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展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不过克莱米已经没什么参观的心思了。
布里恩也处理完了自己的事，如果克莱米打算离开埃卡尼亚，那他也没什么好反对的。
“奥莉薇娅呢？”
克莱米他们回到了奥莉薇娅的工坊里休息。
虽说莉内森很乐意招待他们，但克莱米可不想再和九戈偶遇。
“她应该还在博物馆，倒是你那边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布里恩很好奇克莱米的经历。
明明是去追九戈小姐的，一眨眼就突然成了她的助手什么的。
“别提了，碰上她算是我倒霉！”
克莱米没有和布里恩透露过任何细节，但联系克莱米的行为和九戈那不着调的性格，布里恩也能猜出一二。
埃卡尼亚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克莱米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很难想象这里才发生过那么大的闹剧。
“对了，你那个狼主的力量又是什么情况？”
先前克莱米还不太敢问，现在的布里恩看上去好了不少。
有关狼主哈利的事，桑提可跟克莱米说过不少。
他现在很好奇，得到狼主力量的布里恩又会怎么样。
“呃，倒也没什么感觉……”
刚得到力量的时候，布里恩反而还觉得有些空虚。
就是莫名其妙捅了狼主一刀，然后狼群就开始和自己有所联系。
直到现在他也不是很清楚这狼主的力量是什么，不过布里恩又没觉得自己变得有多少不同。
在这一方面，克莱米也有类似的感觉。
得到所谓靛蓝英雄的魔力似乎没对他产生什么很大的影响。
约娜和洛丝特也没什么变化，虽说克莱米也很喜欢现在的她们，但历经磨难后的“宝藏”似乎和他最开始预想的不太一样。
“说不定这些东西本来就挺普通的。”
克莱米也靠到窗边上。
虽然有些反感，但他觉得九戈说的很多话都有些道理。
自己说不定早在一开始就想象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结果，到最后才开始感到些许失望。
“倒也不至于‘普通’吧？”
虽说布里恩也觉得狼主和自己预想中的有不少差别，但用“普通”形容还是有些不太准确。
等到艺展结束后，克莱米还不打算直接回到王都。
在那之前，他还有些事想处理一下。
“布里恩，那把弓……”
一边说，克莱米一边指了指布里恩的背包。
当初他们在天空岛的幻境后所得到的银弓，布里恩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虽说克莱米和约娜没有泄密的可能，但他还是担心会有人觊觎这么一个宝贝，因此时常把它带在自己身边。
“怎么了？”
“就是……我能稍微处理一下吗？”
“什么叫‘稍微处理’啊。”
那把弓留在布里恩手里本就没多大用。
那把弓要是对克莱米有什么价值，布里恩也不介意直接送给他。
更何况，那把弓本来就算不上是布里恩的东西。
“姑且算知道了弓的一些渊源，我打算送人了。”
“送人？送谁？”
听到克莱米要把弓送人，布里恩顿时来了兴趣。
他还真想知道，什么样的人会要克莱米亲自过去送礼。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是个死掉的妖精，算是过去扫扫墓。”
“不会和那个‘桑提’有关系吧？”
按照怪盗九戈的说法，克莱米破解了桑提油画的奥秘。
正巧，那个桑提也称得上是“死掉的妖精”。
“你不要乱猜啊。”
“所以我猜得对不对？”
离开埃卡尼亚会需要奥莉薇娅的帮忙。
要是让她知道了，恐怕一路上都安分不了。
“我都不确定能不能找到墓碑，你也别抱什么期待了。”
就在克莱米离开“天国”魔法前，桑提还是很不舍地叫住了他。
对于他这么一个孤寡老人来说，“大艺术家”的名声反而不怎么重要。
更重要的，应该是有没有记住“桑提”的朋友。
“你知道吗，其实埃卡尼亚里，我的坟是骗人的。”
“诶？”
桑提死前特地嘱托了诺菲拉一件事。
他将自己父亲的墓碑毁去重立一座，又把自己的身体埋在了别的地方。
来探望“最伟大艺者”的那些妖精们恐怕永远也猜不到，他们从没拜访过桑提的坟墓。
毕竟，墓碑是“最伟大艺者”的，可从来没写过“桑提”这个名字。
“所以那底下……呃，是你父亲？”
“很意外吗？”
“你的形象已经越来越崩塌了。”
“哈哈，我还能有什么形象？”
桑提的墓立在别处。
他没有告诉克莱米在哪里，却希望他能帮自己扫扫墓。
毕竟，埋在那么荒凉的地方，恐怕自己的墓碑早就遍布苔痕了。
“那个油画又是怎么回事？”
布里恩还很好奇那画上的魔法阵怎么就消失了。
毕竟那看上去和天空岛的魔法没两样。
布里恩怎么都不相信那是一次性的。
“一次性就是一次性，我也没什么办法，又不是我画的画。”
克莱米摊了摊手，油画出了变故确实令人惋惜，但克莱米除了惋惜也给不出别的了。
他总不能自己画一个上去吧？
“你也算让妖精们‘损失惨重’了。”
布里恩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好在出事的是克莱米。
要是弄坏油画的是自己，那他可就不好收场了。
“喂！这有什么区别吗？”
“那不一样，你可是克莱米啊！”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好在，艺展平稳地落下帷幕。
尽管许多妖精都很好奇那油画的秘密，但失而复得的经历反而给了不少遐想的空间，因而那油画立刻成为了艺展的主角。
克莱米望向博物馆的方向，即便是最后一天仍旧那么热闹。
要是那“天国”魔法还在画上，说不定真会有妖精解出其中的奥秘。
“布里恩，你听说过‘天国’？”
“你当我没听说过就行。”
“是吗，那有些可惜了。”
克莱米不打算显摆这些知识。
要是布里恩有所了解，克莱米还想听听他对“天国”的理解。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布里恩转过身，背靠着窗户看向克莱米。
他总觉得克莱米想和自己说什么。
“就是想听听不同的人解释‘天国’。”
克莱米打算回去后问问约娜。
至少在他看来，把自己关在画里面三百年，可和幸福的“天国”没什么关系。
【|你居然真的会好奇这个……|】
克莱米依旧看向博物馆的方向。
迄今为止，他只是希望自己不要走上游戏的老路，似乎从未想象过一个“天国”般幸福的结局。
或许是克莱米太过悲观了也说不定，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和约娜、洛丝特还有布里恩的关系都不错。
只是他一厢情愿地觉得自己还活在游戏里。
克莱米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活在属于自己的“天国”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