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蝴蝶在埃卡尼亚扇动翅膀有时会在魔族们的领地掀起一场风暴。
尽管有学者这么主张，但没有证据可以将其间的因果联系起来。
可一只巨兽扇动翅膀，就一定会让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黑龙古尔德的活跃时间在三百年前，甚至远早于英雄们出现的时代。
仅仅是从人类的村庄上方掠过，就足以掀翻房屋，摧毁麦田，在那时候，黑龙本身就被当作一种天灾。
偶尔会有人幻想过杀死巨龙，可终究没有尝试的家伙出现。
在黑龙古尔德面前，任何反抗都显得十分无力而又可笑。
但总会有些不自量力的挑战者试图去阻止巨龙的席卷。
“但这一段我可就不是很了解了。”
奥莉薇娅一字一句地讲述着有关黑龙古尔德的历史。
传言，教廷曾出现了一位神官，她自告奋勇地前去接触那位黑龙。
在那个偏远的村落，神官直面巨龙，却在风暴平息后与黑龙一同人间蒸发。
教廷追封那位神官为“圣女”，时至今日，他们仍然保留了这一职位。
“总觉得好像不是第一次听说这回事了。”
克莱米收拾着小营地里的东西。
似乎自己以前也听人说过“圣女”的由来。
“你知道这件事？那你还问我？”
奥莉薇娅把碗还给克莱米。
这段历史向来众说纷纭，无人知晓圣女与巨龙的去向，只知道自那日后，二者彻底销声匿迹。
“约娜好像也不太喜欢圣女这个身份来着……”
克莱米借着溪水清洗了一些锅和碗，随后又把它们收回手镯内。
“是吗？我倒是没听她说过。”
布里恩就知道约娜嫌自己的任务有些累，至于其他的可就不得而知了。
“等下，你们不会还认识现任的圣女吧？”
奥莉薇娅还没听说过这回事。
虽然只要去大教堂的告解室大概就能见到现在的那位小圣女，但奥莉薇娅可没那个“闲情逸致”。
“那个啊，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不是还有一个女孩吗？她就是现任的圣女啦。”
克莱米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没和奥莉薇娅介绍过他们的身份。
不过现在介绍也不迟就是了。
“等下！你是说……”
奥莉薇娅不安地与两人拉开距离。
她没想到自己当初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贵族和教廷的人连带着坑了一笔。
奥莉薇娅看向一旁坐着的布里恩，也怀疑起了对方的身份。
“呃……”
布里恩显得有些尴尬。
他自己就是普通的学生就是了。
“应该没什么隐藏身份吧？不会在玩什么微服私访吧？”
“真的没有，我就是个普通人。”
得知布里恩没什么特殊身份后，奥莉薇娅勉强松了一口气。
尽管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完蛋了，但总好过再惹些麻烦。
“所以那个黑龙就是唯一和人有接触的巨兽？”
克莱米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至少在奥莉薇娅的讲述中，与其说是初代圣女接触过黑龙，倒不如说只是圣女碰到黑龙后，二者就一起失踪了。
“至少从结果上，那个圣女解决了龙灾，因此也有不少学者会用‘屠龙者’或者‘屠龙圣女’的称呼。”
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和目的，“屠龙”始终是具备特殊含义的词汇。
除去雪原曾出现过一位独自抗击数条巨龙的剑士外，也只有那位圣女能和“屠龙”扯上关系，教廷也默许了那些学者们给的称号。
“总感觉听上去有些不尊重那个圣女本人。”
布里恩总觉得学者和教廷只是借着圣女失踪大作文章。
硬要说的话，也没有证据证明黑龙的消失和那位圣女有什么关系。
但奥莉薇娅显然对此早有定论，毕竟不是随便编个“故事”，就能让教廷默许神官背负“屠龙”的功绩。
“说她屠龙其实也要联系‘勇者’的历史，这我倒是能和你念叨念叨。”
奥莉薇娅没少学习过“勇者”的知识。
一方面，勇者与艺术家桑提是至交，尽管桑提从未留下过勇者的画像，但在桑提去世前，他唯一想见的朋友就只有那位勇者。
另一方面，传言勇者的武器是用黑龙古尔德的利爪做成的，对于奥莉薇娅来说，别说尝试复刻一把，她恐怕连见巨兽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刚见到克莱米的时候，奥莉薇娅真的把那些白色的羽毛当成了山神的羽毛。
“我敢断言，勇者的佩剑就是工艺的顶点，真要用黑龙利爪锻造，那成品绝对骇人听闻！”
“那已经是三百年前的东西了吧？”
布里恩有些不相信一把老古董能有那么高的工艺价值。
布里恩出身木匠世家，手艺代代相传。
别说三百年，就只过去三年，匠人们若不精进，也得改良器具。
虽称不上穷困潦倒，但木匠过得确实不如从前了，要不然布里恩也不至于会被卖给索尼娅。
“你问他，魔法学的是不是三百年前的东西？”
时至今日，敢拿自己和五位英雄相提并论的魔法师只有醉汉和疯子。
别说奥莉薇娅当时学的，她敢肯定，克莱米现在学的肯定也是三百年前的东西。
现在的魔塔无非就是在几位英雄留下的手稿上“添砖加瓦”。
最多，或许整个魔塔对魔法的贡献多于一位英雄吧。
“我也不是魔法师啊……”
克莱米指了指自己。他本就不算正统的魔法师，何况自鉴定出“洁白”资质后，他便没再系统学习过魔法。
也就系统偶尔会跳出来提示两句。
“反正，勇者的佩剑放今天也得供起来托人保养！”
“其实‘洁白’英雄的剑已经差不多就是这个状态了……”
克莱米想起了自己曾在魔塔四层见到的展品。
奥莉薇娅也上去过，自然知道“洁白”英雄那把漆黑的佩剑。
但就她个人而言，奥莉薇娅很难接受那把剑的存在。
先不说为什么一位魔法师会用剑，不论奥莉薇娅怎么看，她都弄不明白那把武器是什么，怎么做出来的。
黑色的材料不能说多，但也算比较常见。
奥莉薇娅经手的黑色素材不在少数，无论是兽类皮毛还是特殊态的矿石，她都司空见惯。
可问题是，她根本辨不出那把剑的材质。
与其说是兵器，倒不如说是块恰好呈剑形的黑石。
整把剑看不出任何拼接或打磨的痕迹，奥莉薇娅根本无从下手复刻。
“那把剑是例外，反正我参不透。”
兴许那把武器暗藏着“洁白”英雄的秘密，但奥莉薇娅是觉得自己无缘解开了。
起码现在对她来说，那把剑除了“存在”以外，就是“不存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