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眼睛烂在伊莉丝上了😞
那天下午，凛香来了，来的时候莉瑟和艾妮出门交任务去了，伊莉丝一个人在家，好不容易有时间在客厅看书。
“咚咚咚。”敲门声很随意，那是凛香的声音，
伊莉丝放下书去开门，一进门，一股酒味扑面而来。
凛香靠在门框上，拎着一瓶酒，红红的脸蛋和大大的眼睛，可爱得不行了。
“呦，伊莉丝。“你喝多了？伊莉丝皱眉。
“没喝多，就一点点。”凛香摇了摇酒瓶，
“来找你喝两杯吧，好久没一起喝了。”伊莉丝无奈地让她进来，凛香换鞋时绊倒在墙边。
伊莉丝扶了一把闻到浓厚的酒味。
“这叫没喝多”
“来的路上喝了一点点。”
凛香比了个小指甲盖的手势。
伊莉丝叹了口气去厨房拿了两个杯子去，凛香已经瘫在沙发上，长腿搭在茶几上，坐姿很不礼貌。
看到伊莉丝过来，她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来来来，坐下，好久没跟你一起喝酒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酒量差。”
凛香坐下，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凛香给她倒半杯，给自己倒满一杯。
“没事，喝醉了就在你这睡吧，反正你家两个小丫头也不在。”凛香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叹了口气。
“爽。”
伊莉丝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皱了皱眉。她一直不喜欢酒的味道，但凛香每次来都要拉着她喝，久了也习惯了。
“那两个小丫头呢？”凛香问。
“交任务了。公会有个恶级委托她们俩了。”
“行啊。”凛香挑眉问道“十几岁敢接恶级？”
“莉瑟就能接，艾妮跟着去练手。”伊莉丝说话时有些骄傲。
凛香瞪她一眼说道：“当妈了不起呀。”
伊莉丝没有说话，抿了一口酒。
酒过三巡，凛香开始聊公会的事，聊新来的术士菜不菜，聊最近任务无聊。
伊莉丝听着，有时候应应话，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安静地喝着酒。
凛香说着说着突然停下来看着伊莉丝。
“怎么了？”伊莉丝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凛香灌了一口酒，“就是觉得，你最近好点了。”
“是吗？
“嗯。”
凛香把空杯子放下，又斟一杯，“当了妈就是好，整个人都变柔了。”
伊莉丝笑了笑道：“以前很凶吗？
“不凶，就是……”凛香斟酒用词有点不讲究，“太冷了！就像冬天的月亮，好看是好看，但是离得有点远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像春天的月亮，好看，但是离的没那么远了。”
伊莉丝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凛香没等她接完，自顾自地说：“伊莉丝，你就没想过再找个伴”。
“什么伴？”
“就……伴侣呀。”
凛香比划着说道“你看，你这两个孩子也不小了，总不能一辈子只有你吧？”
伊莉丝被酒呛得咳了两声。
“你激动什么？“凛香翻了个白眼，“我说真的。你当年不是说找个温柔型的吗？现在有机会了，不考虑考虑？”
伊莉丝擦了擦嘴角，摇摇头：“现在有孩子就够了。”
凛香盯着她几秒，叹了口气：“你啊……”
说完把碗里的酒喝光了，伊莉丝不知道这一句话几乎落到了两个人的耳里。
莉瑟站在走廊的拐角，手里攥着任务报告攥得发白。
她和艾妮刚从外面收工，走到门口就听到凛香的话。
她本来想直接进去的，可听到这句话，她的脚就像被钉在了地上。
“找个伴侣”，“温柔型的”，“现在有机会了。字字都像扎针一样扎进心里。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知道胸口闷的厉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
身后有了脚步声。莉瑟一抬头，艾妮站在走廊的拐角处，手里抱着交任务换来的报酬袋，脸上的笑已经没有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客厅传来凛香的声音，“伊莉丝你也太保守了，都这么大了还怕什么呢找个伴又不影响养孩子。”
然后是伊莉丝的声音：“真的不需要，我一个人挺好的”
“好什么好！你一个人带孩子多累呀，有个人陪陪不好吗？”
莉瑟的手攥得更紧了。
只听到妈妈的声音淡淡地带笑：“好了，而且莉瑟和艾妮都很乖，不用你操心了。”
妈妈的话让莉瑟的心更闷了，因为不是为了被夸“乖”，而是因为妈妈说了“不用你操心”，
不用操心，就是不需要了吗？她知道她想多了。可是控制不住了，艾妮就站在她旁边，两人并肩站在走廊拐角，谁也没出声。
客厅里，凛香还在说话。“你就不想找个人陪陪你？”
“有孩子陪就够了。”
“那不一样吧”
“那有什么不一样呢？”
“有什么不一样呢？孩子陪伴和伴侣陪伴不是一样吗？”凛香的话带着一点酒味，说得很大声，
“你总得为自己想想吧？难道一辈子就这样了？”几秒后伊莉丝的声音传来，依旧淡淡的：“一辈子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凛香叹了口气：“你啊……”莉瑟垂下眼，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
艾妮愣了一下，跟上去。
两个人先后走进莉瑟房间，关上门，房间很暗，窗帘关着，只有一线光透过窗帘缝隙里面透进来，莉瑟在窗边，看着艾妮，很久，她开口了，
“不能让妈妈找别人。”声音很轻，但是很坚定。艾妮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点了点头，“嗯。”
就是一个字，但是她知道姐姐听到了。
莉瑟转身看着艾妮，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过来，照在艾妮的脸上，她紫罗兰色的眼睛映着艾妮。
“我们要让妈妈知道她不需要别人。”
艾妮点了点头。她知道姐姐想什么，她们平时总是在争，总是在抢，但是这件事是一样的，不能让妈妈被别人抢走。
第二天早上，伊莉丝感觉有点不对劲，
她起床进卧室后，看到莉瑟已经坐在客厅里。
不稀奇，因为莉瑟一直都起得早，穿的新衣服整齐整齐的，不过就是感觉有点不一样。
她抬起头看莉瑟：
早安，妈妈。
话刚落下，厨房里传来动静，伊莉丝转过头来，看见艾妮端着早餐出来了，煎蛋、面包、牛奶摆好了。
“妈妈早安，”艾妮笑眯眯的，“我做早餐了”
“今天怎么这么勤快”伊莉丝有点奇怪。
“就是想做嘛。”艾妮把早餐放在桌上，很自然的坐到伊莉丝旁边，
“妈妈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莉瑟也过来坐到伊莉丝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把牛奶往伊莉丝那边一推，
伊莉丝笑了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吃了早饭，伊莉丝去公会看有什么新的任务。
刚拿起外套，两个手就伸过来了，莉瑟拿着一边袖子，艾妮拿着另一边袖子。“我来帮妈妈穿嘛。”两个人齐声道：我自己能穿。
“我想帮妈妈穿嘛。”艾妮嘟着嘴，眼睛亮晶晶的。
“就是想做嘛。”艾妮把早餐放在桌上坐在伊莉丝旁边，“妈妈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莉瑟走过来坐在伊莉丝旁边，她没说话，就把牛奶往伊莉丝这边推了推。
伊莉丝笑了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吃完早餐，伊莉丝去公会看看有没有任务。
刚把外套拿起来，两只手伸进来，莉瑟拿着外套一边的袖子，艾妮拿着外套的另一边。
“我来帮妈妈穿。”两个人说道。
伊莉丝楞了愣，又哭又笑，“我自己能穿呀。”
“我想帮妈妈穿呀。”艾妮嘟着嘴，眼睛亮晶晶的。
莉瑟说不出话。伊莉丝叹了口气，由她们帮忙把外套穿上。
穿上外套，艾妮绕到她这儿，踮起脚帮她整理领口。
莉瑟站在她身后帮她理后领，两个人一起忙活，一个在前，一个在后，配合得非常默契，伊莉丝被她们围在中间动弹不得，
“好了好了，够了。”她说。两个人停下来。
伊莉丝走之前有两个人说要送她，“不要送了，我去公会，几步路。”
“我想送嘛。”
艾妮已经换了鞋。莉瑟也是换了鞋，三个人一起出门。路上，艾妮挽着伊莉丝的左手，莉瑟走在伊莉丝的右边，也没挽着，但距离靠近的几乎贴在一起。
过路的邻居看了两眼，说：“两个人母女关系好啊。”伊莉丝点点头。
到了公会门口，伊莉丝停了一下，“行了，回去吧。”“那我们等妈妈回去吧。”艾妮说。
“我可能要很久，你们先回去。”
“那等多久都行。”莉瑟开口。
伊莉丝看着她们，感觉有什么不对，「你们今天怎么了？”她问。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艾妮说：“没什么呀，就是想跟妈妈多呆一会儿。”
莉瑟说：“嗯。”
伊莉丝盯着她们几秒没看出什么，只好说：“那你们等一会在公会大厅等，别在外面站着。”
“好～”艾妮拉着莉瑟往公会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妈妈快点回来哦。”
伊莉丝点点头，上楼。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后，两个人脸上的笑容就收了起来。
伊莉丝到楼上做任务登记的时候，一下楼就看到两个人在大厅里聊天，艾妮坐在椅子上晃着腿，莉瑟坐在窗边看外面，
看到伊莉丝下来，艾妮就蹦起身边跳上去，就跟伊莉丝说，妈妈好了吗？
“好了，回家了。”她回去的时候艾妮挽着她的胳膊，莉瑟走另外一边，贴得很近，伊莉丝被两个人夹在中间走的很慢。
“你们今天都有什么事瞒着我？”伊莉丝很疑惑地问。“没有啊。”艾妮摇头，摇的很用力，莉瑟也摇头，伊莉丝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叹了一口气。
回到家后，艾妮抢着去倒水，莉瑟把她手里的任务报告放到她的脚下，两个人在她身边走来走去像两只守着食物的小动物。
伊莉丝坐在沙发上看她们在那里忙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们俩今天怎么这么黏人？”她问。艾妮端着水杯过来，递给伊莉丝，伊莉丝就跟在她旁边坐下，把头靠在艾妮的肩膀上，
没什么只是想烂在妈妈身上😇
“就是想黏妈妈嘛。”莉瑟走过去，跟在伊莉丝旁边坐下，她没有靠过来，但是很近，靠近的很近，靠近的伊莉丝能够感觉到她的体温。
伊莉丝看着靠在艾妮肩膀上的艾妮，又看看坐着安静地，忍不住笑了起来。“是不是凛香昨天说的那些话，让你们担心了？”两个人的身体都僵了一下。
伊莉丝叹了口气。
“妈妈哪也不去。”她伸手揉了揉艾妮的脑袋，又转头看了看莉瑟，“有你们两个就够了。”
艾妮把脸埋进伊莉丝肩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莉瑟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只是伊莉丝没看到的是，莉瑟和艾妮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撞在一起。
紫罗兰色的眼瞳对上桃心形的眼瞳。
一个说：暂时合作。
另一个说：暂时。
然后同时移开视线，继续靠着妈妈，谁都没再说话。
窗外阳光正好。
沙发上三个人靠在一起，看起来温馨又平常。
只是那份温馨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