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像是在审视玛莉一样上下打量着她。
换其他人大概都要感觉不舒服，但玛莉却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就是那自我介绍让克莱米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与您女儿认识，玛莉，有印象吗？”
“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玛莉后退半步，弯腰对着赫尔曼先生行了个教廷礼。
“先让我对您表达感谢。”
“为了哪件事？”
“每一件。”
玛莉看上去认识赫尔曼先生，但对方似乎不认识玛莉。
“先不说这个，这里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赫尔曼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广场，这里可说不上“没有问题”。
“问几位孩子吧，我也只是恰巧路过。”
玛莉是来找约娜的，具体的安排她可不能做主。
没聊几句，玛莉就离开了，赫尔曼先生便留在原地，和克莱米他们收拾广场。
“赫尔曼先生，方便我私底下和您聊一两句吗？”
布里恩和洛丝特各自忙活起来，克莱米就借机凑到了赫尔曼先生身边。
“比方说？”
“您姓赫尔曼，该不会是‘屠龙圣女’的后人吧？”
克莱米这会儿才想起来，当初系统和自己提起过，维罗妮卡的姓氏正是赫尔曼。
“我不是，况且姓氏也没办法等同于亲属关系。”
说着，赫尔曼先生就看向了兽人学生的方向。
他们之中，同姓的肯定不在少数，但未必称得上是一家人。
“毕竟这个姓氏很特殊嘛，还有就是，玛莉小姐说她认识您的女儿？”
提到“女儿”，赫尔曼先生迟疑了片刻，又瞥了一眼远处的布里恩。
“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就是没看出您是有家室的人，有些好奇而已。”
“那你猜错了，我没有女儿，她只是我收养的。”
赫尔曼先生回答得很干脆，只不过克莱米不太理解，为什么“收养的女儿”就算不上“女儿”了。
“能问问为什么您姓‘赫尔曼’吗？”
“因为我的女儿也姓‘赫尔曼’。”
赫尔曼先生的回答让克莱米摸不着头脑。
哪有父亲跟着女儿姓的，正常不都是反过来的吗？
“那你女儿又为什么姓这个？”
连续的追问让赫尔曼先生略微有些不悦。
他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
“她母亲姓这个，你连自报家门都不肯，怎么这么喜欢打听别人的事？”
“呃，抱歉，那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克莱米·辛克莱尔。”
克莱米尴尬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毕竟最初的圣女也姓“赫尔曼”，他也只是单纯有些好奇而已。
“你叫克莱米·辛克莱尔？”
“对，你认识我？”
克莱米毕竟是贵族圈子的“大明星”，赫尔曼先生看上去就是普通的人类，被认出来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算了，你继续问吧。”
“啊？为什么？”
“我乐意。”
话是这么说，但克莱米有点不敢继续追问。
毕竟赫尔曼先生说得没错，打听别人的家事确实不太好。
许多学生和“宠物”玩腻了，要么留下帮忙，要么就溜回了自己的宿舍。
清理广场的人越来越多，没忙活多久，原本乱糟糟的广场就被收拾干净了。
克莱米带着洛丝特与布里恩去找约娜，赫尔曼先生没地方去，就这么跟着他们。
“欸？布里恩，你家长辈？”
“我……算了，你们高兴就好。”
布里恩已经不准备反驳了，不过赫尔曼先生似乎没放弃解释。
“你误会了，我没有子嗣。”
玛莉去照顾受伤的学生了，因为洞窟里发生的事，她就让约娜和那些学生一起休息。
时间到了下午，街上的路人多了起来。
虽然克里斯汀早早就张贴了告示，但还是会有没看到的人想进来参加校园祭。
“不是的，您误会了，我是来找学生的。”
“你是学生的家属？”
“不是，最多……算监护人吧。”
一个奇怪的兽人出现在校门口。
他的头上有狐狸的耳朵，身后却空空如也。
“这位……‘伊索’先生，我需要登记一下名字，一会儿直接进去就好。”
“好的，古比尔·伊索，我可以进去了吗？”
“请，先生。”
正常的“伊索”都会有根狐狸的尾巴。
这位古比尔·伊索先生看上去很有故事，但克里斯汀的门卫可没时间听他唠叨。
古比尔左顾右盼半天，显得有些无助。
“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克莱米和洛丝特试着上前帮忙，约娜和布里恩还留在那休息。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赫尔曼先生似乎一直跟着克莱米。
“你们……你们不是兽人？”
“嗯，是留学生，不过力所能及的我们愿意帮忙。”
古比尔咽了口唾沫，他看着克莱米，显得有些紧张。
“是这样的，你认不认识一位……就是有猫特征的学生？克里斯汀应该只有一位。”
古比尔似乎是来找克蜜莉雅的，克莱米仅是愣了一瞬，却被古比尔察觉。
他两只手抓住克莱米，焦急地追问起来。
“你认识她？她还好吗？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她……不幸遇难了，我没能救下她。”
“怎么可能！她明明有……不，怎么会这样……”
古比尔有些头昏，差点倒在地上，克莱米和洛丝特赶忙搀扶着他。
“她，她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没有。”
克莱米撒了谎，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否合适。
他觉得自己应该把笔记本带出雪原，即便克蜜莉雅未必希望如此。
“都是报应……都是报应……”
古比尔向两人道了谢，随后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克里斯汀。
只可惜，他忘记问那位“索尔薇”的名字了。
到底有多少学生或老师认识克蜜莉雅呢？克莱米不清楚就是了。
“克莱米，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洛丝特有些担心。
但克莱米还是强颜欢笑了一下。
“没事，明天就好了。”
赫尔曼先生就在边上旁观。
他稍稍叹了口气，就和两人告了别。
“对了，克莱米……”
临走前，他又回过头，可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算了，也没什么。”
也没有挥手告别，赫尔曼先生十分果断地离开了。
“克莱米，累了一天饿了吧？去吃饭吗？我请客。”
“去……我上次带你的那家吧。”
听到克莱米的提议，洛丝特有些不自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好在，她平常攒的零花钱还够。
“走吧，克莱米。”
洛丝特拉着克莱米出了校园。
克莱米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的楼顶。
“克里斯汀上徘徊的幻影”的传言也差不多该到此为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