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残倾向?那个白?”
克莱米觉得白的性格有点恶劣,“自残”这种事,怎么也不应该轮到他。
玛莉偶尔会帮忙处理白的伤口,尽管白自己就能处理,玛莉还是希望白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她看向身旁的克莱米,眼神复杂,又有些欲言又止。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白肯定也不希望我一直担心他。”
祭奠朋友前,玛莉要先准备些“礼物”。
她带着克莱米和约娜在市集里逛了逛,买了几张白纸,又买了几支蜡笔。
“这是做什么的?”
“这些就是‘礼物’。”
克莱米没料到玛莉会用这些东西祭奠。
毕竟蜡笔和白纸看上去只是给小孩子涂鸦用的工具。
“你们不也是孩子吗?”
玛莉依旧挑选着供品,除去涂鸦工具,她还买了几本故事书。
祭奠的地点有些远,不仅在城镇外,甚至连像样的路都没有。
克莱米总觉得自己还在和莱福巡林,走在雪地里实在算不上舒服。
“这是要去哪?”
约娜环顾四周,除了白皑皑的荒地外什么也没发现。
玛莉也没提过要给谁祭奠,只是供品看上去像是为孩子准备的。
他们一路到了一座雪山脚下,玛莉抬起头,看向了山顶的方向。
“不会还要爬山吧?”
克莱米仰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
一上一下,恐怕回学校都要天黑了。
“不用,毕竟还要回去陪你们练剑。”
玛莉带着两人在山脚下绕了半圈,最终,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洞口。
“我先下去,你们下来的时候小心点,我会接住你们的。”
说罢,玛莉就从那有些狭窄的洞口往里走。
约娜和克莱米也相继进了洞。
约娜不想让威廉脱手,克莱米就在上面拉着她慢慢向下。
两人安全落了地,山洞内部很明亮,却见不到类似火把的东西。
周围的冰晶发着光,这让两人想起了蚁穴里的经历。
“这些是……”
克莱米刚想上手碰碰那些冰晶,手指还没贴上,就有一股寒气冻得他不敢再更进一步。
“别乱碰,小心冻伤!”
玛莉拽回了克莱米的手。
这种什么东西都敢上手乱碰的习惯,玛莉希望他能改掉。
“那是剑吗?”
约娜隐隐见到隧道尽头,有一把剑插在地面的坚冰中。
她想上前,但又怕玛莉立刻把自己拽回来。
“嗯,不过我希望你们能别动它。”
为了避免两人乱跑,玛莉又牵起了两人的手,慢慢往隧道尽头走去。
脚步声回荡在隧道内,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克莱米总觉得有股微弱的暖风时不时从里面吹出来。
隧道尽头连着一个巨大的洞穴。
没等玛莉松开手,约娜先摔倒在了地上。
“玛莉!那个!是不是有人晕倒了!”
一位陌生的女性紧贴着墙壁,侧坐在地上。
约娜刚想上前,却被玛莉紧紧拉着没法挣脱,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不必太过惊讶,约娜,先跟我来。”
玛莉拉起约娜,又重新带着两人靠近了那把剑。
剑没有腐朽,也没有闪烁着金属才有的光泽。
看上去只是一把很普通的剑,没什么华丽的装饰,甚至看不出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
“我能靠近点观察吗?”
克莱米对那把剑起了兴趣。
“你想上手也可以,但注意不要划伤手了。”
玛莉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克莱米弄坏它。
不过也不能随便上手,至少不能把它拔出来。
“这是……骨头?”
克莱米伸手摸了摸剑刃。
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碰过类似的玩意。
“算是。”
玛莉把蜡笔和白纸放在剑的前面。
似乎剑的主人是一个喜欢涂鸦的孩子。
但孩子有一把这样的剑似乎略显奇怪。
“那童话书呢?”
约娜一边问,一边看向那个贴墙坐着的女人。
“就是给那位女士的。”
玛莉站起来,指了指坐着的女人。
她又牵着两人走了起来。
“她叫‘维罗妮卡’,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那个‘屠龙者’?”
克莱米听系统提过一部分,又和约娜在图书馆了解到一些。
维罗妮卡坐在地上,闭着眼,像是在休息一样。
她的身上覆盖着一层霜,皮肤没有血色,胸口也没有起伏。
玛莉把童话书放在维罗妮卡身前,又转身看向克莱米和约娜。
“有什么想问的吗?”
玛莉不打算隐瞒两人,但要是他们不感兴趣,她也不会喋喋不休。
“她真的是那个初代的圣女吗?”
圣女有一个特点。
在前一任死去之前,下一任不会诞生。
或许有人一生中见过两代甚至三代圣女,但圣女之间却从来没有碰过面。
如果眼前的“维罗妮卡”真的是“初代圣女”,那约娜恐怕就成了第一位见过其他圣女的圣女了。
“可以这么说。”
维罗妮卡的遗体一直在这。
她的尸首没有腐烂,就在这片冻土下长眠。
“那黑龙呢?”
屠龙者既然在这,那克莱米就好奇起了那位黑龙的下落。
“它……它也可以说在这里吧,但和死了也没有区别。”
黑龙也在这里“长眠”,从三百年前开始,就和维罗妮卡一起待在这。
“她的身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腐烂?”
约娜蹲在维罗妮卡身旁。
维罗妮卡看上去不过二三十岁,身体被那层霜固定住,嘴角微微上扬,表情看上去很安心。
即便这里再冷,约娜也不相信单凭这种低温能让遗体保鲜三百余年。
“这点……你们应该体验过不是吗?”
玛莉没有明说,但克莱米和约娜立刻想了起来。
与维罗妮卡并称圣人的浮士德,又或者说,弗罗斯特先生。
永不融化的坚冰将维罗妮卡的身体保存到现在。
“为什么?弗罗斯特要拿她的身体做什么?”
约娜转头看向玛莉。
再怎么说,逝者为大,更别说维罗妮卡可是初代圣女,约娜不允许有人在维罗妮卡死后亵渎她的身体。
“别太紧张,弗罗斯特没什么恶意,他只是将力量赠予了圣女,对此……至少当时他不知情。”
弗罗斯特最多就是感应到自己的魔力有没有被用掉。
至于具体用在了什么地方,他也不得而知。
“那把剑呢?是勇者的佩剑?”
克莱米看向了那把孤零零的剑。
桑提曾和他说过,再加上某种程度上两位圣人都在这个洞穴里。
他不由得怀疑起来,那把剑,是否能代表最后一位圣人?
三百年前的传奇,三位圣人之一,屠龙者的女儿……
勇者诺菲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