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之前,圣魔力被称为“圣血”。
后来魔法迅速发展,它也被纳入了魔力的范畴,便重新被冠以“圣魔力”的名字。
传说,圣母会将它赐予那些日复一日祈祷的虔诚者们,圣魔力便是这份嘉奖。
“但说到底,这也就是个说法而已,也不见得我能比其他神官虔诚多少。”
“你作为圣女说这种话真的好吗?”
反正约娜自己不觉得自己有哪里表现得多崇拜圣母,她也就是因为圣魔力天生异于常人才当上的圣女。
更何况,克莱米和布里恩连神官都不是,也不妨碍他们吃伊甸果不是?
“那‘纯粹’又是什么意思呢?”
洛丝特还记得沙漠发生的事。
自己和克莱米的魔力形态无序又混沌,约娜的魔力才显得更加纯粹。
“倒是和那个还不太一样。”
约娜绝大多数的魔力都是圣魔力,那个“纯粹”,只是魔力类别比较单一罢了。
况且那时候,除了收藏价值,她的魔力也完全比不上克莱米和洛丝特的。
“你们大概可以理解为,圣魔力也有高下之分,克莱米的圣魔力大概是那种最高贵的一类。”
那是由伊甸果带来的,几乎和天使相当的魔力。
别说约娜了,恐怕教皇都没有这样的圣魔力。
“那个教皇都没有?”
“肯定没有啊,除了我自己,我也就见过你和布里恩会有这样的魔力了。”
约娜天生就带有如此纯粹的圣魔力,她也因此成为了圣女。
只不过,她的魔力再怎么纯粹,真和教皇比起来,也就是好看些罢了。
更别说教皇的魔法水平恐怕在世的就没几个人能与之媲美。
当然,咖啡厅里的英雄要例外。
“所以我是圣女,他是教皇。”
约娜小时候没少听教皇吹嘘他以往的辉煌经历。
不过最近十几年来都没发生什么大乱子,教皇也很久没有用过魔法了。
“所以他的圣魔力和我的有什么区别?”
“我说了啊,你的品质更高贵点。”
“然后呢?”
“没了啊。”
用“高贵”来形容并不准确。
不过约娜不想给两人科普大段的教义,真要解释清楚,她还得花时间讲述圣母的神迹。
更何况,纯粹的圣魔力真的只有“纯粹”而已。
并没有什么约娜能用,但教皇不能用的魔法。
兴许她用出来的魔法会比其他人的更厉害些,但没人知道那是魔力的原因还是约娜自己熟练。
“所以说,我就是教廷的吉祥物啊。”
约娜不清楚克莱米想象中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反正她自己没觉得圣女这个身份有什么厉害的。
“既然有‘纯粹’,那总有不纯粹的东西吧?”
洛丝特还有些疑问。
约娜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如果抛开我这样的特例,几乎所有神官的圣魔力都不纯粹。”
不纯粹的圣魔力还混杂着一部分别的东西。
它能被当成圣魔力使用,却没有圣魔力应有的特征。
教廷把它称作“污秽的圣血”,虽然多数情况下,它能替代圣魔力,但也有一些例外情况。
约娜看了看四周,好像在确保没有人在偷听。
她勾了勾手指,示意两人凑上前。
“听好了,一会儿我说的,你们打死都别告诉别人。”
克莱米和洛丝特凑上前,约娜则靠在他们耳边小声低语道。
“兽人天生就有很多‘污秽的圣血’,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用不了教廷的那些魔法。”
即使能替代圣魔力,想用出对应的魔法却必须要真正的“圣血”。
哪怕再少,只要有一点,缺少的部分都能用“污秽的圣血”填补上。
可兽人不论怎么努力,再怎么虔诚,圣母从不赐予他们圣血,因此他们也用不出教廷的那些魔法。
“‘污秽’和‘不纯粹’的说法就源自兽人,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不知道了。”
虽说现在兽人和教廷的关系没那么僵,但约娜也不敢随便讲这些话。
哪怕她没有歧视兽人的心思,那些词汇出来也会让人听得有些难受。
“总而言之,我也就知道这些了。”
虽然约娜自己不是很虔诚,但还是有作为圣女的操守。
或许有遗漏,但教廷里大多数和“圣血”有关的记载就是这些。
玛莉倒是知道一些口口相传没被记录的说法,至少约娜觉得那并不像编造出来的。
“玛莉吗……”
或许当时玛莉也发现了克莱米的魔力变化。
但她那时候的表现,不像是感到意外,反而有些忧心忡忡。
约娜完成了训练,准备和克莱米他们一起去小教堂找玛莉。
在路上,克莱米也顺便问了约娜一个问题。
“对了约娜,你怎么突然开始‘苦修’了?”
之前克莱米想找她还被拒之门外。
现在的约娜倒是乐意见自己了。
“啊,还有这回事来着!”
约娜才意识到,自己还想和克莱米保持距离的,又不自觉地跟他走近了起来。
刚想拉开距离,又觉得有些尴尬,就这么继续和克莱米并排走。
“没有啦,就是觉得和你差了太远,想要稍微努力一些。”
约娜看了看身旁的克莱米。
她某种意义上也算活了两辈子,可梦中的魔法知识与她现在的剑术加在一块,约娜还是觉得克莱米比自己强太多了。
有时候她都怀疑,克莱米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做过“预知梦”。
“这一点上,我也有同感。”
洛丝特也是这么认为的。
好像不管她怎么努力,克莱米永远在她前面。
虽然不是很想认输,但洛丝特觉得自己恐怕永远也追不上克莱米。
“不是,你们一个两个都在想什么呢!”
克莱米没想到她们会拿自己当作标准。
而且两人不约而同地高看自己,让克莱米稍微有些不适应。
“高看?你去问布里恩,看看他是怎么想的。”
约娜苦笑一下。
克莱米的评价标准一贯不正常,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不要搞得像是你们在孤立我一样啊。”
“明明是你一个人孤立我们所有人好吧!”
“一个人怎么孤立别人啊!”
几人一边拌嘴,一边向着学院小教堂的方向走去。
而小教堂内,玛莉坐在长椅上。
她双手握着胸口的十字吊坠,抵着脑袋紧闭双目。
约娜没有祈祷的习惯,以至于她都忘记了神官们该有的样子。
迄今为止,她还从未见过玛莉祈祷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