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米今年十七岁。
距离他被自己老爹抓着经历那些不合理的训练已经十年有余了。
只有今天，克莱米第一次感觉，学过那些乱七八糟的武器是如此的值得。
破碎的雪花散落在克莱米和莱福的中间。
就在刚才，他手里的匕首已经用尽了三次“攻击”的机会。
但莱福根本来不及反击，因为下一瞬，克莱米右手的冰刀就劈向了莱福的胸口。
莱福随手抓起身边的武器挡下这一击，就在他确认手中武器的功夫，克莱米的左手已经从地上抽出一把有些沉重的连枷。
“你来真的啊！”
莱福都没仔细看清自己手里的锥子，嘴里骂了一句联邦的粗口，就立刻将其掷向克莱米，随后自己也跟着后撤。
即便克莱米擅长各种武器，但真打起来又容易忘掉武器的三次“耐久”。
他用刀劈开飞来的尖锥，刀顷刻间粉碎，可那锥子却毫发无损。
克莱米顺手抓住空中的锥子，继续缩短着自己与莱福的距离。
边上的学生都有些难以置信。
克里斯汀的老师到底有多厉害，他们都很清楚。
刚刚无非就是质疑一下莱福的课程，但真让他们和莱福碰一碰，就算规则对他们有利，也没人敢上前。
可现在呢？一位才来不久的留学生不仅没有用对自己有利的规则，还在莱福的场地里追着莱福进攻。
学生们看着惊讶或是起劲根本不重要。
因为现在最不安的可是莱福自己。
虽然他确实让克莱米认真一些，但也没想到克莱米什么武器都会用。
原本这个场地，是为了锻炼学生们的观察力。
一方面，他们需要找到自己合适的武器。
另一方面，他们也要避开其他武器的阻挡。
克莱米倒好，他根本就不在乎周围有什么。
反正随手拿一个，不说多精通，也绝对不是门外汉的水平。
莱福本来还想借着克莱米树立一下课堂的威信。
这下倒好，自己的老脸是要丢尽了。
事已至此，莱福也不准备留手了。
不管怎么样，先赢下来再说。
控制着自己和克莱米的距离，莱福草草瞥了一眼周围。
他立刻从身边拔出一柄长枪，但莱福并没有着急进攻，而是把长枪放在身后。
克莱米用长枪的模样可比现在可怕多了，就算莱福自己不算擅长，也绝不能留给克莱米。
他不断把身边其他的武器丢向克莱米，不论大小，统一打了过去。
但那些武器被他一一挡了下来，不断破碎成雪花。
手里的武器坏了，克莱米就立刻从脚边补上一个，脚边没有，要是飞来的武器没坏就拿过来接着用。
莱福不断控制着距离，两人就这么不断僵持着，场地里的武器也渐渐被清空。
对于莱福来说，满地的武器是障碍，可对克莱米来说，那就是他专属的武器库。
浪费这么久时间，至少现在场地对两人“公平”些了。
克莱米手中的武器是细剑和短斧，正好就是莱福一开始演示用的武器。
莱福现在可是无比后悔自己硬要装这个面子，他右手依旧死死抓着长枪。
即便克莱米再熟练，他也不可能逆转武器本身的性质。
长枪总归比手斧和细剑优秀些，反正莱福肯定不会把这把好武器给克莱米。
再加上，克莱米不熟悉这些“特质武器”。
莱福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手里这把长枪。
没等他找到合适的时机，克莱米已经攻了上来。
只要把两人的距离缩短到细剑的攻击范围内，克莱米就有赢的机会，他肯定不会把自己的破绽就这么放给莱福。
好在，不论是手斧还是细剑，攻击方式都十分单一，即便再艰难，莱福也能勉强躲避。
躲过刺击，克莱米的手斧已经从下侧方砸向莱福的左腹。
莱福带着长枪一同后空翻，还没等他站稳，克莱米的下一次刺击已经袭来。
但现在，正是莱福寻找了半天的良机。
克莱米从容了那么久，大概从来没给武器计数吧……
莱福用长枪的手柄打碎了细剑，随后立刻向着克莱米眉心刺去。
克莱米即刻用手斧抵挡，但最终，他还是棋差了一招。
手斧在劈向长枪的一瞬间破碎，枪尖最终停在了克莱米的面前。
最后，还是莱福赢下了对局。
“你大概没算过武器的次数吧？”
莱福唯一找到的机会，只有克莱米手中武器的“耐久”。
如果是其他人，大概只会用自己顺手的某一种或者某一类武器。
战斗中得不断寻找可用的武器，反击三次，不断循环。
只有克莱米这种疯子，会把敌人的武器抢过来用。
也正因如此，莱福才能制造出“不能使用三次”的武器。
“好了，结束，你做得不错，克莱米。”
莱福收回长枪，插回地面。
两人周围形成了一块武器的禁区，区域内的武器全被克莱米用了干净。
“你们也看到了，不是每时每刻你们都能在最舒服的条件下战斗，观察，决策，行动，每一步都是不可或缺的关键。”
简单一次对练，那些学生都开始哑口无言。
几乎整场对局，克莱米都在追着莱福进攻，可最后却是莱福依靠着武器的性质赢下了对局。
尽管这和莱福最开始的设想有些偏差，但起码结果是好的，至少学生应该愿意听他上课了。
“安排还是和最开始说的一样，老师会在一旁看着，但也别忘了，你们手里的武器能用‘两次’，别让你们的利器成了累赘。”
克莱米还愣在原地，莱福在他面前拍了拍手，克莱米才回过神。
“发什么呆，跟我过来。”
两人坐在场地的边缘，看着那些学生带着自己喜欢的武器翻越障碍。
“你们的学生都挺厉害的啊。”
这种越野的训练克莱米小时候也经历过。
但那时候，自己老爹可不会让自己带着一把碰几下就会变成碎片的“花瓶”。
“那是当然，你以为随便学两下子就能进克里斯汀吗？”
莱福观察着每一位学生的一举一动。
他原先还担心他们第一节课就弄出伤，不过现在来看，他还是多虑了。
“先不说这个，克莱米，倒是你……”
莱福瞥了一眼身边的克莱米，随后又用拳头砸了一下克莱米的头顶。
“我又惹你了？”
克莱米捂着脑袋倒向一旁。
怎么莱福天天就想着用这种暴力解决问题？
“你惹我？不是我惹你吗？下那么狠的手干什么？”
“不是你让我认真点吗？”
克莱米可是完全照搬了莱福的规则。
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又没什么丢人的。
虽然好像输的是克莱米，技不如人的是莱福。
怪也只能怪莱福低估了克莱米。
“喝水吗？”
克莱米从手镯里拿出一个水瓶递了过去。
“你还随身携带这个？”
莱福接过水瓶，现在都还有些心有余悸，手都有些抓不稳。
他先是喝了一口，却又发现了什么不对，拿在手里看了看，又继续喝了起来。
“回头会被骂一顿吧。”
莱福看着那一块光秃秃没有任何武器插着的区域。
至少第一堂课，他明白了一件事。
克莱米或许确实不需要来上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