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怪物啊!”小白菜吓得大叫起来,人立刻从座椅上摔下。
钟组长反应过来,立马抓住仪器前的麦克风,调到对检测房播放,正准备说话,绛步却冲过来一把拿走麦克风,对着它大喊:“洛寞!洛寞!听得见吗?你现在还好吗?”
………………
“唔……呕……”
洛寞体内的“潮汐”终于爆发,在腥臭粘稠的魔素中洛寞整个人只觉得恶心,开始不住呕吐。
他能感知到除了雾气,还有七八条触手也一齐出现了。
还是暴露了,洛寞心中涌现出了恐惧。
不行,现在当务之急是从这里出去,得赶紧提醒他们才行。
虽然很不想,但似乎现在最方便操控的是环绕自己四周的黏糊糊触手……
洛寞于是用粗大的触手捶打钢化玻璃,然后他听见了绛步的声音:“洛寞!洛寞……”
“快救我出……”洛寞正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因为魔素毒雾而说不出话来了。
可恶啊啊啊啊!洛寞无能狂怒,四周的触手也跟着一起发狂,在空中乱舞。
“洛寞你听得见的话冷静一点!冷静一点!去控制你的魔素,控制它,明白吗?洛寞,洛寞!”
传来的是钟组长焦急的声音,还交杂的绛步的骂声和噼啪的燃烧声。
冷静,冷静。洛寞努力抑制住异常的烦躁与恶心,静静感受自己身体内,触手内,毒雾中的魔素。
洛寞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他屏息凝神,外现自己的魔素回路,深入毒雾之中进行操制。
过了一两分钟,检测房里的毒雾终于几乎全被洛寞吸收回体内,整个房间顿时清爽,尽管仍有一些魔素余烬。但他也发现了不妙的事情,房间里的各种盆栽全部萎蔫,测试用的小鼠也全部昏死过去。
这时,特制铁门发出开锁的声音,随之缓缓打开,绛步飞奔进来护住洛寞,面对站在门外的钟组长,眼中透露出凶光。
钟组长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撩了一下被烧掉小半的头发,对绛步说:“别紧张,我们又不打算把小寞抓起来,但是确认了他体内的“潮汐”魔素,我们必须做进一步测试才能保证他自己的安全。”
但绛步仍然以一种警觉的状态看着钟组长。
然后钟组长将视线转移到洛寞身上,他的视线突然变得深邃,像是在看向虚空一般,瞳孔有着宝蓝色的闪光。
洛寞感觉到了钟组长的异样视线,但他也没躲开,而以一种疑惑的眼神回看钟组长。
几秒后,钟组长停止了魔素驱动。
“镜幻衍的术式无效。”他长叹一口气。
“镜幻衍,是什么?”洛寞听见了奇怪的新名词,刚刚他的确有感受到一种奇怪的力量想要干涉他的精神,但似乎并造不成什么影响,反而有一股清清凉凉的舒适感。
绛步却起了很大的反应,“你神经病吗!用这种禁咒!”
“禁咒?!”洛寞听得云里雾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绛步还想继续叫骂,但缓过神来的小白菜终于看不下去了,她干咳两声,把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显示出一副专业的样子。
“咳咳,众所周知,水系术式分为六大类:流,涌,波,域,镜,冰,一般常见的术式都在前三个类别里面,冰已经基本是另一个独立的元素术式体系了,域是每种元素都有的领域型,但水系却有一个最特别的类别,那就是在八百多年前,东沂的著名水神——漪洏……”
“行了行了,你就别叽里咕噜卖弄学问了,知道你是文化成绩第一进来的。”钟组长打断小白菜的发言,只见她一副委屈又愤激的表情。
“简单来说,镜幻衍是镜类术式唯一的派生,就是各种由水系魔素组成的幻术,比如刚才用的是镜幻衍·真知之镜,用来引导受术者说出经历过的事情,在审问这方面可是经常使用,至于什么禁咒,那都是一些好事分子的瞎扯。”
钟组长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虽然绛步还是不买他的帐,“你怎么敢对他用审犯人用的术式?!”
“只是想让他说说自己觉醒“潮汐”权能前经历了什么而已。”钟组长也毫不隐瞒。
既然出现“潮汐”魔素的话,难道我不应该被直接判定为危险然后处理掉吗?怎么钟组长还一副轻松的样子。
思考一下后洛寞又立马开始嘲笑自己的愚蠢——没有哪个灾厄会愿意暴露自己的人类形,而且实力也绝不可能像我这么弱鸡。
洛寞苦笑一下,接着向钟组长讲述了自己被拖到海底的经历,但是在那处奇异空间的经历他并未提及。
“好吧。”钟组长虽然不是很满意,但他也没办法。
“洛寞,你知道魔素和权能的区别吗?”
钟组长突然向洛寞抛出一个问题。
“嗯?这我不清楚,好像权能专门指灾厄的魔素,吗?”
等待的绛步急着要出去,开始催促两人。
“呵呵。”钟组长露出神秘的微笑,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算了,等你自己去慢慢体会吧。”
三人除了魔素特性检测室,继续做完了剩余的测试项目,又回到了会议室。沉陈已经整理完了资料,而且从钟组长那里了解了检测的情况。
“那么,我们现在去哪里呢?”洛寞不安地问坐在对面的两人,沉陈正不停地敲打着键盘。
“别急嘛。”钟组长一副悠然的态度,“等最终认定出来再说,应该不过是终身软禁或监视在我们这里而已。”
“你几个意思?!”绛步拍案而起,朝钟组长大叫。洛寞连忙拉住她,却想不出来该说什么好。
“行啦,离血液化验报告出来还有一个多小时,你们两个去上面玩玩吧,两点之前回来。”钟组长看了下表,发出了良心的提议,用着关切但潜藏着更深意图的眼神看着他们,似乎在催促他们赶紧离开。
洛寞小心翼翼地对绛步说,生怕点着了火药桶,“我们上去透透气吧,在下面这么久也快憋坏了。”
“哼,走吧。”绛步也不扭捏,然后她拽着洛寞大步开始往外面走。
“电梯按16、7、23就上去了啊。”背后传来钟组长的提醒。
“钟组长,这样好像违反规定吧。”等二人走远后,沉陈出声提醒。
“哎呀,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你看他们两个,青春年少,正是春心萌动的好时节啊。哈哈哈!”钟组长脸上挂着坏笑,看着听得一脸懵的单身沉陈。
原来你眼神中藏着的就这种想法啊!
不是你哪里来的自信以为他们还有心情去玩啊!
沉陈在心中对钟组长又一次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