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奇长老闻言，蓝色瞳孔里的玩味稍敛，多了几分兴致，仿佛很满意林璃能问到点子上。她伸出自己白皙纤细的右手腕，晃了晃。
林璃这才注意到，灵奇长老的右手腕上，一直戴着一个小小的、毫不起眼的银色手环。手环款式极其简洁，没有任何花纹装饰，材质非金非玉，更像是一种哑光的特殊合金，紧紧贴合着她的手腕，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区别嘛，当然有，而且很大。” 灵奇长老用手指（指甲是淡淡的紫色）轻轻点了点那个银色手环，“修仙，或者说你们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力量体系，本质都是个体通过某种方式（吸纳灵气、锤炼肉身、感悟法则等），引导、转化、利用世界本身的能量和规则，实现生命层次和个体力量的跃迁。这是一个‘由内而外’、逐步积累、与天地共鸣的过程。”
“而‘魔法少女’……或者说我推荐的那些‘异界力量模板’，其核心在于‘契约’与‘赋能’。” 她点了点自己的脑袋，“个体本身并非力量的主要源泉，更多是作为一个‘适配器’和‘执行终端’。力量的本质来自于‘契约’的另一方——可以是某个高维存在、一个概念集合、一个庞大的能量池、甚至是一套完备的‘规则库’。”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当然这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毕竟我有这个——‘泛用型能量调控与规则干涉终端’，俗称‘奇异手环’，公司发的，军用级别哦~”
林璃：“……” 公司？军用级别？这又是什么鬼？！不过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灵奇长老看到林璃再次露出的懵圈表情，似乎更开心了，继续解释道：“简单说，这手环连接着一个……嗯，非常庞大的‘后台’。里面记录、分析、归档了无数个不同世界、不同晶壁系的已知力量体系数据、规则片段、能量转化模型等等。只要权限足够，能量供应跟上，它就能在特定范围内，模拟、调用、甚至组合这些力量。”
她伸出另一只手，指尖忽然冒出一小簇温暖跃动的橘色火焰，随即火焰颜色一变，化作幽蓝冰晶，紧接着又变成噼啪作响的银白电弧，最后化作一缕淡绿色的、充满生机的自然气息……几种截然不同属性的能量在她指尖流畅切换，毫无滞涩，仿佛信手拈来。
“看到了吗？火系魔法、冰系异能、雷电之力、自然灵气……对我来说，只是调取不同的‘数据模型’，然后让手环输出相应属性的‘格式化能量’而已。” 灵奇长老收回手，那些能量消散无踪，“‘魔法少女变身’？那不过是其中一种比较‘华丽’、对‘适配器’（也就是契约者）要求相对‘亲民’的综合性应用模板罢了。只要我愿意，也能给你弄个‘圣骑士降临’、‘机甲合体’或者‘古神低语’之类的模板玩玩，虽然副作用和能耗可能不太一样。”
林璃听得目瞪口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力量”和“修炼”的理解范畴！别人辛辛苦苦修炼几十年上百年才能掌握一种属性的力量，灵奇长老这里就像是打开了一个能量库的管理界面，点点鼠标（动动念头）就能随意调用、切换？这已经不是开挂了，这是把游戏后台修改器直接带身上了吧？！
“所以……” 林璃的声音有些干涩，“长老您自身的‘修为’……或者说您的力量层次，到底……是怎么算的？” 她想起了灵奇轻松“处理”掉仙偶的一幕。
灵奇长老歪了歪头，似乎思考了一下该怎么解释：“就看任务需要，以及我舍得从‘后台’调用多少‘格式化能量’和启动多高级别的‘干涉模板’了。只要能量供应跟得上，权限足够，在‘神明’之下的层次，对我来说，真的就只是输入个数值的问题而已。”
输入个……数值？
林璃感觉自己的大脑CPU快要烧毁了。别人修炼是为了提升那个“数值”，而灵奇长老……她直接能修改后台数值？！这已经不是“数值膨胀”能形容的了，这是直接把整个数值体系给踹了，换成了管理员后台啊！
“……长老，您所在的‘公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林璃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敬畏和深深的好奇。能制造并发放这种逆天“外挂”的组织，该恐怖到什么程度？
灵奇长老的蓝色瞳孔闪烁了一下，难得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略带怀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的语气说道：“那是一个……很大，很复杂，规矩很多，但也有很多有趣的人和事的地方。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告诉你。”
她顿了顿，看向林璃，眼神恢复了平时的灵动与狡黠：“怎么样？现在对‘魔法少女’……更有信心了一点吗？有我这‘专业吉祥物’和‘军用级后台’支持，保你入门快、见效快、造型炫酷、还不用苦修！心动不如行动哦！”
林璃却没有立刻接茬。她沉默了片刻，消化着刚才听到的、足以颠覆一切认知的信息。如果灵奇长老说的是真的，那力量似乎变得……很“廉价”？很“随意”？
一个更深层、更根本的问题，浮现在她心头。
“长老，” 林璃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灵奇那双金色的方瞳，问出了她此刻最想知道的问题，“按照您的说法，力量似乎可以如此……轻易地获得和切换。那在您看来，或者说在您所知的无数世界、无数体系之中……”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认真。
“世间至强，究竟是什么？”
是那个能发放“奇异手环”的“公司”？是那些高维存在？还是某种终极的法则？
灵奇长老脸上的嬉笑之色，在林璃问出这个问题后，如同潮水般褪去。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垂下了眼睑，瞳孔里里映照出杯中七彩饮料变幻的光泽，也似乎映照出无数跨越时空的记忆与见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