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的夜晚冷得克莱米直哆嗦。
虽然躲在帐篷里盖着毯子。
但夜晚的沙漠还是让克莱米很不适应。
就连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克莱米，我可以进来吗？”
洛丝特摇晃了一下帐篷的帘子。
声音有些发颤。
她也被冻醒了。
好在稍微可以用魔法取暖，约娜和洛丝特两人还没有太难受。
但洛丝特想到了另一个帐篷的克莱米，不免有些担心。
“洛丝特？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但我怕你冷。”
确认了允许进入的许可，洛丝特掀起帘子，脱了鞋走进帐篷。
一阵寒风随着洛丝特一同进入帐篷。
她伸出双手，在克莱米身上附加了两个魔法阵。
克莱米感觉自己暖和了点。
“这是什么？”
“一些保暖的魔法。”
不同于克莱米比较在乎魔法的原理，洛丝特更擅长使用各种各样不同的魔法。
克莱米不是用不出这个魔法，但他从没想过学这样的魔法。
“你的魔力撑得住吗？”
白天来的时候，是洛丝特一直用冰雾给众人降温。
晚上扎营的时候，是洛丝特点的篝火，现在又是往自己身上附加魔法。
更何况，中间他们还填满了两瓶魔力瓶。
再加上中途一些奇奇怪怪的魔力消耗，克莱米担心洛丝特马上就体力不支昏倒过去。
“那个，我的魔力好像可以一直用下去？”
洛丝特有些心虚。
她自己也不太相信自己说的内容。
但自从获得了“深渊”的力量之后，洛丝特就发现，自己似乎可以一直从里面拿取魔力。
如果说人的魔力是一杯水，深渊就好像一个装有无限水源的茶壶。
只要稍作休息，“深渊”就能把自己的消耗的魔力补上。
“按照弗罗斯特先生的说法，只是用深渊的魔力的话应该是没事的。”
自打拥有这份力量开始，洛丝特就觉得自己的魔法潜力无穷无尽。
其他魔法师或许还要有所保留，洛丝特的魔法却能一直用下去。
克莱米听着洛丝特的说法，稍微放下了点心。
“行了，时候也不早了，麻烦你这么晚还来我这里，快去休息吧。”
克莱米摸了摸洛丝特的脑袋。
明天还要打听有关“赤红”英雄的故事，克莱米可不希望洛丝特为了自己而彻夜难眠。
【|沙漠的地形本就易变，我不建议你抱太大希望|】
克莱米重新躺回原位。
他明面上还是打着一无所获的预期。
但系统还是比较了解他的。
“不管怎么说，也还是有点期待嘛，你这会不会太悲观了。”
【|机遇总是与风险并存，你应该做好收获那份财富会面临巨大风险的准备|】
弗罗斯特的描述很细致。
就好像他亲自去过一样。
“他不能回沙漠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原因没有特别之分，但我不希望你为了好奇探查他人的隐私|】
“你的意思是你这你也知道？”
【|能被知道的，我全都清楚|】
“那不就是无所不知吗？”
克莱米的语气听上去像在责怪系统。
虽说当初它直接证实了两个英雄的存在。
但系统这份自信还是让克莱米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系统似乎是认真的。
【|如果你愿意这么认为，我可以是|】
克莱米躺在垫子上，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系统面板。
自己和洛丝特用了四个月成为了亲昵的伴侣。
尽管是洛丝特的感情过于承重，克莱米无法拒绝。
但他也绝不敢说自己对洛丝特没有一点想法。
给自己些时间，在自己父母的催促下，自己迟早会迎娶洛丝特。
那，从自己六岁就陪伴自己至今的系统呢？
“我说，你真的只是一个系统吗？”
【|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
“啊哈哈……这次和那次不一样。”
克莱米觉得，系统不像那种冷冰冰的程序。
但又好像和自己认知中的“人”有不小差距。
“说真的，你的意识能不能转移到一个人偶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上？”
【|难道你还要从劳动力上奴役我？|】
“不不不！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难道不是这么想的？|】
克莱米刚想解释什么，结果还是转过头，没有回答。
自己好像确实只是在给系统安排任务来着。
要说回报什么，好像系统什么也不需要？
“你只能和我对话，不会觉得孤独吗？”
克莱米扯开了话题。
尽管他自己真的也很在乎这些。
【|即便有其他人，孤独感也不会消去，洛丝特从小到大身边的人不在少数，你为什么不想想她只亲近你？|】
“所以你会觉得吗？”
系统停顿了很久。
克莱米从未见过系统停顿如此之久的时间。
本以为对方拒绝回答，毕竟系统经常用沉默回复克莱米的提问。
但在他闭上眼前的最后一刻，系统面板还是浮现了。
【|我一直很孤独，但与你无关|】
【|你也别想着帮我什么，我有你就足够了|】
克莱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稍微有些苦涩。
他伸出手，试着抚摸了一下系统面板。
也不知道它是不是真的感觉得到。
“所以你是活的吗？”
【|不，我只是个死物|】
系统从未欺骗过克莱米……
但这一回，克莱米觉得系统说了谎话。
“晚安。”
【|好梦|】
克莱米闭上双眼，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
这是他第一次和系统说晚安。
感觉上还不错。
沙漠的昼夜温差很大。
克莱米在早上就被热得浑身冒汗。
“我已经开始后悔来这种地方了！”
三个人收拾了一下行李，在洛丝特的冰雾保护下慢慢在沙子上步行。
约娜和克莱米的气色看上去还算不错，但洛丝特走起来却摇摇欲坠。
她有些受不了沙漠的气候。
“洛丝特，上来吧。”
克莱米在洛丝特身前蹲下，打算背着对方继续赶路。
“对不起，克莱米……”
洛丝特有些迷迷糊糊的。
手里的魔法阵却不敢停下。
“别这么说，没有你的魔法我们只会寸步难行。”
他们时不时会在沙漠里遇到几个恶魔。
但无一例外，没有人知道那个绿洲的下落。
别说沙子底下的怪物，有时候一场沙尘暴就能让地图变成废纸。
或许几人这回真的要无功而返了。
就在烈日当空的正午，几人却看到了一个倒在地上的，体型较小的恶魔倒在地上。
“喂，你没事吧！”
说着，约娜快步走上前，用魔法治愈了一下那个倒地的恶魔。
那只恶魔睁开眼，看到约娜的一瞬间，好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瞪大了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