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看自己的脸？可我觉得克莱米长得很好看啊？”
约娜见过不少因容貌而焦虑的人们。
那样的人坚信，自己的样子光是出现在别人面前就是脏了他人的眼。
不论平民贵族，那样的人不在少数。
兴许是克莱米也有那方面的问题？
“不过，真没想到，他也会焦虑自己的外表吗？”
约娜觉得，这是小问题。
至少自己就接待过不少那样的祷告者。
但听到约娜的回答，阿加莎的脸色又坏了一分。
“很抱歉，但，那大概不是你想象中的，无论如何，为了克莱米的安全考虑，不要让那孩子看自己的脸。”
看到阿加莎那副严肃的样子，布里恩和约娜都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
“发生过什么吗？”
见到阿加莎如此坚决，布里恩认为过去定然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
阿加莎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回到了那个下午。
“那是那孩子八岁的时候……”
阿加莎听说，有些平民会让孩子时不时站在墙壁前，用木炭或是别的什么在墙上贴着孩子的脑袋画线。
阿加莎也想记录自己孩子的成长，便买了一个特殊的魔法镜。
顺带着买了一些特殊的笔和油墨，希望在镜子上记录克莱米不同时期的样子和身高。
“那种事，找几个画家不就好了？”
克莱特坐在床上，手指摆弄着自己的胡须。
“你懂什么？那些画家画的哪有克莱米自己来的好看？”
阿加莎研究着眼前的镜子。
“应该是这……”
阿加莎按下一个按钮，霎时间，镜子发出刺眼的白光。
“哇啊！”
阿加莎被吓了一跳。
克莱特因为阿加莎被吓了一跳而吓了一跳，从床上摔了下来。
魔法镜不再映出阿加莎的样子……
或者说，还是她的样子，只是镜子里的阿加莎捂着脸，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这是什么？”
克莱特站在阿加莎身后，也大量起了魔法镜。
“你你你，你先别看！”
阿加莎赶紧翻出了使用说明。
“应该是这个……”
阿加莎又从镜子后面摸到一个按钮。
按下按钮，镜子恢复了正常。
阿加莎松了口气。
她可不想这个镜子上一直是自己的糗态。
两人，或者说克莱特把镜子搬到了克莱米的房间。
他们想把这个当一个惊喜。
克莱米完成了一天的训练。
在阿加莎的怂恿下，两个人一同进了克莱米的房间。
“铛铛！克莱米，这是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克莱米看着房间里，比自己还高的镜子愣了神。
他看起来很喜欢这个礼物？
“克莱米？”
阿加莎想教克莱米怎么用这面镜子。
一直站着可不行。
但克莱米却好像没看到一样，依旧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阿加莎碰了一下克莱米的肩膀，随即，克莱米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克莱米！克莱米！快！快来人啊！”
那一天，克莱米在经历了一整天的训练后。
还未吃晚饭。
也没有沐浴。
就这么昏迷了一个晚上……
“那时候，我还以为是镜子有什么问题，和卖家大吵了一架，但后来才明白，克莱米不能看自己的脸……”
说着，阿加莎指了指墙上的装着彩色玻璃的窗户。
“宅邸内，出了我和孩子他爸的卧室有一面我的梳妆镜，所有能看到自己脸的东西都被移走了，窗户也换了彩色的玻璃，包括花园里的池塘也被填平了。”
约娜和布里恩意识到，克莱米那种情况绝对不正常。
但他们也和阿加莎一样，除了不让克莱米看自己的脸外也没有别的手段。
“难道克莱米从小到大没看过自己的脸，他都不会奇怪吗？”
约娜觉得，哪怕再迟钝的人，也应该意识到哪里不对。
但克莱米从来没说过这件事。
就好像，他也不知道这件事一样。
阿加莎摇了摇头。
“我曾以全家福为由，让别人带着克莱米一起画了一张画像，克莱米很清楚自己长什么样。”
尽管如此，克莱米也不是完全不能看见反光的东西。
彩色玻璃在夜晚也会略微映出克莱米的脸。
但阿加莎发现，只要没有用原本的颜色映出来，或是能扭曲一些地方。
克莱米能意识到那是自己，也不会昏迷不醒。
但为了安全起见，阿加莎和克莱特还是拆掉了所有镜子。
佣人们想用，需要在管家或辛克莱尔夫妇同意的情况下借用专门的手镜。
“你们在议论我什么？”
克莱米从二楼一跃而下。
不知道什么时间，克莱米已经脱下那身又些破损的校服。
现在的克莱米，确实有了点贵族少爷的样子。
当然，不从二楼上跳下来就更像了。
“哇，真想象不出你现在这样子。”
约娜脑子里还是穿着校服的克莱米。
仔细想想，她也没见过克莱米其他衣服。
“不可否认……”
布里恩也一样。
两个人打量起现在的克莱米。
“不是，别这么看我啊……”
克莱米有点害羞。
虽然他也不知道他在害羞什么。
只能看向一旁，挠了挠头，就这么让两人看着。
克莱特也慢慢从楼梯上走下来。
只是他没有换衣服就是了。
“我听说你们的事了，但是我也不一定有门路。”
克莱特手里晃了晃莉莉的光羽。
克莱米想知道，自己老爹有没有认识的工匠，但答案让他失望了。
“我确实认识不少工匠，但我觉得他们应该也不会加工这些东西。”
毕竟，克莱特的藏品剑再好，起码也是正常的剑。
这种不正常的材料，他也没有办法。
“连您也不认识能加工它们的人吗？”
布里恩也有点失望。
这些羽毛是货真价实的稀世珍宝。
但要是没有工匠会加工，那它们恐怕就真的变成普通的羽毛了。
“大多数人类工匠都会给我一个面子，虽然其他种族或多或少也会，但妖精们比较特殊。”
克莱特把羽毛还给了克莱米。
他还没有要和自己孩子抢东西。
“这种材料，我想，妖精的工匠可能会更为擅长。”
比起其他种族的工匠，妖精就是纯粹用魔法进行加工。
他们能分离物质和魔力，再把魔力制成魔器。
但这种技术太过稀有，也太过强大。
除非妖精们愿意，不然他们不会为陌生人干这种事。
“妖精……艾莉卡老师会有办法吗？”
克莱米思考着，但克莱特打断了克莱米的思绪。
“艾莉卡是那个艾莉卡·琳恩吗？”
克莱特认识那个妖精。
人和妖精之间的孩子并不常见。
艾莉卡正好十分突出。
当初在她授勋的仪式上，克莱特也出席了。
他还记得当时艾莉卡对自己敬酒的样子。
两个人身高差距太多，艾莉卡不得不亮出翅膀，飞起来与克莱特捧杯。
毕竟让克莱特蹲下来让着艾莉卡，可就有点不合适了。
“她不是工匠，不过你确实可以问问她，我听说‘魔塔’之中就有不少妖精工匠，只是你不是魔法师……”
克莱特想着，自己也就和艾莉卡有过那么一面之缘。
也不知道自己找上去，对方会不会同意。
“等等，你说哪里有妖精工匠？”
“人类与妖精共同创建的组织，但那是面向魔法师的，我不能保证能帮上忙。”
克莱米顿了顿，但最后还是没忍住。
“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