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林汐对着镜子看着自己。手上的血不知道是咳了几次留下的。
“不会这样,不会这样!”林汐蹲在厕所,情绪瞬间失控。
“林汐,你回来了……”客厅电灯照出斜影。
“喂!振作点!”
“老爸,我的病不是说很容易治愈吗?为什么现在……”林汐的话语里让林郎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林汐把头埋进林郎怀里,抓着衣服说:“老爸,我还能去中国旅行和去心形礁吗?”她的话语里带有哭腔,但没有哭出来。
“当然可以,我会把你举过头顶,去看任何风景。”他的声音很轻,拂过女儿颤抖的发丝,掌心的温度渗进冰凉的头皮,“去洗下脸,我们过会吃饭。”
林郎稍微松开,让女儿和自己对视。他打开温水,水声填满死寂,冲刷掉一切血迹。在林郎要走出卫生间时,林汐冷不丁地问:“老爸,我还有多少时间?”
“在老爸这,是永远,你是最幸运的女孩。”
“我还以为,已经没有机会了。”
经过温水的冲刷,林汐的脸色稍微回暖了些。“我不管还有几天,接下来我会珍惜每个日子。”林汐抓住毛巾,指尖泛白,彻底下定决心。
客厅门外传来声音:“你好,叔叔。”
门外是穿着黑衬衣的左野,手里还拿着药。“在她离开前,我看她一直在咳嗽,所以我就拿来了些药,请收下吧。”左野的声音大了许多,对她来说就是豁出去了。
“不用待在外面,直接进来就好,你的心意我们领了,坐下来一起吃。”林郎招呼左野进来,脸上堆满微笑。
“好……好的,谢谢叔叔。”
在厕所洗漱的林汐也看见了左野。“左野,欢迎欢迎,我还在洗漱,过会就来。”林汐探出的脑袋早已没有血迹,没让左野看见。
“所以,叔叔,她是感冒吗?是不是空调调太低了?”
“昨天晚上我调低了点,可能林汐没有注意,让你担心了吧。”林郎拿着感冒药塞进抽屉里说着。
左野挠挠头:“那就好,那就好。”
“你是怎么来的?”
“告别时看见林汐捂住嘴跑开,我发现事情不对,就赶紧跑来了。”虽说林汐用温水擦拭多次,但凌乱的头发和阴沉的脸色终究出卖了她。
“左野,你没胃口吗?”林汐握住左野紧张的手,想让她放轻松点。
“林汐,我知道这么问很不礼貌,但看起来你们有事情在瞒着我?”左野反握住林汐,希望她可以说出实话。
“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下去吗?”林汐指尖泛红,桌边被眼泪打湿。
“那还用说?当然!”
左野从背后抱住林汐,而她紧绷的脊背在这一刻终于垮塌下来。虽然没有嚎啕大哭,但她在无声地颤抖,眼泪滴落在左野的黑衬衣上,任由衣襟浸湿。
而林郎早已回到厨房,和老船长通话:“喂?去心形礁的行程可以提前吗?”
“果然,40天还是太短了。”老船长叹气。
“我现在去安排,你们晚上收拾好。”
“还有一个人。”
“还有……左野?”
“那孩子和林汐现在形影不离,我想让她们一起去。”
“哈哈,她以前一句话都不说,现在要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当然可以!”
餐桌上的氛围由以往的寂静变成现在的谈笑风生,就像是忘记了刚刚的话题。“你们聊到哪里了?这里还有些菜,趁现在尝尝。”
“谢谢叔叔!”
“对了,左野和林汐,明天你们就去心形礁,今天左野就在这里过夜。”
“这么突然?”左野和林汐差点没咽下饭。
“没错,我们没有机会再等,不如就从现在开始。”
“我很高兴有你们来陪我。”
夜色渐深,在房间里,二人的兴奋溢于言表。“我们现在算是真正的朋友吗?”林汐的手从左野肩膀伸出,头靠在右肩,双手合十,感受每一处温度。
“你还是第一次这样,遇到你之前,我还以为会一直孤单下去。”
“你的耳根好红,受凉了?”林汐饶有兴趣地问。
左野的身体像是火炉,脸上却充满笑意:“谢谢你,林汐。”
林汐倒在床上,倾诉自己的经历,让左野久违地露出了笑容。“我猜时间还有30多天……”
“你怎么突然这么说?你不会死的。”左野紧紧盯着林汐,想让她收回刚刚的话。
“我还没看过你生气的样子,圆满!”
“怎么到现在都还在捉弄我。”左野摇晃林汐的身体。
“哈哈,好好,不止30天,甚至更多……”
“听起来,她们聊得很尽兴,我放心了。”老船长在电话里由衷地高兴。
“虽说时间有限,不过她有勇气去面对,还得是我女儿。”林郎靠着枕头,一点也不吝啬赞美。
今日,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