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乍现,秋燕的身影仿佛与刀锋合为一体,化作一道凄美的流光,掠过主祭教徒惊恐万状的脸庞。那柄陪伴她多年的长刀,此刻锋利得仿佛能斩断月光。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主祭教徒瞳孔中映出的,只有那迅若奔雷的刀光,以及自己被一分为二的、错位的幻影。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利刃入肉声,伴随着骨节错位的脆响。秋燕的身影在主祭教徒身后三米处悄然站定,持刀的姿势未变,刀尖上甚至没有沾染一丝血迹。而那位主祭教徒,脸上的惊骇凝固成了永恒的表情,身体僵直了片刻,随即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布偶,软软地倒在了祭坛之上。他那双紧握法器的手无力地松开,象征着仪式核心的玉符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另一边,铁手的冲击则如同一场无可阻挡的地震。他那堪比小山的身躯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每一步都让古墓的地面微微震颤。他的目标,那个试图稳定仪式的教徒,甚至来不及完成最后一个手印,一只砂锅大小的拳头就已经占据了全部视野。
“砰!”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攻城锤砸在了城门上,那名教徒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古墓的石壁上,然后滑落在地,胸口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塌陷下去,彻底失去了生机。
“干得好!”水手高喝一声,眼中精光爆射。
就在秋燕和铁手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两个核心教徒的瞬间,整个古墓内的气氛为之一变。那股由仪式维持的、阴冷而狂暴的怨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开始以惊人的速度飞速消散。镰田义重那高达三米的虚幻身躯猛地一震,原本燃烧着血色烈焰的眼眶中,火焰剧烈摇曳,明暗不定,仿佛风中残烛。
力量的补给被切断了!
作为力量之源的两位核心教徒瞬间毙命,维系着这个庞大怨灵体的仪式链应声而断。镰田义重的身体开始出现不稳定的闪烁,边缘部分时而凝实,时而虚化,原本浓烈如墨的黑气也变得淡薄了许多。他那足以震慑灵魂的咆哮,此刻也变得嘶哑而虚弱,充满了不甘与茫然。
“就是现在!”
水手和铁手早已蓄势待发。两人对视一眼,多年的默契让他们无需言语。铁手巨掌一翻,两碗口粗、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金色符文的锁链凭空出现,锁链的另一端握在水手手中。
“去!”
水手一声低喝,手臂猛地一抖,符文锁链如同两条活了过来的黑色巨蟒,在空中划出两道凌厉的弧线,发出破空的呼啸声,直扑镰田义重的四肢。
“吼——!”
镰田义重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残存的意志疯狂驱动着身体,试图躲闪。但力量急速衰退的他,动作变得迟缓无比。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闪烁着金光的锁链缠上了自己的脚踝和手腕。
“滋啦——!”
符文锁链接触到怨灵的瞬间,发出了如同烙铁烫入腐肉般的灼烧声,冒起阵阵刺鼻的黑烟。锁链上的金色符文骤然亮起,炽热的净化之力疯狂涌入镰田义重的体内,与他自身的怨气展开了最直接的对抗。
“啊——!”
凄厉的魂魄尖啸响彻整个古墓,镰田义重疯狂地挣扎起来,被锁链捆住的部分剧烈扭曲,试图挣脱束缚。但那特制的符文锁链仿佛是怨灵的天然克星,越挣扎,束缚得越紧,上面的符文光芒也越是炽盛。
“老家伙,这下你跑不掉了!”铁手狞笑着,全身肌肉贲张,双手死死抓住锁链的一端,双脚如同在地下生了根,任凭镰田义重如何挣扎,他都纹丝不动。
“布玛!”水手沉声喊道,他的脸色也有些发白,显然压制这样一个强大的怨灵对他来说也是巨大的负担。
“早就准备好了!”布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冷静而自信。她半跪在地上,面前摆放着一个造型奇特的圆柱形设备,设备顶端的天线正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她的手指在设备的控制屏上飞快地滑动,最后重重地按下了那个标着“最大功率”的虚拟按钮。
“灵力干扰场,启动!”
嗡——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纹以设备为中心,瞬间扩散至整个古墓空间。空气中仿佛多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所有的灵能流动都在这一刻变得滞涩不堪。
被符文锁链捆住的镰田义重,挣扎的动作猛然一僵。他那双血色的眼睛里,疯狂的意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的茫然和混沌。仿佛一台被拔掉网线的电脑,他依旧在运行,但却失去了来自外部的所有指令和控制。
“远程连接已切断,”布玛看着屏幕上跳出的“目标分离”字样,长舒了一口气,“统一教那边已经没办法操控他了。现在,他只是一只被困住的、力量正在流失的孤魂野鬼了。”
局势,在这一刻被彻底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