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十八岁少女,海黛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好久不见,伊莲。”
坐在轮椅上的伊莲根本不和她废话,只说正事:
“合作?”
“你还是老样子…”海黛无奈地摇摇头,看向剑士,“你说呢?”
她用一种商量的口吻说道:
“对面的御主,是个不错的魔术师。从者的战斗力也不低。”
“和他们合作,淘汰其他人的效率,说不定会更快。”
剑士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把这种事的决策权也给自己。
实际上,海黛只是信任剑士那个疑似“直感”的技能。
在自己和剑士还是同盟的情况下,对剑士有利的抉择,大概率也对自己有利。
伊莲与枪兵也转过头,注视着剑士,等待她做出决断。
在经过片刻的沉默,剑士张开了嘴巴。
然而,她的回答还没说出来,就看到数道流光从天而降。
就好像,火雨倾盆而下。
虽然攻击来得突然,可两位从者,都以超凡的反应速度,在第一时间做出应对。
枪兵脚步在沙地上一滑,转瞬来到伊莲身边,像撑伞似的举起圆盾。
剑士同样闪身到海黛身边,附加着魔力的骑士剑斩出一片光影。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破声,在两位从者的头顶响起,地上的黄沙随之溅起。
“开什么玩笑?”望着攻击的来源,伊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
不仅是她,连海黛的表情,都略带着点诧异:
“What…”
在她们四人的头顶,竟然是一架蓝与金交错的直升机!
最奇特的点在于,本该是螺旋桨的地方,是一轮光环,将原本昏暗的沙漠照成白夜。
刚才的魔力光束,便是从光环上倾泻下来的。
在直升机的座舱里,隐约有一道身影。看不清楚的那人,似乎戴着青铜头盔。
“从者吗?”
枪兵“啧”了一声,看上去久经沙场的脸上,露出了厌恶。
这一幕没有逃过海黛的眼睛。
他在讨厌这个从者?为什么…海黛一边思考,一边开口对伊莲说道:
“看来,是一直在观赏我们战斗的某人,不能接受你我的结盟,想把我们一起解决掉。”
伊莲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到大气被烧穿的悲鸣。
炽热的魔力流光,朝着她们飞落,犹如绽放的烟花。
这一轮进攻比起刚才更加凶猛,两位从者虽然再度化解,但显得吃力了些许。
“御主,需要我把它打下来吗?”
枪兵对伊莲提出问题,握着盾牌的手跃跃欲试。
“有座驾,那应该是骑兵(Rider)。”海黛眯着眼睛说道,“骑兵以宝具众多著称。”
虽然不想承认,但作为老熟人,伊莲听得出海黛的潜台词:
“对方可能有更麻烦的宝具,我们先撤。”
“好吧。”
枪兵无奈地叹息,右手扛起伊莲的轮椅,左手举着圆盾,准备一路狂奔到远方。
“合作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海黛忽然道,“合作虽然胜率更高,但也更容易成为目标。”
伊莲转头,深深地瞥了她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也撤。”看向抵挡狂轰滥炸的剑士,海黛从口袋里抽出添加了魔术的烟雾弹。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断壁残垣后方,传来“咚”的一声,似乎有人撞到了脑袋。
直升机的火力一顿。
“不好!”海黛面色微变,“骑兵要杀那个人!”
按照魔术世界的规则,魔术这样的神秘,必须隐匿。
更何况,对于圣杯战争的参赛者来说,知道自己情报的人,越少越好。
“该死的!”
低骂一声,海黛猛地朝着空中甩手,丢出数枚手雷。
填充了魔术的燃烧弹,在半空中引爆,蔓延出一片悬浮的火海。
“跑!”海黛的声音在火海下回荡,“进城就安全了!”
骑兵狂轰滥炸的魔力光束,第一轮击打在火焰中,竟然未能穿透,只是掀起道道涟漪。
但随着涟漪的扩散,火焰很快便熄灭了。
不过,在第二轮落下时,没有等待的剑士,已经挥出了饱含魔力的长剑,将光束一一斩断。
原本躲藏在断壁残垣后的那个人,趁着这个机会,跑回了城中。
“追啊。”眼看小小的人影消失在楼房之间,海黛昂起头,发出一声嗤笑:
“在城外,别人只会以为你是烟花。”
“反正有结界驱人,他们也不会过来。”
“进了城,那目击者可是成千上万。到时候就是你违背了隐匿神秘,会被群起而攻之吧。”
似乎被她说动了,骑兵的战机没有追赶那人,而是悬停在半空中。
过了片刻,机舱的玻璃消散,骑兵出现在海黛和剑士眼前。
“哈!”海黛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那人戴着的,不是青铜头盔,而是一整个青铜脑袋,连头发和胡须都栩栩如生。
低沉的声音从青铜中响起,隐约还有点柔和:
“为什么?”
微微一怔,海黛听出了有什么不对,在心底嘀咕:
“女的?”
接着她张口说道:“为什么救人?大概,这就叫犯贱吧。”
骑兵似乎被她的话语震惊了,或者单纯是圣杯没有告诉她,什么叫犯贱。
片刻后,骑兵的声音再度响起:
“今日的战斗,就此作罢。”
话音未落,她身前的挡风玻璃再次升起,随后直升机在光环的驱动下,飞入夜空中的云层。
“为什么?”剑士发出了同样的问题。
“什么为什么?”海黛满脸惊诧地看着她,“我不是说了吗,犯贱。”
对于她这种做了好事却骂自己的行为,剑士平生第一次,露出“你到底在鬼扯什么”的无奈表情。
“你又是为什么?”海黛反而问道,“我看你没有…思考的过程。”
剑士轻声道:
“我只是觉得,我在传说中是骑士。”
“如果是骑士,就该拯救无辜。”
“这样啊。”海黛撇撇嘴,“那我们赶快走吧,骑士大人。”
“做什么?”
“去追那个无辜!我不相信,骑兵的御主会放过她!”
海黛一边说着,一边拔腿就跑:
“如果骑兵出现在城中会引起注意,那他肯定会亲自去处理!”
“就算他不如从者,也是魔术师,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
剑士产生了一点困惑:“你知道,骑兵的御主是谁?”
“熟人!”海黛低低地吼道,“我接过他不少雇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