牙，挥挥手：“进去吧。”
黑袍人点点头，带着三个手下往城里走。
路过凌夜身边时，那个领头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了凌夜一眼。
凌夜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不到一秒，黑袍人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夜汐凑到凌夜身边，压低声音：“他刚才是不是看你了？”
凌夜“嗯”了一声。
白灵溪皱眉：“会不会认出我们了？”
凌夜没说话，等那几个人走远了，才抬脚继续往前走。
轮到他们时，卫兵伸手拦住。
“路引呢？”
凌夜看着他，没动。
月瑶上前一步，掏出一块令牌递过去。
卫兵接过令牌，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精灵……精灵族的贵客？”他抬头看月瑶，眼神里满是惊讶，“您怎么……”
月瑶淡淡道：“路过。”
卫兵犹豫了一下，把令牌还给她，挥挥手：“请、请进。”
四人进了城。
夜汐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卫兵，小声问月瑶：“你那令牌这么好用？”
月瑶没回答，只是看着前面的街道。
街上人来人往，比之前那个小镇热闹多了。两边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吆喝声此起彼伏。
但那几个黑袍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夜汐东张西望：“人呢？”
白灵溪皱眉：“走得太快了。”
月瑶看向凌夜：“你能追踪到吗？”
凌夜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停了两秒。
然后他睁开眼，看向左边的一条小巷。
“那边。”
四人拐进小巷，快步往前走。
巷子很深，七拐八绕的，两边是高高的围墙，遮住了阳光。
走了一会儿，前方忽然传来说话声。
夜汐放轻脚步，凑到墙角探头一看——那几个黑袍人正站在一个院子门口，和一个穿灰袍的人说话。
灰袍人递给他们一个包袱，领头的黑袍人接过来，打开看了看，点点头。
然后他们推开门，进了院子。
夜汐缩回头，压低声音：“进院子了。”
白灵溪皱眉：“那个院子是干什么的？”
月瑶摇头：“不知道。”
凌夜看着那扇门，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脚，直接走过去。
夜汐一愣：“喂——！”
凌夜已经走到门口了。
他伸手，推门。
门没锁。
他走进去。
三女对视一眼，赶紧跟上去。
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一扇门，通向里面的屋子。
凌夜走过去，推开那扇门。
屋里坐着五个人。
领头的黑袍人坐在中间，正拿着那个包袱，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瓶瓶罐罐的，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听见开门声，他猛地抬头。
看见凌夜，他瞳孔一缩。
然后他笑了。
“还真跟来了。”
他站起来，把东西往身后一收，看着凌夜。
“你就是凌夜？”
凌夜没说话，只是打量着他。
白灵溪从凌夜身后站出来，盯着那个黑袍人。
“血手。”
黑袍人看向她，眼睛眯了眯。
“哟，教廷的圣女也来了？稀客啊。”
他的目光又扫过夜汐和月瑶，笑容更深了。
“魔族公主，精灵公主……啧啧，凌夜，你这后宫收得挺齐啊。”
凌夜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你们的人，昨晚去了精灵森林？”
血手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消息还挺灵通。”他点点头，“没错，是我派去的。”
月瑶脸色一变，手按上剑柄。
血手看着她，笑容里带着点嘲弄。
“怎么，想报仇？你打得过我吗？”
月瑶没说话，但指甲已经掐进掌心。
血手又看向凌夜，上下打量了几眼。
“听说你很能打？一拳打死地狱龙蜥？捏碎困杀阵？”
他笑得更开心了。
“厉害，真厉害。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
凌夜看着他，表情平静。
白灵溪在旁边轻声说：“黑暗教廷第四席。”
血手瞥了她一眼，又看向凌夜，等着他的反应。
凌夜想了想，问：
“第四席，上面还有几个？”
血手一愣。
夜汐在旁边噗嗤笑出声。
血手脸涨红，血色的光芒在身上涌动。
“小子，你找死——”
他话音未落，忽然发现凌夜不见了。
下一秒，一只手已经按在他头顶上。
血手浑身一僵，血色光芒瞬间熄灭。
凌夜站在他身后，单手按着他的脑袋，表情平静得像在摸一只狗。
“你说完了？”
血手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四个手下想动，但被凌夜看了一眼，全都僵在原地，像被定住一样。
屋里安静得可怕。
血手额头上，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掉。
凌夜看着他，想了想，问：
“你们总坛在哪儿？”
血手嘴唇哆嗦，没说话。
凌夜等了两秒，松开手。
血手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凌夜绕到他面前，蹲下，平视着他。
“不想说？”
血手抬头看他，眼神里全是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凌夜没回答，只是站起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包袱。
月瑶会意，捡起包袱翻了翻，找出一张羊皮卷。
展开一看，是一张地图，上面标着几个红点。
最大的那个红点，在北方群山深处。
月瑶眼睛一亮：“找到了。”
血手脸色惨白。
凌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四个缩在墙角的黑袍人。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走吧。”
夜汐愣住：“这就走了？他呢？”
凌夜头也不回：“有人会接他。”
夜汐没听懂，但也没再问，跟了上去。
四人走出院子，消失在巷子里。
屋里，血手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忽然想起什么，脸色更难看了。
“他……他刚才说，有人会接我？”
没人回答他。
四个手下缩在墙角，不敢动。
血手挣扎着想站起来，忽然感觉身体一轻——
不对，不是身体一轻。
是身体飘起来了。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正慢慢升空，手脚都不听使唤。
“不——！”
他拼命挣扎，但身体越升越高，一直升到屋顶之上。
然后像一颗流星，朝北方飞去，越飞越远，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天边。
巷子里，夜汐回头看了一眼，笑得眉眼弯弯。
“凌夜，你刚才说的是真的？真有人会接他？”
凌夜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白灵溪在旁边淡淡接了一句：
“黑暗教廷总坛的人，应该算吧。”
夜汐笑得更开心了。
月瑶抱着地图，看着北方的天空。
那个方向，就是黑暗教廷的老巢。
她握紧地图，加快脚步，跟上了凌夜。
第一卷·第十一章 完
第十二章预告
地图上标注的路线很长。
走了两天，夜汐开始不耐烦了。
“还要走多久？”
月瑶看着地图：“大概还有三天。”
夜汐哀嚎一声，趴在路边石头上不想动。
白灵溪正要嘲讽她，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尘土飞扬中，一支队伍正朝这边赶来。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女子，穿着银色铠甲，骑着白色骏马。
她看见路边的四人，勒住马，盯着他们。
目光在凌夜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在月瑶身上。
“精灵公主？”
月瑶皱眉：“你是谁？”
女子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
“我叫赤缨，王城骑士团副团长。”
她看向凌夜，嘴角微微勾起。
“听说你很能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