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仇绒来到宁希的家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李仇绒对着来迎接它的宁希道歉。这时候的她不是平时那副打扮,而是穿着一套收敛的休闲装,给人一种新奇的感觉。
“没关系,这也没办法嘛。”宁希当然没有责怪她,还是一副简直是要哭出来的迎接大救星的模样。
“朱离已经到了吧?”李仇绒一边放下东西一边问道。
“嗯。”宁希点点头,“她在我房间里。”
“那好,你们吃饭了吗?”李仇绒说着,卷起袖子,言下之意是准备下厨。
“不不不,当然没有!”宁希像是怕对方生气一般地摆手道。李仇绒之前就跟二人约好了今天要给他们做饭,她没来,宁希即使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也不敢吃东西,只能拿些桔子垫垫肚子。至于朱离,宁希问过她,她摇过了头,应该也没关系吧。
“饿了吧,放心,不会等太久的。”李仇绒像是看穿了她空荡荡的胃正在哀嚎,安慰地说道。接着便进了厨房。
宁希微笑着点点头,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还没等她开口,朱离便先说:“仇绒来了吗?”
“嗯,她正在厨房做饭……朱离你饿了没有?”宁希回应着搭话,但这话实在太蠢了,她饿了又能怎样呢?在下厨的又不是自己。
“不,没关系。”朱离摇摇头,回到了沉默的状态。宁希坐到了她的身边。
二人就这样沉默着,听着李仇绒在楼下捣鼓的声音。似乎有蒸汽的声音、金属碰撞的声音、油发出的滋滋的声音。总说一道菜讲究色香味,但现在味道还没传进两人的鼻子,样子也没进入二人的视线,只是用耳朵听着那道菜诞生的声音,一股美味的感觉便在她们的心中产生。
伴着自然分泌的唾液,宁希心想饿这么老半天也值了。
乒乒乓乓的声音渐渐地消停后,李仇绒像个老妈子一样在楼下喊起二人。
“仇绒好像弄好了,我们下去吧。”宁希起身,朱离淡淡地点头,也轻柔地跟着起身,像一张立起来的纸。站起后,朱离不由得晃了一下,宁希连忙去扶住她:“你没事吧?”
“不……”朱离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谢谢。”
宁希并不太了解朱离,虽然一起当了这么久的魔法少女,但李仇绒不在时的二人相处,这是最长的一次。她总是觉得对方有点冷漠,总是担心对方是不是有些讨厌自己,但看着此时她努力挤出的微笑,她只感到惭愧。
“你饿坏了吗?啊啊……对不起我该给你找点东西先垫着的。”
“不……不是那个问题……”朱离摇摇头,但没多解释,“我们走吧。”
二人来到楼下时,餐桌上正摆着两菜一汤——两道菜分别是一荤青椒炒肉片一素土豆丝,汤是靠眼睛就能看见自然的甜味儿的白菜豆腐汤带肉片。热腾腾的蒸汽像是在自己飘着又像是故意往宁希鼻孔里钻,踩着味蕾刺激得她直流口水。
“看着好香啊。”宁希扶着朱离坐下,发自内心地说。
“哼哼,我不是说了看我手艺。”李仇绒洗着手也回过头来对她笑笑,“快趁热吃吧。”李仇绒说着,为自己和二人盛好了饭。
朱离合掌,对着食物做了个像是祈祷的动作,宁希和李仇绒则直接伸出了筷子。
声音颜色香气全都在阐述着自己的美味,味道自然也没有出乎意料。在这之前宁希对李仇绒的期待也不过是做出来的菜品能填饱肚子,对一个女高中生的厨艺并没有太大的期待,但此时享受到的成果却超出了她的预期,使她不由得发出赞叹的砸吧声。
“好吃!”宁希说,“仇绒你厨艺怎么这么好。”
“嗯。”一旁的朱离也点了点头,应该是在表示同意。
“因为我豹豹猫猫都是家务零分的废人啊。要是自己不会点生活技能,我就只能天天靠能量饮料充饥了。”李仇绒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在之前的聊天中,第一次听到豹豹猫猫这个词的时候,宁希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李仇绒告诉她普通地叫爸妈太无聊了,叫豹豹猫猫更有意思。现在宁希已经习惯李仇绒说话时时不时弹出的奇怪词汇了。
啵——
还没等三人扒拉几口,李仇绒的手机突然想起提示音,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面色由轻松变为凝重。
“出事了。”李仇绒对二人说着,把手机放在了二人眼前。屏幕上,一只螃蟹怪人充满张力的图片正放在新闻的头图位置,文章标题是十六号街出现螃蟹怪人。
“嗯。”宁希和朱离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立刻放下碗筷站起身来。
“快点把这只螃蟹解决掉回来吃饭吧!”李仇绒说。
螃蟹……朱离不由得想,有点想吃螃蟹了。
接着,从屋外看,窗户里亮过一瞬间红黄蓝三色的光,紧接着,三位魔法少女便打开窗户踩在了窗台上。站在最前面的是刚刚最没干劲的朱离,她双手抱拳,开口说:“我正好有点想吃螃蟹了。”
“那你早说啊,我还在菜市场看到了来着。”
“怪人应该是不能吃的哦”
一阵闲聊后,三人便跳出了窗户。慈爱自己飞,自信鸭子坐在一个能量球上飞,活力则在地面上飞速地奔跑——三人各自以不同的方式一起奔赴十六号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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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号街出现螃蟹怪人……”沈默看着手机屏幕,复述着新闻的标题。
“啊,又出现了,怪人。”沈青叼着棒棒糖凑着他,也看着他的手机屏幕。
“别凑那么近。”沈默把她推开。
“话说啊,为什么是螃蟹,不是蚂蚁吗?”
“诶。”沈默听到这句话突然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蚂蚁怪人啊,上一次出现的那个。”沈青回应道,“他还没有被打败吧,不是逃走了吗?一般来说不是一个怪人被打败了才会出现下一个吗?”
“这……也不是一定的吧?”
“嘛,我也只是有这种感觉而已啦……毕竟好像迄今为止都没有同时出现两个怪人过。你看要是一个怪人还没被打败就能出现下一个怪人的话,那怪人也太多了吧。”沈青用手转着棒棒糖的棍子,“莫非蚂蚁怪人在某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被打败了吗?”
“也许是吧……”沈默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只是附和。
妹妹说的话为他展现出了某些他还不太清楚的违和感,但现在他还不太能清晰地整理出来。那天在小巷碰到那个奇怪的人之后,自己就失去了意识,等到醒来就变成了怪人……说到底怪人到底是怎样出现的,是自然诞生的还是被某些意识制造出来的。就他自己的经验而言,他更偏向后者。如果怪人是人造的产物,那他们被制造出来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为了征服世界,为什么要让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出现来被魔法少女打败,而不是囤积起来一起出动呢?还有……
沈默突然想到什么的时候,妹妹也刚好对思考着的他搭话:“哥,你不去吗?”
他站起身来,又回头问:“什么?”
“怪人出现了魔法少女们肯定就会紧接着出现吧,你平常不是对这种事最积极了吗?”
“啊,对,我要去,我正要去。”沈默点点头,一下子便跑出了门。动作衔接实在太过突然,沈青甚至被吓了一跳。
“喂!哥!”妹妹在身后叫他,他也没听见,“真是的。”沈青叉着腰叹气,“他根本没带相机啊。”
既然自己能从怪人变回人类,那么其他怪人是不是也可以呢……他怀揣着这样的想法,骑上单车,像往常一样朝着怪人出现的场所飞驰而去,只是这一次他的目标并不是魔法少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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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自信。”来到怪人出没的地方附近,三位少女远远地观察着怪人时,活力突然开口向自信搭话。
“嗯,怎么了吗?”
“那个,因为害怕被你误会,我想趁现在跟你说——我并不讨厌你哦。”
“诶?哦……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一直没想起来告诉你,但是仇绒是知道的……其实我有一种病,在平时做什么都没力气,光是醒着就会觉得很累……所以我并没有想要无视你的意思,只是累到难以开口而已。就这些。”
“原来是这样吗?没关系的啦,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其实超级在意的。
“话说回来,这次的怪人就跟平时的体型差不多了啊。”慈爱见两人说完了,把话题变回了当下的事情。
“嗯,跟平时一样又大又笨重……和上一次出现的那个一般人大小的完全不一样。”
“希望这一次的不会像‘他’那么强呢。”自信有些后怕地说道。
“好,看起来没什么特殊情况,上吧!”慈爱说完,飞起来朝着螃蟹冲去,活力紧随其后地跟上,自信则在原地制造光弹。
首当其冲的是活力,她飞速地来到螃蟹怪人的身下,一个高抬腿,身体整个呈现竖着的一字马,一脚重重地踢在了螃蟹怪人的下腹部。螃蟹几乎被踢得凌空了几厘米高度,不过只是片刻。
“一看就知道背部是硬壳所以来试试这儿,果然没那么容易通关吗?”就在此时,螃蟹已经察觉到了自己身下的活力,于是将整个身体向下压,试图将她压扁。但以速度自豪的活力在攻击没有起效果的瞬间便已经调整好了姿态,在它下压时已经逃出了它的身下。
“没事吧活力?”飞在空中的慈爱关心道。就在活力攻击身下时,慈爱也试探了一下它的背部硬度,可惜,理所当然地坚硬。
“慈爱!以你的见识,螃蟹应该要怎么料理啊?”活力的意思,便是让慈爱从料理的角度,思考一下螃蟹的弱点。
“我可没料理过这么大的螃蟹啊!”慈爱不满道,一般的螃蟹比人小那么多,当然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咯。
“我觉得,可以试试攻击关节接缝处!”自信说着,对准螃蟹身体的上下接缝,发射了能量波。
螃蟹感受到这股巨大的能量,举起蟹爪挡在了身前。能量波因此被分散,打在了螃蟹身上其他的坚硬部位。
“被挡下了……”自信并不惊讶,反正她的攻击经常被挡下,已经习惯了。
不过,这倒是让三人来了精神。
“它挡下了攻击,说明攻击那个地方能够起作用!”慈爱说出了二人心中所想,二人点点头,便各自做好战斗的准备,思考着如何能给予那个地方一次攻击。
咕噜噜……
三人的肚子都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蠕动着,她们不约而同的心想——好饿……得赶快干掉它回去吃饭。
“既然如此,就由高机动的我们去牵制螃蟹的爪子。自信你找准时机攻击它上下身体的接缝处!”
“明白。”自信说着,在二人朝着螃蟹冲去时聚精会神地凝聚起力量——不知道能有多少打中的机会,必须要拼尽全力一击毙命才行。
螃蟹察觉到了什么,又想举起爪子挡在弱点前。但活力与慈爱几乎是同时冲到了他的身前——活力不能飞,是跑到大楼上之后跳下来,在半空中猛地一踢,将他的爪子踢开,在那个瞬间让他的弱点暴露在了自信的攻击路线上。
“趁现在!”活力说完,便朝地上摔去,受身翻滚后立刻后退远离。
“给我……中……额……”
光球飞速射出,完美地击中了目标,伴随着一声能量爆炸的的巨响,螃蟹的身前硝烟弥漫。
“效果怎么样?”慈爱正飞在空中,焦急地关注着攻击的结果,回应她的是片刻沉默后,朝她袭来的蟹钳。慈爱早有不起作用的准备,侧身闪过,但——小腿突然被什么东西绑住,慈爱低头一看,一颗黑色的眼睛正挂在自己的膝盖旁朝自己眨眼。
“什么?”慈爱注意到这是螃蟹的眼睛,它的眼睛竟然能从身体里飞出,由一根绳状的可伸长的身体组织与身体相连,就像是海绵宝宝里的蟹老板似的,“哪儿有这样的螃蟹啊!”吐槽的话刚刚说出口,她便被这根触手带着朝大楼砸去,一路扫过写字楼外层的玻璃,破碎的空位像是一条画上去的斜线。接着触手松开,他便重重地摔在了水泥地上。
“慈爱!”活力交焦急的关心。
“我没事!比不上那只蚂蚁厉害!”慈爱一边说着一边在另外两人看不见的地方也举起大拇指报平安。
“不行……”自信咬着牙说,“太饿了……没办法使出全力……”
此时,围绕着螃蟹的遮挡视线的粉尘散开——自信的攻击确实击中了,结结实实地对他造成了伤害。螃蟹上下身体的连接处被轰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里面粘腻的身体组织。甚至于它整个盖住身体的上盖,都被这次攻击掀得以身后为横轴朝上旋转了一点。血液从其中渗出,红色的丝线一直垂到地上,就像是披上了一层红纱。
“对不起……大家……”自信抱歉道。
“没关系的。”活力安慰她,“你的攻击非常有效,对他已经造成伤害了,只要再来一次就好……”
就像是为了反驳她一般,对面的轰然大物一下子趴——将身体下部分完全贴到了地上。接着将爪子放在身前,像是设计好一般严丝合缝地护在身前,将自己的弱点挡住。仿佛缩成球的刺猬,或者把身体缩进壳里的乌龟。
“像个堡垒一样……”自信感叹道。
“但是,这样的话它就没办法用钳子了,只要我们把一人对付一只眼睛,把它眼睛切掉之后他就只能当沙包了吧?”慈爱起身说道。即使怪人的身体再硬,也绝对不是概念上的无法破坏,只要不断地发起攻击总是能破坏掉的。
但就像是在嘲笑她这个天真的想法一般,螃蟹原本用来走路的八只腿,此时尖头朝上举了起来,随即便向着慈爱攻了过去。
“什么?”慈爱吃了一惊,但还是连忙侧身闪过,同样受到蟹腿的攻击的活力也迅速地闪开,自信则是立刻展开能量护盾包裹身体。能量护盾整体拥有很强的弹性,通过延展来获得了比单纯地靠硬度更强的防护性。螃蟹的尖腿此时刺在上面,陷进去却没能把防护罩破坏,就像是一根没有扎破气球的针。
就在慈爱闪躲着攻击思考着对策的时候,自信的肚子又叫了起来。
伴随着一瞬间的无力,防护罩像是卸了些气一般,螃蟹的腿便乘势拉近了与自信的距离。自信连忙重新振作挡住攻击,但伴随着饥饿感逐渐蔓延全身,那根“针”还是越来越靠近她的额头。甚至于真的触碰到,刺破了表面的皮肤,一丝腥红便从这点新添的美人痣中流下。
“自信!”活力见状一时慌了神,想冲去援救,但却没注意到脚下——被螃蟹的触手眼睛缠住了脚踝,“可恶。”
螃蟹想把活力拽到空中,活力见状,连忙对准地面,猛地一击——将自己的整只小臂都砸进了水泥地,紧紧抓住。
“慈爱!快去帮一下自信!”
“我也抽不开!”活力没有在骗人,在自信与活力被一根触手和一只腿牵制住的时候,她正在与另一根触手和剩下的七只腿缠斗着。她明白,螃蟹也凭着生物的直觉理解了,哪怕少掉一个攻击手段,她就能立刻飞离攻击范围再乘势回来解救伙伴,因此螃蟹没有再对已经被牵制的两位魔法少女乘胜追击,而是专心致志地对付着她。
“可恶……有没有……什么办法……”活力回头看向缠住自己脚踝的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松开抓住水泥地的手,一下子被拽飞起来。
既然有眼睛,说明它是用眼睛来“看”的吧……我真的太蠢了,明明它的弱点就在脚边,却现在才发现。
这样想着,她猛地一踢,一脚踢爆了触手末端了黑色眼珠,鲜红的血液喷涌,就像是一根失控地水管。伴随着螃蟹发出的阵阵嚎叫,限制着活力行动的触手松开,她朝着地面坠去。
然后,到达地面的一瞬间,就立刻去救宁希……
她朝着自信看去,此时那根尖刺已经彻底穿透了她额头的表层皮肤。
表皮、真皮、脂肪、肌肉……在活力仍在下坠途中,自信仿佛已经听见了坚硬的东西与自己骨头产生的摩擦声。见到这个状况的二人都确信,在活力坠到地面之前,螃蟹的尖腿便会刺穿她的大脑。
“不行……这样不行……”活力在空中不断地思考着,但最终还是想不到办法。
自信则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接受了事实,反正她也是三人中最弱的,第一个走到结局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只是……
“不要!宁希!”顾不上什么代号了,朱离失控地对着宁希大喊。
伴随着重重砸到地面,翻滚着起身,她怀揣着希望,但又不敢知道地朝着宁希看去。
然而,活力预料的血腥场面,自信等待的生命终结,都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
“说实话……我是来救你的来着……”沈默对着螃蟹怪人说道,“但是好像,现在陷入劣势的是魔法少女们啊。”
此时映入三人眼帘的画面,是之前的蚂蚁怪人站在自信身前,单手抓着螃蟹的那只腿,发出阵阵的低吼。
“蚂……蚂蚁?”自信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刚刚让自己吃尽了苦头,差点要了自己小命的尖刺,此时正被对方单手抓住推了回去。虽然自己有饿着肚子没使出全力的因素在,但对方的力量货真价实。
“那家伙,保护了宁希吗……”活力脱口而出,意识到后连忙捂住嘴巴。
话说回来……刚刚好像听到了某个熟悉的名字来着……
蚂蚁心想着,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见那个名字的主人,正确信是自己听错了的时候,另一只尖腿猛地朝他刺来。只是刚刚那一瞬间,在螃蟹的心中,蚂蚁的危险程度已经优先级已经超过了慈爱。
他依然只是伸手,便接住了对方的攻击。
“好……好强……”此时的自信已经解除了防护罩,因为一下子从危险中脱离,浑身无力,不自觉地以鸭子坐的姿势摔到了地上。
说是好强什么的……这只螃蟹真的有那么厉害吗。不过看魔法少女们都被揍得挺惨的就是了。想到自己的偶像们被它揍的这么惨,沈默便气不打一处来,用力一握,螃蟹的腿便从末端出现裂缝一只延申到小腿跟部,刹那后,螃蟹的整只小腿便直接变成了碎片,散落了一地。
“只是用握力就?”自信再次吃惊。
不想给蚂蚁喘息的时间,魔法少女们已经不再重要了,不只是多一条腿,剩下的一只完好一只残缺的两只触手和六条尖腿,全部朝着蚂蚁攻了过来。
慈爱对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并不理解,蚂蚁能不能承受住螃蟹的全力攻击也未可知,但现在这样,蚂蚁身后的自信极可能被波及。于是,她朝着攻击将要到达的地方全力冲刺,在蚂蚁被蟹腿攻击、触手缠住的瞬间,她也抱起自信,把她放在了旁边。
“自信,你没事吧。”
“不……没关系。”
“有没有受什么重伤?”活力也跑上前来询问。
“应该是没什么关系。”自信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比起这个……”二人顺着自信的目光看了过去。
此时,蚂蚁正被触手缠住,尖锐的蟹腿狠狠地抵在他的身体上,看样子似乎难以招架。
“蚂蚁……好像刚刚帮了我们……”自信像是在询问二人的意见,“我们要去帮他的忙吗?”
“这个嘛……”慈爱有些纠结。
活力却说:“去帮忙吧?上一次遭遇战我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他对我们没有敌意。”
“嘛,既然活力这么说了,那么……”正在三人讨论时,却看见蚂蚁朝三人转过头来,摇了摇头——就像是在知晓了三人的意志之后,选择了拒绝。“是我看错了吗?他刚才是不是对我们摇头了?”
“不……我也看见了。”“我也是。”活力和自信证实了她的看法。
“他到底……想干什么……”
总而言之,让我们去一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吧。
沈默心想着,脚下一用力。地面便以他为圆心,裂开了一个圆来。他也像火箭似的,用缠绕自己身体的触手带着螃蟹,就像是将一个地下碉堡连根拔起一般飞了起来,从三位魔法少女的眼前消失了。
“好大的力气……”慈爱情不自禁地吃惊道。
“听说蚂蚁能举起超过自己体重四百倍的物体……不过他们的体型差距会只有四百倍吗?简直就像是一只蚂蚁徒手举着一块曲奇饼跳上了桌子一样离谱。”活力也皱眉。
“蚂蚁……先生……”自信则是抚摸着自己还在砰砰乱跳的心脏。
另一边,蚂蚁带着螃蟹,降落到附近的一片空无一人的沙滩。
趁着螃蟹还在缓神之际,沈默率先解除了怪人化。
“喂,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沈默对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大声地一边挥手一边说道,“打断了你的腿真的很抱歉,但请听我说……我知道的,你原本是人类吧!我也是被改造成怪人的人类……”
不等他把话说完,螃蟹便直接向他发起了攻击。虽然不如怪人形态时灵敏,但他被强化过的感官还是让他感受并躲过了这一击。
“喂,你是在生气吗?那样的话让我怎么道歉都可以,但是请先冷静下来,让我知道你还有自己的意识!”沈默继续尝试和它沟通,“如果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就用眼睛在空中画个圆好吗?”
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螃蟹真的动起了眼睛。
果然……
然而,它并不是准备画圆,而是直接朝沈默冲了过来,一下子把他绑得无法动弹,举了起来。
不行啊!
就在螃蟹举起腿朝他刺来时,沈默连忙变回了蚂蚁怪人。
触手重重地刺上了他绿色的大眼睛,但是却没有造成半点伤害。
反而是他一使劲,便挣断了触手——两只眼睛全都瞎掉的螃蟹不受控制地爆发出痛苦的嚎叫。
真可怜……在下落途中,沈默一边将力量积蓄到右拳,一边心想,如果……真的没办法让你恢复正常的话,至少让我给你个痛快吧。
然后,在落到螃蟹的背上时,对着螃蟹的硬壳,将全部力量直直地释放下去。
螃蟹的叫声伴随着这一击戛然而止,他的身体上被径直开上了一个能直接从上面看到地面的大洞。它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无力地撞在了沙滩上,掀起几米高的沙尘。
在红色的体液从螃蟹身上涌出,将沙滩也染红的时候,黑色的蚂蚁正站在他身体中间开出的洞里,望着本该是猩红一片,但在自己黑色的底色下什么也看不出来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