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什么啊!你的反应也太平淡了吧…
正常从者听到这种话,会是这个反应吗?
海黛的心底泛起一个困惑。
面对从者的提问,她会干脆地回答“不是”,主要还是想试探一下从者的性格。
万一对面立刻动手,她就发动魔眼,然后把油门踩到底。
但如果对方可以正常交涉,她就商谈合作,一起去打圣杯战争。
没想到,剑士只是回答了一个“哦”。
这有点不对劲啊,像是自我意识不完整,或是情绪机能缺失…海黛把疑惑藏在心底,按计划说道:
“你可能已经发现了,你凭依的身体,就是你的御主。”
剑士眨了下眼睛,没给出回答。
海黛也不在乎她的反应,继续说下去:
“不过,既然你响应召唤而来,那你应该想要圣杯吧。”
“或许,我们可以结盟,一起赢得战争。”
“……”剑士沉默了下来。
但海黛感觉她没有在思考,而是在等待什么。
终于,少女模样的骑士眼睛忽然一亮。她再次张开嘴巴:
“好。”
这就答应了?嘶…这是好事,但还是感觉怪怪的啊。
海黛强忍住挠头的冲动,走下跑车,向前伸出自己的右手:
“那么,请多指教了。”
“好的。”剑士也伸出佩戴着铠甲的手,与她用力地交握在一起。
“剑士,”收回手的海黛,出声问道,“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好的。”剑士的回答和刚才一样。
等了一下,却没听到“我该怎么称呼你”一类的问题,海黛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叫海黛,你这样叫我就可以。”
“海黛。”剑士平静地念出这个名字。
还是很奇怪啊…海黛把疑惑藏在心底,表面上不动声色。
“说起来,剑士,我有个问题,”海黛轻声问道,“有些冒犯,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你的真名,是什么?”
圣杯战争中,被召唤出的从者,通常都是升华为“英灵”的英雄人物。
例如,爱因兹贝伦在第四次召唤的亚瑟王,和第五次召唤的赫拉克勒斯。
海黛想知道,这位基本只会说“好的”,有点机械的从者,到底是哪路神仙。
听到这个问题,剑士又沉默下来,似乎在等待谁的指示。
片刻之后,这位年少的骑士,变得庄严肃穆,左手抚胸,掷地有声:
“吾名为亚瑟!”
这个回答,差点让海黛一口老血吐出来。
亚瑟?!叫亚瑟的骑士?爱因兹贝伦又把亚瑟王搞出来了?
但不对啊,亚瑟王有这么…呆板吗?
瞪大双眼,海黛突然有了一个离谱的想法:
“你,不会是亚瑟王之子,小亚瑟吧?”
剑士庄重地点了下头。
顿时,海黛的表情扭曲得像是胃疼犯了,忍不住吸着冷气。
小亚瑟(Arthur le Petit),传说中亚瑟王强迫一女子后,女子诞下的私生子。
据说,他隐姓埋名,被圆桌骑士中的特里斯坦封为骑士。
可这个传说,在海黛眼中,就有点不对劲。
她记得,曾经被爱因兹贝伦召唤出的亚瑟王,是女性。
她哪有那个能力!
这不是无稽之谈吗?
但联想到刚才的召唤仪式,加上她这么呆板,海黛就有了想法:
召唤从者,一般要准备相关的触媒,否则会召唤出和御主相性良好的。
而刚才的召唤中,爱因兹贝伦用的触媒,是人造人,御主,是人造人。
所以…
“你,是人造人?”大胆猜想的海黛,问出了这个问题。
“是。”剑士给出肯定的回答。
果然!正常情况下,身为女性的亚瑟王,不可能和别人诞下子嗣。
但以她为蓝本,制作出人造人还是有可能的。
不过,做出来的是意识有些迟钝的人造人啊。技术缺陷?
想到这里,海黛又意识到一件事:
关于小亚瑟的记载,都出自13世纪后。
“你,”她再度问道,“诞生自13世纪以后?”
被召唤来的从者,都会得到圣杯赋予的知识。因此剑士明白什么是“世纪”:
“是。”
十三世纪后的人,制作的和亚瑟王有关的人造人…海黛思考了片刻,脑海里跳出来一个人:
特里斯坦骑士。
传说中是他,把小亚瑟封为骑士。
与现在的事情相结合,海黛得出一个推测:
小亚瑟,是由特里斯坦骑士的后人,制作的人造人。
这些人编织了相关的传说,宣扬“小亚瑟是亚瑟王之子”,从而联系上二者。
“目的,大概是作为复活亚瑟王的容器吧…她身上应该有和亚瑟王相关的物品。”
海黛这么想。
但她总感觉,还有哪里不对。
硬要说的话,大概是气质。
根据海黛从之前圣杯战争的参与者那儿得到的情报,亚瑟王看上去,是种端庄秀丽的气质,一看就是尊贵的骑士王。
但眼前的小亚瑟,哪怕面无表情、一动不动,也给人一种不良和叛逆的感觉。
等等,叛逆感?亚瑟王之子…那帮家伙不会搞错了吧?
海黛猛地瞪大眼睛,仿佛想到了什么离奇的事情,想笑又不敢笑,以至于嘴角都抽搐了。
她怀疑,特里斯坦骑士的后人,想要的是亚瑟王的容器,却做成了莫德雷德的。
——真正的亚瑟王之子,亚瑟王与妖后摩根的孩子,与亚瑟王同归于尽的叛逆骑士。
考虑到亚瑟王的性别,海黛怀疑,莫德雷德是摩根以亚瑟王为蓝本,制作的人造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小亚瑟”,变成莫德雷德的容器,倒是合理。
都是人造人,都叫“亚瑟王之子”。
但对于特里斯坦的后人来说,这玩笑可开大了啊…海黛深深地吸了口气,终于平复下嘴角,能够正常讲话:
“上车吧。”
正常从者可以灵体化,但剑士凭依在肉体上,显然不会具备这样的能力。
“好。”剑士一如既往地回答,坐到了跑车的副驾驶上。
还挺有礼貌…没被抢走开车机会的海黛,坐上驾驶位,一脚踹下油门。
银白的跑车发出轰鸣,冲出爱因兹贝伦的城堡,在飞雪中驶向远方。
“目的地,埃及!”手握方向盘,眉飞色舞的海黛,发出兴奋的高呼。
在她身边,剑士保持着沉默,像是进入了省电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