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可不好搞”

作者:XaMooo 更新时间:2026/3/8 0:01:46 字数:8551

一阵螺旋桨声划破夜空下的寂静,AH-1"眼镜蛇"武装

"舒比克,刚刚那个是凡里茨所属小队的步战车吧"曼恩问向坐在其后排的炮手舒比克

舒比克有些无语"曼恩机长,你当这是前几天你跟我试驾的AH-1"'阿帕奇'呢,着老古董'眼镜蛇'可没有并列座椅"

舒比克作为炮手,非常羡慕曼恩那开阔的视野,尤其是在见到"阿帕奇"的并列座椅后

"没事,这次演练结束就有不用再开这老古董了,你也不用在后排那闭塞黑暗的空间里一直盯着那屏幕,一起去正式迎接我们的'阿帕奇'小姐吧,舒比克"

曼恩在当初试驾了"阿帕奇"后也是非常的欣喜,远超"眼镜蛇"的机动性与速度,以及那厚重的前装甲

在二人交谈时,曼恩突然撇见下方的楼顶上有一高速移动的物体,尽管ta在热成像下与周遭温度融为一体,但速度却出卖了他

"什么东西!?"曼恩瞬间将操作杆向右上打,并上提总距(加大主旋翼转速),而眼神也数据总控面板与玻璃外的世界间不停变换。此时的直升机整体右倾近45度,机头也在快速向右导,但直升机却因惯性还在向一个方向去,且高度也在缓慢的降。但好在刚开始便一直在加大主旋翼转速,并间断性的踩提踏板来进行微调,使高度不至于降的那么多

最终,直升机与来向呈67度角悬停至不远处,而做出这一切的曼恩机长便望向刚刚看到高速移动无热源物体的区域。在看了一会后,曼恩便摘下了热成像进行观察,好在次日是满月且无云,不然...

但在他看了一会后,后排的舒比克便传来了暴怒的声音

"曼恩我草泥马!你吃饱了撑得突然搞着破机动悬停,你知不知道我快被你搞死了!?"

后排的舒比克虽有安全带束缚,但突然几个G的重力加速度却把他整的头昏脑胀。虽说平常有在训练,但这是瞬间且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在他反应过来后便骂了出来

"别他妈叫!"曼恩怒吼出声

"你..."还在气头上的舒比克突然想发声便被曼恩打断

"我刚刚看到了奇怪的东西,ta在楼顶高速移动,且没温度!"

几分钟前——

DIO站在一处楼宇中。他几秒前在楼宇之上快速移动时,听到后方传来一阵极低的"嗡——",但在他停后仔细聆听后便成了"哒哒哒哒"

这种声音他在几天前便听到过,源头是人类创造的一种能在空中高速移动的铁鸟

"尽管我不屑于使用蝼蚁创造的东西,但像这种能够为我DIO提供便利的东西,还是很不错的"

DIO看着远方天空中的黑点一点点接近

"但我并清楚这东西是不是和那群蝼蚁所创造的其他东西一样,拥有远程攻击手段。保险起见,我需要一个测试的手段..."

他思索片刻便想起世界之影拥有让蝼蚁所见的特质

"世界之影能离开我很远,且能被人看到,只不过没有这点视野有些头痛"

DIO看了眼距离他大概四公里左右的武装直升机

"速度真快--"

随即,他将"世界之影"招出,让他在自己对面的楼顶高速移动作为试探的手段

之后便发生了曼恩机长看到的那一幕,一个无热源的人影在楼顶上高速移动,并与直升机极其接近

"我刚刚看到了奇怪的东西,ta在楼顶高速移动,且没温度!"

在曼恩说完后直升机内便变得安静起来,而坐在后排的舒比克也没了刚刚那股暴躁劲,只在非常安静的在调试什么东西

回过劲来的曼恩通过小队长间的对讲机进行汇报

"安菲特坦克长,你们什么时候到,我们已经遇到了疑似敌人的东西,是一个没有热量的东西"

他对刚刚遭遇进行了简短的汇报,而对讲机那头传来了低沉的声音

"收到,曼恩机长。我们很快就到,坚持一分钟左右即可"

"好的"

曼恩切断通话,一摆操纵杆。直升机侧滑,探照灯像刀,切过那栋楼的外墙

而在此刻,一道泛着轻微反射着月光的身影从距他五十米左右的左侧楼栋奔向右侧楼栋

"什么!?"

曼恩迅速调整机身对准那个方向,但太慢了,他在眨眼间便失去了踪影

"该死!这鬼东西的速度怎么这么快!?这街道至少有个十来米吧,咋就那么快!?"

"喂曼恩,你确定他没有热源是吗..."

他的耳机中传来了他进行紧急机动后便一直没出声的舒比克声音

"没错,说你想说什么?"

见曼恩肯定的回答

"还有其他特征吗"

曼恩在思索了一会后便想起了刚刚他看到的

"反光和高速,其他的我不清楚"

在他说完后,耳麦中便许久没有传来声音。见舒比克如此,曼恩便开始继续对该处进行巡逻侦察

'降低微光电视(LLTV)增益(Gain / INTensifier),亮度(Brightness / Level),提高对比度(Contrast)。对方是高速移动物体...调高视场(Field of View)'

调好微光电视所呈现的画面在人眼下是过曝的,天空从灰变白且泛绿的颗粒状,布满噪点天空,每颗星星所散发的光亮都无比耀眼

虽说这么做会非常费眼睛,且会产生强烈的晕眩感,但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个方式。现在的他只需要等,等作为眼睛的曼恩发出警报,自己在看看这个方法能不能行

"曼恩,看到的时候记得说方位"

"好的"

作为驾驶员的曼恩并没有太多的废话,因为他现在只能去信任与自己相处十几年的炮手,舒比克

...

... ...

... ... ...

一个亮光突兀的出现在曼恩正在飞行的街道上!

"舒比克!左前方六十米处!!!"

"Roger"

舒比克操控机头的炮塔转动,对准那个在微光电视中一闪一闪但特别明亮的"噪点"

"嗡————!!!"

机头下方炮塔所搭载的20mm-M197三管加特林在呼啸,射速750发每分钟的他,在疯狂宣泄着与这位未知敌人从遭遇到现在所带给整个机组的恐惧

随着机炮的发动,坐在直升机内的二人耳中便只有一个声音

"哐啷啷啷啷——!!"

那就是20mm炮弹弹壳掉入金属蛋壳收集袋的声音,以及供弹器那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随着目标在微光电视中消失,机炮也停了下来

"曼恩,打中了吗"

舒比克那低沉的声音从曼恩耳麦中响起

"打中了...或是...没有?"

"曼恩你什么意思!?"

曼恩那模棱两可的回复让舒比克非常愤怒,仿佛自己刚刚顶着高亮度屏幕导致的短暂失明是白费了一样

"什么叫'打中了或是没有'?我和你共事这么些年怎么就没见你如此眼瞎!?你这种连打没打中的家伙都分不清的蠢货是怎么当上中校的!?以你那蠢样乞讨得来的吗!?"

后排舒比克的暴怒声几乎可以震聋了曼恩的耳朵,他相信就算他将耳麦摘下也会听到他那辱骂声

"我是看到了你打出的曳光弹是实打实打在上面的,但我却没有看到他有任何反应,就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因此我才会说出这种不确定性的话语,懂?"

曼恩将自己看到的那诡异一幕说了一遍,企图安抚他,但好像没什么用

"不过是你找到借口罢了,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连子弹都打不中的东西。幽灵?胡扯也不带这么扯的,曼恩..."

曼恩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高速巡航中的直升机突然间的巨大摆动,机腹受损和后舱门受损警报,与风敲击在隔板的咚咚声让他了闭嘴

拉远去看就只能看到一根钢筋插在了炮塔后方的机腹与舱门交界处

"F-word!"

曼恩爆出了粗口,他在第一时间就将直升机的摆动停止,并一直提速打算离开这里

但...突如其来的灾祸却在一瞬之间席卷了他

"嗡——"

驾驶位与炮手间的隔板被人整块撕下,348 km/h 的狂啸猛地灌进来

穿着抗G飞行装与头戴式供氧的曼恩瞬间被风压拍向仪表台,颈椎"咔"一声,安全带勒进锁骨

低压抽吸让他的肺像被踩瘪的纸袋,耳膜炸裂,眼前一黑。不到两秒,他已失去意识,身体软绵绵地挂在座椅上,嘴角渗出一丝带泡沫的鲜红液体

在高速移动中的武装直升机由于驾驶员陷入昏迷,与舱门破裂在失控。而始作俑者正坐在原本炮手舒比克的座位上,垂眸,慢条斯理地擦拭沾满鲜红液体的右手

"The World,时间已经暂停"

DIO冷静的发动替身能力。他自信的认为,如果他将昏迷的曼恩转变为绝对忠诚于他的尸生人,那么他就会拥有这个绝佳的移动工具,也可让他就能逃离此地

只不过,他可能不了解在那个没有现代电传操纵(Fly-by-Wire)系统的"维稳"计算机时代,他这么做无疑是寻死

"哈哈哈,蝼蚁就算是飞到天上也无法改变你们是蝼蚁的事实!你们不可能阻挡我!"

他将左手探入他在时停之前就已经被他击碎的隔板,用伸出的肉芽将自己体内那冰冷的鲜红液体注入到曼恩的体内,让他在时停结束的瞬间转化为尸生人

虽说他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但吸血鬼独有的分泌物却也能让瞬间清醒

"时间开始流动"

第一秒 直升机开始剧烈晃动并极速下坠,DIO略有失重感,但他并不慌,曼恩没醒

第二秒 DIO通过前挡风玻璃看到了飞速接近的地面,尽管它可以在爆炸的瞬间进行时停离开...

三...

"The World!"

DIO开起时停从缺口逃了,他不能接受自己被人类的造物再伤第二次

"轰!!!"

第四秒还未说起,直升机便坠毁了,曼恩不知死活,而DIO则是站在一旁看着

"切...与他们的创造者一样脆弱,真是废物。就算再给他们发展百年也依旧改变不了,他们是群蝼蚁的事实..."

DIO负手,慵懒的靠在一处残垣断壁上,猩红的目光掠过直升机的残骸,最终落于其上空那轮异常圆满的皓月

清冷的辉光与地面的火焰交织,却让他莫名想起那个将他诱至此地的老太婆,和她那故作神秘的预言

"明日太阴悬镜,百祟丛生。阳极之相,实为阴盛之始"

那干瘪的嘴唇蠕动着,"只要您在南方的十五公里外的废城里观看月亮,您必将得到最终的进化,DIO大人..."

"进化?"DIO冷哼一声,颅骨深处似乎又隐隐作痛起来

若非那老妖婆抱着颗破水晶球,摆出一副洞悉命运的姿态,他岂会轻信如此蹩脚的借口,来这废墟之上遭遇这等烦人之事?

一念及此,杀意便如毒藤般缠绕而上

"回去后,定要将她那身腐臭的血液吸食殆尽..."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尖牙,但脑海中随即浮现出对方那布满皱纹、污秽不堪的躯体

强烈的、近乎本能的洁癖瞬间压过了杀戮的冲动

"啧。"他嫌恶地皱紧了眉,仿佛只是想象一下那口感都玷污了自己

"还是将她们母子二人,一并送去'鼠穴'活喂老鼠吧。"

他轻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冰冷

"但愿...它们的吃相能文雅些,让你们的表演能撑得久一点。呵呵呵"

"嗯?'风'声,但我并没有感受到风"

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似风又不似风的声音,随后他便望向声音的源头,西方的高空之上

"啧,又是这种在天上嗡嗡叫的铁鸟"

视角上移,一千三百米的低空,一架银灰相间的两侧分叉式矩形进气道战机RF-4E,从DIO上空以机身总体向右倾斜五十度的状态掠过

...

废墟城临时指挥部通报

曼恩机组:无生还可能

攻击者:"吸血鬼"

坠落地点:废墟城东北方新月广场

指挥部的通报完毕,之后是对下级单位的指示

"安菲特坦克长,法伦坦克长,马恩坦克长,以及凡里茨车长。请你们立刻前往广场所在地进行驻守,等待后续支援,方向为正东"

"Roger"

(要是真把通报写成一大串,那估计要被骂死)

身子一半在炮塔外的安菲特听完了通报,并想起了从他们头顶掠过的侦察机所前往的方向

"目标:新月广场,正东1.2 km。跟上凡里茨,别掉队"

安菲特的声音从耳麦中传达到车组每一个人耳中

"明白"

凡里茨所在的步战车作为先锋开路,安菲特坦克车组与其后面两辆并排的坦克车组则在远远的跟随,以保证在最脆弱的步战车组被袭击后有充足的输出火力空间

...

"安菲特坦克长,我们要到了"

凡里茨车组停到一处小道前,而后再次起步

"你看到广场了?"

马恩的声音从对讲那头传出

"我看到燃烧的直升机残骸了"

冰冷且缓慢的话语从对讲机中传出,随后便是三辆坦克车长一个个略过,那个能看到燃烧残骸的小巷

安菲特车组的炮手低声问

"真是曼恩上校的座机?"

安菲特喉结动了动,只挤出一个字

"是"

随后车内陷入铁锈味的沉默...

谁都听得出,那团火里连骨灰都不会剩下

曼恩做为与自己相识九年的老友,却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他安菲特很不甘心。他真的很想让杀死自己老友的凶手下去为自己的老友陪葬

远处天空,那架RF-4E又侧着翼尖兜了回来,像嗅到尸味的秃鹫

...

经过不简单的商讨与简单的对广场的侦察,他们最终决定组成以凡里茨车组为中心的三角阵。一是能为处于三角的肉盾坦克提供快速的火力支援,二是让这个装甲最薄的车组在被攻击时能拥有一些生还可能

至于正在燃烧的AH-1所创造的能遮蔽视线的掩体?被包在三角阵里了,且离步战车很近

法伦看着天上的飞机逐渐多了起来,侦察机RF-4E与攻击机A-10,他便向其后方同样在看天的马恩大声叫道

"喂,马恩坦克长,你说天上这么多飞机,那家伙能逃得掉吗"

"我觉得够呛"

马恩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出,大吼大叫可不是他马恩的习惯

"法伦坦克长,请你好好看着四周"

安菲特的吼声从左后方传来

"好的安菲特教官"

听着对方那毫无危机意识的玩味语气,他气不打一处来。法伦作为他曾经的学员,这小子什么样他比谁都清楚,他那性格注定了他就不是做军人的料...

"为什么他凡里茨能当中心,就我不能?"

"为什么你们两个在直升机废墟旁边,我就要在最前面?"

... ...

一想起讨论站位时他那恨不得以自己为中心的样子,安菲特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种人就该在他那富商家里颐养天年,而不是在军队影响军队。还说什么要从政,我呸,就这种货色,真不知道他家里是怎么想的...'安菲特如此在心中腹诽道

"喂,老油条,看得到我吗?哈哈哈"

法伦又往步战车靠近了几米,并歪着炮塔,仿佛在挑衅他

'啧...打不得骂不得...'看着这一幕的安菲特气得牙痒痒,只好通过眺望他眼前的那道满月来消解一下情绪

而高挂于空中的满月在注视着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

以及于房屋之中移动的人,他看着广场中燃烧的残骸

"遗骸是避风港,也是跳板"

世界之影缓缓显现

语气轻缓...

"-The-World-"

但不轻佻

DIO从房屋中跃出,而后快速移动至其前方的一块几乎垮塌了的墙

他就用这种方式缓慢移动至炮口对准广场东南的坦克,而他通过这种方式总共移动了百米。而现在,坦克于他DIO距离只剩十米

"-The-World-"

语气依旧轻缓,却像在冰面上刮过一层锉刀

他在助跑后便跳到了炮塔之上,看着站在炮塔里的人,他抬起手后便是...

咚—

声音在时停中被强行中断,而车长虽因时间停止的缘故,而未被DIO的一拳击倒在地,但他的头骨却凹进去了些许,但...

"时间开始流动"

咚!

车长的头发出了巨大声响,而后身躯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向下拽去,头狠狠的向甲板撞去...

当!!!

颅骨与铸铁撞击所发出的巨大声响,犹如一个几吨重,且新被铸造出用来祭天地钟一般,被重重敲响。所发出的颤音近乎将所有临近者的耳膜撕碎,而车长,就是那个被拉来祭天的祭品,疯狂的冒出鲜红液体溅满了钟与大地...

DIO随着这车长的倒地,顺势进入了炮塔。但...

在他跳入炮塔的瞬间,其余两位坦克车长便因那巨大的声响,将目光齐齐投向了这里

"你们好,蝼蚁。我给你们带来的钟声好听吗~"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指尖轻弹,金属余音竟像被命令般戛然而止。看着座舱中的其余二人被震晕,DIO便将炮手的头抓起,将其撞向炮镜

当!

炮手瞬间昏厥,他的额头流出红白混合状的粘稠液体,缓缓的滴到了甲板上

一旁的装填手见炮手如此状况,便瞬间从晕厥中缓过劲来,并向DIO打去。但他好像不知道,能一击将车长打成折叠状的怪物,作为一个普通坦克装填手,且还在眩晕状态下的他,又怎会是其对手

咚!

他的脑袋被DIO透过弹药隔舱,挂在了一个被装反了的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APFSDS)之上,而作为始作俑者的DIO也被炮弹刺穿手掌

他将被贯穿的手掌用力收紧,装填手漏在外面的头在迅速干瘪,贯穿处的鲜红液体最终被白色液体取代,他身躯最终只剩一具枯骨

而DIO将手掌从APFSDS之上抽出,伤口流出的液体被甩在半空中,倒映着月光,犹如圣诞树之上点缀的星光般璀璨

"哼hen~这种事情不管做了多少次,依旧不会厌倦,感觉真是太妙了~"

DIO的右手在快速修复,而他的手也伸向了已经扭曲成一团的车长...

"喂?车长,炮塔内发生什么事了?"

炮手,车长,以及装填手,三人所佩戴的耳麦中都传出了一名男性的声音

见此,DIO将已经伸向原车长腰部的手,调转至已经被尚未消化物所掩埋的头颅

"令人憎恶的污秽..."DIO暗骂道

他抓起车长下颌,像拎沙袋一样把半截身体提离甲板

但就在这时,坦克突然发动,将毫无戒备的DIO甩到了炮架上

"这铁壳子怎么突然动了!?"

他突然感受到了高频耳鸣,而后周围也突然出现巨量干粉,DIO狼狈的躺在装填手身躯旁。失聪-眩晕-呼吸痉挛围绕在他身体之上,让他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另一边的驾驶室内,该辆M1坦克的驾驶员左脚猛地踹向防火墙——"咔嚓"一声,脚蹬式灭火环脱扣,Halon 像雪崩一样倒灌进战斗舱

"杰夫驾驶员,你确定要让我们对你开炮?"

马恩车长的声音从杰夫耳麦中响起,而紧接其后的便是法伦的声音,但却并非之前的那种怠慢的语气

"杰夫,你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连级以下无权口头授权,无线电里喊'向我开炮'≠合法命令!杰夫,请你不要这样做,我们还有杀死他的方式!"

他没有听法伦的劝阻,而是自顾自的按下红外(可见信标)灯开关

"刚刚炮塔内发生的事情我通过耳麦已经听见了,我也在其中听到了一个陌生的英伦男性声线。而你们也说了,声响发生时你们看到一个穿着黄色衣服的人跳进了炮塔..."

杰夫一拳砸在 T 型握把上——六发 HC 烟弹离膛,在空中展开成巨大的灰白六芒星,把月光切成一口钉死的棺材

...

无线电静了两秒,只有遥远帐篷里打字机的哒哒声

然后一个沉稳的男声才混着纸页翻动响起:

"「授权编号 85-07-ROE-Δ-17,附带损伤已记录——」"

声音与时间一同戛然而止

"The World,时间暂停了"

坐在炮塔内的DIO缓缓站起,他的指尖在钢铁上划出五道血痕,像盲人摸象一样,用指尖的"触感"代替"视觉"。尽管着让他白费了三秒的时停,但为了能离开这个鬼地方,这些牺牲是值得的

"时间...开始流动..."

只不过...

「...允许摧毁」

被剪断的电波瞬间拼回完整句子

而几乎是同一帧——

"Fire!Fire!Fire!"

两位坦克长在接收到命令的第一时间便将炮塔紧闭,怒吼着下达了开火指令

世界仿佛再次被定格

早已亮起的 READY 绿灯

炮手右脚死死踩住的底火踏板

拇指啪地掀开的红色护盖

抱着APFSDS的装填手

与车长将要摁下的Override Trigger白色越权发射按钮

...

... ...

... ... ...

五米长的线膛炮喷出近三米火球,前端被强制抬起,整个车体猛的向后坐去

在炮闩自动抛出黄铜底火壳的的瞬间,世界仿佛再次被定格

它悬停在灰白的空气中,倒映并注视着炮塔内的一切,如圆月倒映并注视着世界般...

轰!!!

两声闷雷,火球把坦克包成灯笼。干粉如春雪般被吹散,露出站在炮塔中的DIO与凹陷的装甲...

"LOADER——FUCKING LOAD IT!!!"

早已抱着APFSDS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的装填手将其放入早已准备好打出下一发的炮管内

"Fire!"

轰!!!

两发APFSDS又是在同时打在了坦克的弹药储藏室上。但与上次不一样,高温金属射流与碎片直接穿透了装甲,当场引燃或引爆了剩余弹药,而爆炸能量又无泄压通道...

轰!!!!

炮塔如琉璃般碎裂,而釉面已然剥落。顶甲撕裂成三块,静静立在炮塔上,分层构件清晰的勾勒出炮塔原本的拼接结构,两米高的火焰屹立其中...

而在不远处的坦克中,法伦正通过炮手观察镜远远看着,那辆曾经所属自己教官安菲特的M1坦克...

ta正在如篝火般燃烧...

"Tetlitztli in tlalli-metztli miquiztli tlalocan..."

法伦嘴中突然说出了本不属于他的语言,ta憎恶且扭曲,以及那伴随着每个音节跳动而跳动的,死亡般的叫声

但法伦,以及那些理应听到ta们的人,却如同一个个石雕静静屹立在那里,没有一个人做出哪怕一点像样的反应...

嘶——

"法伦车长,在你前方不远处,有一个非坦克顶甲部件的可疑物体。保险起见,请你继续将炮塔紧闭"

耳麦中传来的声音将处在一种诡异状态的法伦叫醒了些许,他将目光从已然熄灭的"篝火"移开,并在炮手镜中搜寻着马恩口中的可疑物体

"一半黄,一半正在冒烟的焦黑,你所面对的大概是焦黑面"

听到马恩如此说,法伦便对驾驶员下达了向西南移动的命令...

"埃里希...向西南方移动..."

他的话语间充斥着木讷感...

'向前走...圣杯就在那里...'

诡谲的低语在法伦头颅内回响,在一点蛊惑他...

gu—

声音从法伦肚子中传来,他突然感到胃气上涨,而后便是一阵呕吐感...

咕!

胃酸随着胃部的痉挛反到了法伦的口中,他的脸颊高高鼓起,但...

他的嘴角先是猛地向下坠去,胃酸则利用这个窗口,从他那紧闭的口腔中涌出...

三秒后,他的嘴角在猛跳胸口被浸湿,而他身下的炮手则全身湿透...

"法伦车长,你们的路线发生了偏移,请尽快调转"

...

"法伦车组,你们的路线发生了偏移,请尽快调转"

马恩的声音出现在了车载无线电与驾驶员埃里希的耳麦之中,但炮塔内与驾驶室中却诡异的安静

几秒前还趴在炮手镜之上看外界的法伦,现在却在几人身后浑身痉挛,耳眼鼻口都在流出红黑色的液体...

而在不远处,刚刚对法伦车组以及法伦本人下达过指令的马恩愣在原处,他亲眼看着法伦车组一点点偏离了路线,并冲出了广场一头撞在了废墟之上,炮塔也未转动...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

马恩静静蹲在原地,双目无神的看着法伦车组。对未知的恐惧感如突然坠入深井般,刺骨的寒意蔓延至他全身,冻的他发抖

就在此时,他的耳麦响了

"马恩坦克长,我们该撤退了"

凡里茨那沉稳的声音如救命绳索般,将他从寒潭中拽出,但已然浸满井水与汗水的衣服配上微风却依旧冷的刺骨

"好...好的,驾驶员,跟随凡里茨车组"

坦克的发动让浸满汗水的衣物更加贴近了马恩,但发动机产生的巨量热量在封闭的炮塔中蔓延

30°C - 30.5°C - 32°C

直到车组跟随凡里茨车组驶离"新月"广场时,温度定格在了34°C。但身处其中,且裹得更严实更厚的马恩却抖得更厉害了

而在他们离开的瞬间,一架A-10便从队伍中脱出,调转机头俯冲而下。在ta瞄准好广场的一秒后,其挂载的其中一枚千磅航弹便被松开,而后机身快速抬升,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现场

千磅航弹在空气的作用下左右摆动,而JPF(联合可编程引信)之中的气压计数值也在骤增,直到ta的数值到达一千hPa时...

轰!!!

整个广场都被ta的爆炸照亮,黑夜被刷成旧照片般的灰蓝,破片如雨点般覆盖了覆盖了整个广场

远在爆点80米外的马恩车组则只感受到了车身轻微晃动,并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但在其一旁的凡里茨车组只觉"砰"的低频鼓点撞在胸口,耳膜嗡嗡三秒,随后便没了反应

此时,沉寂许久的马恩突然开口,他语气颤抖又冰冷

"你们...真的认为他死了吗..."

坐在一旁的炮手与站着的装填手瞬间回头看向马恩,只见他的面部开始结出嫣红色冰晶,他裹在身上衣物落上了薄薄一层冰霜,画面违和又诡异

"马恩车长你!?"

不等二人说完,便感受到自脚心而来的一股冰凉感,而后便是大腿...胸口...头部...嫣红色的冰晶在二人身上结出,犹如一朵朵玫瑰般美丽却又令人刺痛...

...

... ...

... ... ...

冰晶在几十秒内蔓延至整车,驾驶员被冻结在他紧推操作杆的那一刻,发动机则在依靠着自身所产生的热量而艰难支撑着不被侵蚀...

嫣红色的玫瑰在坦克之上四处盛开,而炮塔内,只有一个一直在重复着"我好冷..."的怪人...

...

... ...

... ... ...

"我好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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