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的生活还在继续。
克莱米按部就班地上着课。
等到下午,他就和约娜出了校门。
“一想到今天得和你一起练,昨天晚上我都没睡好觉……”
约娜打了个哈欠。
昨晚克莱米是休息好了,她自己可没休息好。
带着困意上了一天课,现在还得去和玛莉学剑。
“那你休息一天呗。”
“不要,好不容易坚持到现在。”
玛莉住着的旅店后门接着一小片草坪。
旅店每天都会清理那里的积雪,约娜和玛莉就在那里训练。
“啊,约娜,还有克莱米,你们来啦。”
草坪旁的阴影处有几张椅子。
玛莉就坐在那,朝两人挥手打招呼。
“下午好。”
约娜伸了伸懒腰。
似乎察觉到了约娜的疲惫,玛莉便脱下自己的外套,垫在自己刚刚坐着的椅子上,又把几张椅子拼凑在一起。
“先休息一会儿吧,克莱米同学先来吧,不过在那之前,我也得先说几句。”
克莱米第一次来,玛莉也有些上课的规矩要说给克莱米听。
“克莱米是为了变强才会来请教我的吧?”
“算是。”
如果不是那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上的“天使化”,克莱米恐怕真得死在那次除灵的任务里了。
“那我也必须先告诉你一点,我的剑术会和你以往学的任何流派都不同。”
“是您自创的?”
“可以这么说。”
克莱米接触的枪术、剑术又或是其他技术。
无一例外,都是为了在战斗中取胜而被创造的。
而取胜最快的方法便是击垮对手。
但玛莉的剑术却不太一样……
“它只能保证你不会落败。”
“认真的?”
“认真的!”
玛莉显得很自信。
她没有外加其他条件。
仅仅是一句普通的“不会落败”就让克莱米有些难以置信。
“大多流派都会有自己的缺陷吧?”
克莱米小时候学了很多剑术。
他从来都是哪种好用就用哪种。
他还从来没听说过没有缺陷的剑术。
“我已经说了,它只是能保证你不会落败,硬要说的话,如果和对手实力差距太大,那我的剑术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约娜学了这么久,也不敢说自己输不了。
但克莱米总觉得,玛莉会这么说,是因为她自己从来没输过。
一个能当靛蓝英雄姐姐,从勇者活跃的三百年前活到现在的家伙,肯定会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没关系,我都能接受,怎么开始呢?”
克莱米环顾四周,没找到练习用的器材。
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玛莉也没有准备。
“用你自己的就好,还是说没带来吗?”
“啊?用我自己的?”
克莱米不知道该不该拿出自己的剑。
玛莉看上去也没有做什么防护措施,就是穿着一件很普通的便服。
要是不小心打伤了,克莱米都不知道怎么办。
“不会误伤吗?”
“别担心,你伤不到我的。”
玛莉玩味地笑了笑。
约娜从第一天开始,就是用的手里那把剑。
但别说伤到玛莉了,约娜到现在连取得一瞬间的优势都做不到。
“那……好吧。”
克莱米取出剑柄,可玛莉却还是两手空空站在那。
“那个,你的武器呢?”
“嗯,在这。”
玛莉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吊坠。
取下吊坠,轻轻向着空气挥舞,玛莉手里的吊坠立刻化为了一把单手剑。
“在开始前,我想先了解一下克莱米同学的水平,可以吗?”
玛莉听说过克莱米会同时用两种武器。
既然要学,就得先知道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玛莉都这么说了,克莱米也不准备留手。
他把剑柄放回左手,右手凝聚出圣枪。
“对了,我能用魔法辅助吗?”
“请便。”
玛莉那副从容的模样还是让克莱米的自尊心有点受打击。
深呼吸几次,克莱米调整了一下状态,便即刻攻了上去。
约娜躺在椅子上,稍微睁开了一只眼睛。
欣赏认真的克莱米和很可能认真的玛莉对战恐怕是她此生绝无仅有的机会。
虽然很困,但她还是偷偷看着两个人战斗的样子。
约娜虽然才见过克莱米为自己拼命的模样,但还没见过玛莉认真的样子。
或许克莱米能把玛莉逼得着急一点也说不准。
不过战斗的结果几乎是一边倒。
交手数十回合,克莱米已经被玛莉“杀”了十次了。
一次失误是不小心,十次可就没理由了。
尽管克莱米还有力气,但他也差不多放弃了。
“不打了不打了,再打也是丢人现眼。”
“嗯……克莱米,能允许我评价两句吗?”
玛莉的表情不再那么从容。
约娜第一次瞥见她那严肃的样子。
“呃,别说太狠。”
反正都输了,克莱米又不会不承认技不如人。
“那好吧,克莱米,你是不是以前经历过什么?”
玛莉也不打算绕弯子。
和克莱米交手让她觉得有点奇怪。
克莱米好像一直束手束脚的,就好像在避免伤到对手一样。
“我发誓,我真的认真打了!”
别的克莱米可以认,但态度上,他确实是毫无保留地在与玛莉对练。
“嗯,我知道,只是我觉得你的进攻太过保守了,你不该这么畏缩才是。”
玛莉不会质疑克莱米的认真,但她担心克莱米有什么心病。
“等下,玛莉,你是说克莱米到现在都没用过全力?”
约娜被玛莉的话吓得立马清醒,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她可是把克莱米当成了自己努力的目标,怎么好像约娜越是努力,她和克莱米的距离却越来越远了。
“可以这么说,至少我觉得克莱米可以再自信些。”
克莱米的剑术和枪术十分熟练,玛莉不会否认。
可她同样觉得,克莱米的剑有些太过“软弱”了。
“虽然说这不算什么问题,倒不如说,克莱米,你很适合和我学剑……”
玛莉不会吝啬自己的指导,但要是克莱米有什么心病,她也不想放着不管。
“你有没有经历过什么?比方说不小心伤到重要的朋友之类的?”
“可能……刚入学那会儿吧。”
无非就两次。
一次是开学那天,勉强算伤害到了约娜。
但那绝对是意外,克莱米也是为了自保,他要是不动手,保不齐就被约娜砍下脑袋了。
“你怎么还记得!”
约娜羞红了耳根,重新坐起来。
她没料到克莱米还记得开学的事。
“这种事情忘掉了才叫不可思议吧!”
那是最接近的一次。
还有一次,就是刚入学的时候,与布里恩对战的时候。
但那也只是很正常的摩擦,克莱米怎么会因为这种事就有心病?
“或许是我看走眼了吧……”
说到底,克莱米是来找玛莉学剑的。
虽然有些担心,玛莉还是先教了起来。
约娜也在一旁看着,就好像看着当初自己和玛莉学剑的模样。
克莱米也学得很专注,仅剩下玛莉一人注意到了那一点点的异样。
她也没多在乎,只是继续手把手教着克莱米。
而穿过旅店的窗户,还有一人也在看着克莱米学剑。
“还是没让你忘干净吗……”
轮椅的高度太低了,白只好站在窗户边。
他的右手贴在玻璃上,又慢慢握紧。
直到克莱米和约娜完成训练,他才坐回自己的轮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