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答应了合作,海黛就开始对商思蕾讲解基础情报。
“袭击你的人,是阿缇斯塔·梅亚斯提亚·齐瑞思,梅亚斯提亚家族的一员。”
“…没听懂。”商思蕾诚实地回答。
虽然她作为留学生,外语是绝对过关的,但确实听不懂海黛叽里咕噜报出来的一连串名字。
“没关系,听听就行,不用往脑子里去。”正喝着玉米汁的海黛,随性地摆摆手:
“总之呢,他和我是老熟人。”
“为什么,人人都是你的熟人?”剑士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伊莲是熟人,阿缇斯塔也是熟人。
海黛翻翻白眼:“因为来参战的,几乎都是有钱人。”
她这话倒是没错。
想要召唤优秀的从者,就需要准备触媒。
而搜集好的触媒,需要很多很多钱。
但这和你认识他们有什么关系?有钱就会和你成为熟人?
剑士表示不懂你的逻辑。
“有钱人总会杀人全家,或防止自己被杀全家。”海黛补充道,“所以,有钱人找佣兵,很正常吧?”
剑士只能点头。
“我是佣兵,他们找过我,更正常了吧。”
剑士只好再次点头。
“所以圣杯战争里的熟人很多。”海黛终于做完了解释,继续介绍阿缇斯塔:
“他来自魔术协会的总部,时钟塔。”
“呃…”商思蕾想到了大本钟,“英国?”
“对。”海黛点头,“时钟塔确实在英国,有点像是魔术大学。”
“就像正常大学会有文学院、理学院等,时钟塔呢,也分十二学科。”
“梅亚斯提亚,原本把控着考古科,后来还掌握了矿石科。”
商思蕾挠头:
“考古和矿石…这不就是挖土的?”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海黛放弃了和她解释,矿石科主要研究宝石魔术。
停顿片刻,把玉米汁咽下去,海黛继续说道:
“因为是玩考古的,他们手里有不少强力的遗产。”
“阿缇斯塔那家伙,应该是在两河流域挖到了萨尔贡大帝的遗物,召唤出作为骑兵的萨尔贡。”
商思蕾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萨尔贡大帝是何许人也。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海黛似笑非笑,“骑兵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女的。”
“啊?”已经搜出来的商思蕾,愣在了原地,“女的?可这怎么看…”
看看手机里的图片,她终于忍住没把“怎么看都是男的”给说出来。
“所以说很奇怪。”海黛发出一声干笑,“不过也不奇怪,亚瑟王都是女孩子。”
说话时,她瞥了剑士一眼。
剑士不想和她说话。
“我呢,倒是有个猜想,”收回视线,海黛呵呵一笑,“传说中,萨尔贡被伊什塔尔宠爱,才成为国王。”
伊什塔尔,美索不达米亚的金星女神。
对神话感兴趣的商思蕾,和有圣杯赋予知识的剑士,都知道这个名字。
因此海黛没有停顿,继续说自己的猜想:
“有没有一种可能,萨尔贡是一个和伊什塔尔很相似,甚至能作为凭依对象的女人。”
“这…”商思蕾眨巴眨巴眼睛,很想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她也明白,自己对于魔术世界,一无所知,根本没法推断海黛的猜想是否正确。
海黛喝了口玉米汁,润润嗓子:
“因此,骑兵那架直升机,我觉得可能是,天舟马安娜。”
“啊?”剑士都傻眼了。
天舟马安娜,那可是传说中伊什塔尔的座驾。
海黛摊摊手:“被女神偏爱的王,能借来座驾,也不奇怪,对吧。”
太奇怪了好吧!连座驾都能借,那是信徒,那是私生女啊!
剑士头一次感觉自己的内心充满了槽点,却又吐不出来。
商思蕾举手提问:“那为什么是直升机?”
“说不定萨尔贡喜欢直升机的造型呢。”海黛表示我也是瞎猜:
“都是天舟了,能随便变形也很正常。”
行吧,您老这脑洞开得真大…商思蕾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是,枪兵的御主伊莲。”海黛换了个话题,“你也见过了。”
商思蕾愣了一下:“那个坐轮椅的女孩?”
“对。”海黛点头。
“她为什么会…残疾?”
“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海黛捏捏眉心,“简单来说,和魔术刻印有关。”
啥东西?商思蕾的脑袋里满是问号。
“魔术刻印,你可以理解为,魔术家族代代相传的魔术用器官。”
“哦哦,”商思蕾连连点头,根据自己的知识做出猜测,“她产生了排异反应?”
“恰恰相反。”海黛露出不知是怜悯还是嘲弄的神情,“伊莲很适应,适应过度了。”
“以至于,刻印发生变质,让她失去了双腿的机能。”
“天啊…”商思蕾捂住嘴巴,感到有些窒息。
“当年,我接到一个委托,是去刺杀她。”海黛往后靠了靠,双眼有些失焦:
“结果,看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小女孩,我根本下不去手。”
“然后呢?”商思蕾提出问题。
“然后?我找她要了两倍佣金,反过来把雇主杀了。”海黛冷笑。
“等等等等!”商思蕾傻眼了,“两倍佣金?”
“总不能无缘无故就背刺雇主吧?”海黛惊奇地看着她,仿佛在说,崽啊,你这样是没有职业道德的。
“可两倍是不是太多了点?”商思蕾膛目结舌。
“一半放弃委托,一半杀雇主。”
“您不是下不去手吗?怎么还要钱才放弃?”
“她又不知道。”海黛别过头去,“她那么有钱,这点算不上什么。”
“…我现在放弃合作还来得及吗?”商思蕾捂紧了自己的钱包。
剑士露出一脸恍然大悟:“难怪伊莲不想承认和你是朋友。”
“切!”海黛用力发出一声,转移话题:
“作为魔术师,伊莲是很出色的。”
“她的魔术属于炼金术,叫做再生金属。”
“将金属‘杀死’,再令其重生,得到如同活物般的金属。”
海黛似乎有些叹服地说道:
“依靠体内的再生金属,就是说伊莲能对抗从者,我也会相信。”
沉默片刻,商思蕾提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她和那个阿缇斯塔,谁更强?”
海黛想了想:“这么说吧,如果伊莲愿意,能把阿缇斯塔打得跪地求饶。”
“哈?”
“你以为,为什么会有过度适应?”海黛叹息,“因为她的天赋太强了。”
“即便是我,也很难战胜她。”
“而阿缇斯塔…哈,如果没有骑兵在他身边,不过是土鸡瓦犬,插标卖首之徒!”
你一个外国人,怎么这么熟悉成语啊…商思蕾感到一股强烈的吐槽欲。
“那么,”海黛在座椅里坐直,“最后一件事。”
“减轻你驱动狂战士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