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燕的刀光,如同划破夜幕的流星,快得让人无法思考。
那名站在祭坛边上的核心教徒,瞳孔骤然收缩,将死亡的恐惧放大到了极致。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刀身上反射出的自己扭曲而惊骇的脸。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抹致命的寒光,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穿透了他最后的希望。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轻微得几乎被战场上的嘶吼所掩盖,但其带来的结果却是毁灭性的。秋燕的手腕轻巧一转,长刀横切,那名教徒的动作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凝固,随即无力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祭坛的石阶上,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古老的刻文。
主祭的教徒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咆哮,他手中的法器因为主持仪式者的阵亡而光芒大减,原本稳定的祭坛开始剧烈摇晃,无数黑色的怨气如同失控的毒蛇,四处乱窜。
“干得好!”铁手怒吼一声,他那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破风声,将最后一名试图靠近祭坛的教徒砸得飞了出去,胸骨塌陷,瞬间毙命。水手则更加干脆,一脚踢在一名教徒的膝盖上,在对方惨叫弯腰的瞬间,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后颈,使其彻底昏死过去。
战场上的杂兵在短短十几秒内被清扫一空,只剩下那个因为仪式被强行打断而气息紊乱、怨力狂泄的主祭教徒,以及在祭坛中央被束缚着,愈发狂躁的镰田义重怨灵。
“就是现在!”花舞低喝一声,她与豢龙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动了。
他们没有冲向敌人,而是飞快地移动到祭坛的三个特定方位,与早已就位的金师傅形成一个等边三角形,将整个祭坛中央的镰田义重笼罩其中。
“彼岸·缚灵阵!”
花舞双手结印,一张张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符文从她指尖飞出,如同拥有生命的蝴蝶,环绕着镰田义重飞舞。豢龙则单脚踏地,彼岸城独有的净化之力以他为中心蔓延开来,与花舞的符文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锁链,牢牢地捆住了镰田义重的四肢和躯干。
“吼——!”被神圣之力束缚,镰田义重的怨灵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咆哮。他周身的黑气剧烈翻滚,化作无数狰狞的鬼脸,疯狂地啃噬着那些金色锁链。符文的光芒时明时暗,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金师傅!”花舞脸色微微发白,催动如此大规模的净化阵对她消耗不小。
“稳住。”金师傅的声音平静如初,他盘膝坐在阵眼之处,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他缓缓闭上眼睛,干枯的嘴唇张开,一种古拙而庄严的朝鲜语韵律,从他喉咙深处流淌而出。
那祝词的声音并不响亮,却仿佛带着某种穿透灵魂的力量。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柄重锤,敲打在古墓的空气与大地之上。随着他的吟唱,整个古墓的震动开始平息,那些狂乱的怨气仿佛遇到了克星,变得迟滞而畏惧。
金师傅的祝词,是这片土地最古老的语言,是召唤山川之灵、驱散邪祟的密语。它代表着这片土地千百年来积累的正气与意志。
花舞与豢龙的符文锁链,在听到这祝词之后,瞬间光芒大盛!原本只是金色的锁链,此刻竟燃起了金白色的火焰。
那火焰并非凡火,不带一丝烟尘,安静而纯粹。它仿佛是净化与神圣的具象化,是所有阴暗与怨念的终结者。
“净火……燃。”金师傅缓缓吐出最后一个字。
三股力量在这一刻完美融合。花舞的符文为骨架,豢龙的力量为血肉,金师傅的祝词为灵魂。一朵巨大的、金白色的莲花火焰,在祭坛中央轰然绽放,将镰田义重那庞大的怨灵之躯,彻底包裹进去。
“不——!”
这是镰田义重最后的嘶吼。他的声音里不再有疯狂的杀意,反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一丝解脱。
在净火的灼烧下,他那由纯粹怨念构成的躯体,并没有发出惨叫,而是安静地消融。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积雪,他的形体从边缘开始,一点点地化作金色的光点,缓缓升腾。他那双充满血色的眼眸中的疯狂与不甘,也在这神圣的火焰中,被一点点洗涤干净,最终恢复了属于一个武士的、清澈而疲惫的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