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魔术的强化,海黛不需要休息,可以一直踩着油门。
但无论如何,汽车都是需要加油的。
趁着加油的机会,海黛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远离加油站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对,是我。”
“诶呀…工作嘛,就这样。”
“什么?丹麦出现了腑海林之子?那个吸血植物啊…”
“不巧,我有事情。对,工作。”
“说到这个,还得麻烦你,帮我搞趟飞机,从德国去埃及。”
“啊?你也听说了…哦对,你们圣堂教会要派人去监管。”
“是的是的,唉,圣杯战争。”
“要是我拿到了?说真的,我不是御主,没开玩笑。”
“没错…”
“啊,已经办下来了?小型的私人飞机啊,太感谢了。”
“放心,等我完事儿了,一定帮你。”
“对了,再帮我准备一套衣服…随便。”
“好,就这样,我先挂了。”
回到跑车上,海黛把手机收起,拿起一瓶金黄的饮料,“吨吨吨”地灌了几口。
剑士投来了目光。
“玉米汁。”晃晃手里的饮料,海黛长出了一口气:
“我找教会的熟人,帮我们弄到一架私人飞机去埃及。”
“我这些武器,可没法带上飞机。”
除了身上的枪和刀,海黛的后备箱里,还装着炸药与魔术礼装。
这些东西要是出现在正规机场的安检通道,当场就得被叉住。
“圣堂教会?”剑士少见地主动发言。
海黛愣了一下:“你知道他们?”
圣堂教会,和魔术协会并称的庞大组织,以狩猎异端——如吸血鬼——为己任。
在圣杯战争中,圣堂教会也会派人,担任监督者。只是也有过监督者亲自参战的例子。
剑士点了点头:“他们有协助我的诞生。”
小亚瑟的传说里,还有他目睹过圆桌骑士中的加拉哈德取得圣杯…看来这和教会有关。
回忆着自己所知的情报,海黛点头:
“原来如此…”
接着她随口解释自己和教会的关系:
“我帮圣堂教会猎杀过吸血鬼,后来,其中有几个人习惯找我帮忙,也会帮我点小忙。”
就像刚才那通电话,哥们还想找我去打腑海林之子呢。
那种吸血植物,也能叫吸血鬼吗…海黛腹诽了两句,一脚踩下油门。
跑车一路飞奔,海黛随手拿出一次性纸杯,又摸出一颗宝石。
“某个魔术师的专利发明,”她对看过来的剑士解释,“用储存了魔力的宝石作为能源,进行远程通话的魔术礼装。”
“以前是巨大的留声机造型,后来被改进成了便携的传声筒。”
顿了顿,她对着纸杯喊话:
“是我。”
话筒那段传来了含糊不清,仿佛经过层层加密的声音。
海黛却似乎听懂了:
“对,买情报。”
“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
“比市价高三成,可以了吧?”
“行,你说。”
“…明白,明白。”
“麻烦你了。”
切断通话,海黛的面色阴沉了许多:
“麻烦。”
她不说是什么麻烦,剑士也不问。即便剑士完全不知道,她是怎么和那个诡异声音交流的。
你这样很影响我的表达欲啊…瞥了她一眼,海黛无可奈何,吸气吐气:
“魔术协会的人,从他们那里买了份情报。”
“这次,爱因兹贝伦把圣杯战争的消息广而告之,让协会派了不少人。”
“算上埃及当地,负责提供土地的魔术师,已经明确了四位御主。”
“这些人高价收购的触媒,都不是普通货色啊。”
海黛幽幽叹息一声,但也不说他们的触媒都会召唤哪位从者。
而剑士只会安静地倾听,绝不提问。
在一片寂寞中,唯有跑车的轰鸣声远去。
终于,在夜色渐浓的时候,两人抵挡了机场。
通过快速通道,她们连人带车,一起登上了圣堂教会调来的飞机。
“呼…”
在机舱的软座里躺下,海黛看了眼窗户:
“夜深了啊。”
露出一脸的憔悴,她拽过背包,在里边翻箱倒柜,最后扯出一件拘束衣。
看到这一幕,剑士头一次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你要做什么?”
“放心,我还舍不得给你。”
海黛撇撇嘴,把自己套进衣服里。
她在软座里打了个滚,确保皮带扣紧,锁住自己的身体。
剑士已经完全看不懂,她想干嘛了。
“记住,”海黛深深地吸气,如同要压住体内的什么东西,“无论发生什么,千万不要解开我的衣服。”
“我可不想把自己撕碎了。”
虽然万分不解,但剑士还是一如既往地回答:“好。”
下一刻,尖锐的惨叫如同毒虫,爬进她的耳朵里。
“啊!!!”
在剑士的碧绿双眼注视下,海黛的面孔扭曲成一团狰狞的、几乎说不上是“人”的东西。
她似乎是“口腔”的部位打开,从中发出凄厉的哀嚎。
汗水像冲垮大堤的浪潮,从她头上落下。
被拘束衣限制住的身躯,拼命挣扎、颤抖,像是一只妄图破茧,却力量不够的蝴蝶。
剑士毫不怀疑,如果没有这件衣服,海黛会亲手把自己的身体扭断、撕碎。
窗外,是飞机划破长空的低鸣。
随着发动机的声音越发低沉,飞机缓缓下降,海黛也平静下来。
她口中发出一个音节,激活衣服上的魔术。皮带自行解开,让她能从拘束衣里摆脱出来。
“怎么回事?”剑士主动提出了问题。
“那个啊。”把拘束衣收到箱子里,海黛苦笑一声,“诅咒。”
“干这行的,遭诅咒是早晚的事情。”
“我只是没想到,能中十二个诅咒…它们还形成了平衡,让我一时半会死不掉。”
说到这里,海黛都觉得此事过于离谱了。
谁能想得到,那么多诅咒在自己体内堆积,以至于达成了诡异的平衡,让她得以保命。
…不,已经不能说是“保命”,而是想死也死不掉了。
十二个诅咒,维系着她的生命。即便受到致命伤,她也不会死亡。
但这不是没有代价。
“那些诅咒,每隔七天爆发一次,爆发的时候,很痛。”
海黛故作轻松地耸了下肩膀。
转过头,她郑重地与剑士对视:
“…剑士,我就不问你为什么想要圣杯了。”
“反正,我要用它处理完身上的诅咒。”
“…好。”剑士点了下头,“你帮我获得圣杯,我帮你实现愿望。”
“好啊,”海黛咧嘴一笑,“合作愉快。”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的衣柜里,摸出一套衣服,丢给剑士:
“换上吧,你这一身铠甲,太显眼了。”
“刚才是夜里,我们在车上还好。”
“现在天亮了,下了飞机,我可不想立刻暴露你是从者,引来六个人的围攻。”
“好。”
剑士从善如流,卸下魔力构成的盔甲,拿过那套海黛让教会准备的衣服换上。
“然后,”站起身来,海黛活动了下脖子,“我们到了。”
“该开始我们的圣杯战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