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哈姆为圆心,以300千米为“事件半径”,展开了一道“前运动力学系统时停术式”。
或许可以这样说,“从术式内部推断因果,那么宇宙整体都被时停了,而从术式外部来看,存在一个视界使得其之外的因果律是正常的”
同样地,从这道“前运动力学时停术式”周遭极短的一片空间开始算起,某种物理学的重整化机制使得大量的电子被从真空海中借出,却并未有相应的电子回归底层宇宙,就在创世般的能级差和强大的逆因果现象即将向外界爆射出去时,又有一道神秘术将它压了下来。
“终于逮住你了!”戴提乌斯在一个幽蓝色的大屏幕前笑道,此人是现任首席逆爆炸工程师,他利用某种社会学神秘术,类似“侦探”的能力,探知到了违规使用使用拟神代证器“命运戏弄”施法者的相关线索。
通过大规模的命运系预言术式,戴提乌斯逐步排查凡间社会中的各个“异常点”,终于找到了这“凶手”的蛛丝马迹。
虽然可以确定,屏幕对面那只被困在“前运动力学时停术式”中的白光实体绝对不是那位魔法师本体,但最起码两者有着某种魔术联系,抓住它,丢在证据海术式中洗一下就能抓出真凶。
而此时,戴提乌斯左手边的信号灯由红转绿,这是代表着超因果部部门已经协助完成了二级拦截术式。
对于一个手握拟神代证器的未知魔法师的未知造物,可是万万不能掉以轻心。这次抓捕行动,戴提乌斯几乎调动了其职能可以驱使的一切人手。
随后他利用魔法传声:“请以前—中—后运动力学系统解放术式对事件的偏序干涉,超因果部已完成拦截术式,收到请回答。”
就在术式的“视界”范围外,一名长相清秀、肤白红瞳,头戴黑边紫底巫女帽的女巫对着空气摆了摆手,示意了解。
那道术式—“前运动力学系统时停”从“外部宇宙视界”开始逐渐稀薄起来,它的“事件边界”逐渐变得“可因果化”,用魔法术语解释,就是这个术式的边界从“前运动力学系统级别的时停”变成了“中运动力学系统的时停”。
那么,前运动力学和中运动力学的区别是什么呢?
直观来讲,想象一种描述万物运动的连续变化映射,比如从一单位时间的宇宙时空到下一宇宙的时空,我们有一个唯一对应的实数,通过巧妙的关系,我们将它排列成“解析”的函数图谱,它的纵轴是宇宙的“状态数”,横轴是一个可能的外观测者观测的“客观时间”。
时停术式的常见类型是指定其上的一个坐标(x,y),前运动力学系统时停就是将整个图谱清空,宇宙的唯一状态是y,唯一“时间”是x,于是不存在“过去”,也不存在“未来”,因为在因果上过去和未来消失了。
中运动力学系统时停保留这个函数,但其中的存在不能参与从y到y+dy的过程。也就是说宇宙的状态有变化的可能,而内部的系统没有。
对宇宙本体论的威胁上,前运动力学系统时停高于后者。魔法的分级大多如此,无论其是否以相同的四本因构造。
而在中运动力学系统时停的世界观,对宇宙状态子集的事件来说中y到y+dy产生的变化是不唯一的。
这听起来很神奇,如果宇宙状态图谱都能被唯一一个实数确定了,为什么其中的事件反而不行呢?
从物理直观来说,因为中运动力学系统时停是以艾萨克•牛顿的经典力学系统为参考的,它就相当于将宇宙整体变成了一道静态的题目,给出足够以经典力学建模整个宇宙的信息,让拉普拉斯妖来解接下来宇宙的变化状态,这个变化状态,就是“中运动力学系统时停”所“认可”的时间流动。
那我们都知道,可以利用简单的高数技巧构造出各种物理建模使得经典力学对一个宏观事件给不出一个确定的答案,其中最出名的例子就是诺顿穹顶。当然还可以更加疯狂,诺顿穹顶尚且有个高阶加速度不为零,让我们可以有“某一时刻小球会掉下来”的心理准备,数学中还有着某一点处任意阶导数均为零,但之后却会“突起”的例子,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有生于无”。
也正因如此,时停术式从“前运动力学系统时停”转移到“中运动力学系统时停”时,对于其中“实体”的控制效果也会变弱,其本质是允许了大量的“信息可能”被解放出来,虽然受限于物理级因果律的对象还无法挣脱,但大量魔法实体并不完全遵循“物理级因果律”。
事实也确实如此,就在术式的事件视界开始变弱的那一刻,哈姆皇宫中那道白光实体瞬息间就从前运动力学系统时停术式中脱离,不知去往何处。
需要注意的是,并不是说随着事件视界变弱,有了信息可能的通道降临到白光身边,白光顺着这个通道离开了前运动力学系统时停术式那么简单,这是符合因果的推断,而此时白光的离开是某一级别的超因果。
此时,操控时停术法的女巫小姐有些惊讶地看着300千米外的皇宫——当然不是依赖物理眼,那什么都没用。口上则冷静地汇报到:“凡间等秩中存在决定事件,r到p的超因果能力。”
r和p是超因果能力rank分级之二,直译过来就是“正则”和“真子集”,具体定义涉及针对魔法系统的集合论构造。
戴提乌斯重重地敲了一下手边的桌子,显然,超因果部并没有将之拦下。这种事情时有发生,毕竟魔法对情报战的需求极大,只是好不容易确定的线索飞走了,着实气的他不轻。
就在此时,瑞希尔•赫兹的声音从自己背后传来,“大叔,要不,我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