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在三秒钟内能做出什么?将地上的血渍擦干净?将门口推门而入的女孩打晕?还是将这个屋子里的时间瞬间暂停?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一瞬间有这些不着边际的想法。她冲到门旁,用肩膀抵住房门。
门外的少女看她好像藏了什么,立马加大了力气,开始试着推门。而门内的少女一抬手,地上的血渍在漂浮中越积越多,她将这些血液收入了掌心。
她将这些血凝成血晶石后,便向后退了一步。门外的少女穿着纯白的睡衣,一头凌乱的黑发下,黑色的眼睛带着很重的怨气。
“你在做什么?”
“没有。”
她摇了摇头。头发凌乱的少女透过她的肩膀检查着她的房间。
“你没有带人回来?”
“哈?不——为什么我会带人回来?”
“谁知道你为什么会带人回来,我睡觉了,你动静小一点,要是肚子饿了自己去泡面吃吧。”
她关上门后就离开了。少女从房门里弹出脑袋,看她进入了隔壁的房间。她自己想了想,预想到她可能是千夏的妹妹——佐久间凛。
但说这些都没什么用。她喘了口气,自己的确是饿了。
她将这像玩具一样的晶石随手丢到桌面上以后,便去往了厨房旁边的冰箱。
她在冰箱里发现,上层能食用的剩菜几乎没有。
两侧摆放的茼蒿、胡萝卜和包装好的香肠,看起来也没什么意思。她取了香肠,拿了鸡蛋,厨房的橱柜下她还发现了盒装的味噌汤粉。她拿了一包,看了两眼:
“这什么东西?”她闻了两下,感觉还行。“试一试好了。”
她用水煮了香肠,冲了碗汤,她把几个鸡蛋煎成了蛋卷,但感觉还是没什么意思。
把冰箱里的冷饭取出来放进微波炉时,她闻到了香肠的味道。她忽然感觉自己想吃点荤的、辣一点的东西。
她从冰箱里翻找到了底层的猪里脊,后又拿到了胡萝卜,加上了上方橱柜里的一点点辣椒粉。
“辣椒粉......这东西能有味儿吗?”
她半信半疑,在锅里将切成丝的猪里脊过油,加了胡萝卜翻炒后,又是酱油、白糖,一点点味精。
“想吃豆腐,”她看向了开水冲泡的汤碗,“还是算了,别给他们家东西全用了。”
她将早餐分成了两份,因为她发现橱柜里,碗筷都是成套的。但在她的印象里,卡兰国好像没几个家庭有这种习惯。
“不管了,”她搓着手,“吃饭。”
几十年的沉睡,现在突然醒了,像个活人一样能够感受米饭的味道。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什么都不在意了。
她端起汤碗,小喝一口后,突然顿了顿:
“味噌汤......好奇特的东西——我好像有点喝不惯。”
她放下汤碗,卧室里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用手抓着头发的佐久间凛,却突然发现了餐桌上,本不该出现的早餐。
“千夏?你......你会做饭?”
她诧异的样子也太夸张了,难道千夏这女孩不会做饭吗?
“我......我不能会吗?”
她微微皱起眉头,稍微用手将自己的头发理了两下,就坐到了椅子上。她用筷子夹起一块煎蛋卷,嚼了两下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是咸的?”
这东西为什么不会是咸的?鸡蛋不吃咸的吃什么?
“难道......”千夏犹豫着,“难道应该是辣的?”
“为什么会是辣的......”凛很困惑,“应该是甜的才对吧?”
“那肉是有点甜味的。”
千夏如此解释,凛也没多想什么,就继续吃了。
“妈妈的早餐你做了吗?”
“没有,”千夏放下饭碗说,“她不是生病了吗?我不知道她应该吃些什么。”
“正常吃就是了。”
凛放下碗筷,去了厨房,一直忙碌了半个小时。千夏早些时间已经吃完了,本以为自己能帮上忙,但好像也没什么能插手的地方。
千夏回到房间,看着手机里的日期。
“我是不是得去上学啊?那七个女孩......天哪,我希望她们不会过来找我。”
衣柜里有早年的裙子、冬天的羽绒服、棉服,下面还叠着一堆像是校园COS的特别服饰。
“这让我怎么分辨哪个是校服啊?”
她最后还是对着学生证的校徽才找到了衣服。
“黑色的上衣、白色的制服、带条纹的短裙、棉袜子......她的鞋子是在外面吧?还有什么事要做?”
房间椅子上有皮质的提包,桌子上还有课本、作业。
“我希望她平常写作业。”
她把东西全放进去了。
后又在盥洗台前简单洗漱了一下。
之后便带着提包去了玄关。
在准备出发时,厨房的凛抬起头看向了她,但她却什么也没有说。
从玄关出门,走在街道上。冷空气吹在没防护的腿上,千夏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光腿出门的女孩活着真不容易。”
她吸了吸鼻子,按着手机的导航,走到了过街的天桥,下桥时,一个染着金色短发的,皮肤微黑的女孩突然伸出手拦住了她。
“早上好啊,佐久间同学,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出门了?”
她是千夏的朋友吗?少女打量着这个将衣服缠在腰上的女孩,她那件白色的衬衫,在这寒风里看起来真不暖和。
“你不冷吗?”千夏问她。
“冷?”她和后面的两个瘦女孩笑了笑,“她还担心我们呢?你这几天到哪里去了?怎么在教室里看不见你?”
“我请假了。”
应该是,不确定,但她肯定也不知道,千夏这么想,女孩对着她伸出了手:
“请假了?我的钱呢?给我。”
“什么钱?”
“油费,你坐了我的车,就该给钱,我可是忍着寒,带你从枫桥一直到了城西的俱乐部呢。”
“好像是有这个道理,那我得给多少钱?”
“之前说好了,要给三百,现在拿给我。”
“三——你等会儿啊。”
千夏拿着手机翻着。
卡兰国平均工资一个月三千二,油价九块一......城西俱乐部,嗯——七公里?
千夏突然抬起头:
“你这家伙,七公里要我三百块钱啊?你疯了吧?”
“有什么问题吗?”
她捏了捏拳头。千夏抬起头看看她,心里什么都懂了。她很平静地说:
“哦——你是来打架的?”
她突然抓住了千夏的衣领。
“我是来,啊——”
千夏在她说话之前掐住了她的腰。她的腰上有点赘肉,掐起来格外的疼。
“你这家伙!”
她挥起拳头,但不知怎么,这拳头越靠近千夏就越没有力气。她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发软。
“枫,你怎么了?”
“打她啊?你在干什么?”
“我——”
这个名叫枫的女孩突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千夏——她的手指在滴血。
滴落的血液散出魔能,而魔能则成了灵魂的丝线——她在通过灵魂,给予压迫。
这种未知的力量,在沉默中,令人感到恐惧。千夏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灵魂中,一片正在躁动的蔚蓝色魔能。她觉得是时候了。
略微抬起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指甲在血液的帮助下,很轻松地就划破了她的皮肤。
这女孩流出的一滴血液——一滴情绪高涨,足够献给神明的血液,融进了她的手心里。
她感觉到了献祭之书的低语:
【万血之井】:79/100——不错的血液......甜美,迷人。
她灵魂的魔能确实少见。
千夏放开了她的手腕。枫发现自己手腕的皮肤渗出了血,这让她变得面白,甚至有点晕眩,千夏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晕血啊?”
千夏朝她挥了挥手试图吸引她的注意。但她好像情况比千夏想得还糟。她连忙放弃了对灵魂的压迫,但枫的呼吸却还没有变得正常。
她倚着楼梯的扶手坐了下来,大口喘着气。
枫旁边的两个“小弟”,看自己的头儿手腕出了血,还一脸的虚弱,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话也没说,就夹着尾巴逃走了。
这下我变得像个坏人了。千夏翻找着提包,从里面翻出了手帕,以及一块创可贴。
千夏向着枫伸出手,想将东西递给他,但枫却像是以为千夏要动手似的,整个人忽然闪躲了一下。
“真是的。”千夏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两个东西递了过去:“擦一擦吧,反正这里就剩我们俩了。”
“......我要去报警。”
“和他们说你想抢我的钱,还想要打我?”
“我——”
她不说话。千夏替她擦了擦汗,又弯下腰,想给她手腕的伤贴个创可贴,但不知道为什么,枫在看向她时的表情却忽然变得非常嫌弃。
“你这俩东西——”
“喂——!?”
她突然伸手一推,千夏被她吓了一跳。
“你——你好像有点变态了。”
“谁变态了!分明是......啧——!”
她刚刚到底在看哪里啊?真是要了命了。千夏把创可贴递了过去。
“那你自己贴吗?”
枫自己贴了,但整个人还是坐在地上,看起来一脸的虚弱。
她能不能站起来,真是,一直坐在地上,这过会儿真来人,不是真觉得我欺负她吗?
“可以请您高抬贵手,暂时先起来吗?”
她不起来,脸也别过去了。
她是在为了找回脸面吗?这种故意想刁难人的事情,某种意义上确实少见。
“哎——好吧。”
她拿出手机,突然对着枫拍了一张照片,清脆的相机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千夏无视她,直接装着在手机屏幕上打字。地上的枫突然站起身说:
“删了——!”
“什么?”
她不解释,一把想将千夏的手机夺过去,但第一次没能成功。第二次转过身想再去抢,却又被躲掉了。千夏看她,仁慈地将手机屏幕展现给她看。
“我刚刚在自拍......”
枫观察着,发现屏幕上的人不是自己后,她松了口气。
“呵——”千夏突然坏笑了一下,将屏幕的照片划了过去。“但是我拍了另一张!”
“你!”
枫突然激动,想要伸手去拿,千夏却从楼梯的护栏上翻了下去。她落地后,对着还在楼梯上的枫说:
“放心吧,我会好好保管它的。”
“谁让你保管了!你这变态!把手机给我!”
刚刚喊你起来你都不愿意,现在多跑两步吧。
千夏用魔能强化了身体就跑掉了。她身后的枫,一直追了一路,直到千夏一直跑进了学校的教学楼,有一个扎着辫子的女孩,突然拦在了她的面前。她一脸的惊讶:
“千夏......”
这不会是那七个里面的......
她正想着,在她身后追了千夏一路的枫,也急匆地来到了她们的身边。
“佐久间!”
“千夏.......她。”
“我的思想一定是出了问题才会决定这么干的。”
千夏停止了思考。
......
......
【魔能适应度】:F(-7/100)+3,算有进展,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