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海黛、剑士、商思蕾和狂战士,交流情报时,阿缇斯塔正在狂怒。
啪!玻璃杯被他用力砸在地上,爆出一地雪白的粉末。
“该死的海黛!这个混账!”
脸上的肌肉紧绷,金发膨胀得像头雄狮,阿缇斯塔压着声音吼道。
“她为什么!为什么能知道骑兵的真名!”
气到浑身发抖的阿缇斯塔,差点就把桌子掀了。
可惜他实在舍不得这张19世纪的古董家具。
暴怒的阿缇斯塔,很想让骑兵解除灵体化,然后揪住她的脖子,问问她为什么要戴那么显眼的头盔。
但他还是强忍住了这种愚蠢的冲动。
阿缇斯塔可不想让骑兵试图杀死自己,更不想把令咒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再者,他心里清楚,头盔是骑兵的宝具之一,甚至可能是最重要的那个。
如果没有头盔,骑兵能发挥的实力不足三成。
骑兵要是真不戴头盔,早和他一起被海黛与剑士砍死了。
所以阿缇斯塔,完全没办法对骑兵发火。
他只能一把扯住身边人的衣领,痛骂出声:
“废物!”
他一甩手,把名为丹妮尔的女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幸好,她不是玻璃制品,否则已经变成了碎屑。
丹妮尔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因为她不具备语言的机能。
简单来说,她是个哑巴。
一脚踹开倒地的丹妮尔,阿缇斯塔的口中响起怒骂:
“都怪你这废物!如果你能让骑兵杀掉海黛就好了!”
只是哑并不聋的丹妮尔,只能默默听着他的咒骂。
阿缇斯塔咬着牙,把失利的烦躁,全部迁怒在了女仆身上。
不过,瞋目而视的阿缇斯塔,不觉得自己是在迁怒。
因为丹妮尔并不是与圣杯战争无关的人。
有位魔术师,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发明了一种技术:
将令咒与供魔分离。
一般来说,持有令咒、与从者签订契约的御主,也要负责供魔。
而阿缇斯塔利用这一技术,把供魔的任务,全盘移交给女仆。
如此一来,他便拥有更充沛的魔力,可以和其他御主战斗。
可问题在于,御主的魔力供给,也会影响到从者的实力。
丹妮尔的魔力量,只能说平平无奇,最多让骑兵发挥出常态实力。
想要满足骑兵的正常作战,还需要阿缇斯塔准备的魔力炉,作为供给。
假如她拥有足够强大的素质,那么让骑兵在沙漠里快速击溃剑士,也不是没有可能。
为此殴打丹妮尔的阿缇斯塔,其实也明白,如果她真有这种素质,她绝不会成为自己的女仆。
甚至,两人的地位有可能调转…
但,这不影响阿缇斯塔对着无法反抗的她,发泄心头怒火。
“呼…”打累了,阿缇斯塔在沙发里坐下来,咬牙切齿地看着窗外:
“该死的海黛!该死的剑士!该死的伊莲!还有那个女人!”
缓缓喘了口气,阿缇斯塔重重闭上眼睛,仿佛进行着深思熟虑。
当他睁开双眼时,他拿出了一件远程通讯的魔术礼装。
“是我,来一趟吧…我一个人,可能应付不了圣杯战争。”
“拜托你了,老朋友。”
别墅外的院子里,灵体化的骑兵,正沉默地注视着自己的御主。
与此同时,早已回到住处的伊莲,听到了叩门声。
她没有在埃及买房,选择了住在酒店。
一般来说,游客络绎不绝的酒店,都建在地脉的汇聚处,也就是所谓的“风水宝地”。
这种地方,最适合魔术师当作阵地。
“什么人?”
伊莲自己转着轮椅,来到房间门口,丝毫不担心袭击。
随着房门拉开,伊莲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人”。
那是一团黄沙组成的人形。
通过炼金术,用地元素打造的临时使魔…一看就不是现代的魔术。
同为炼金术师,伊莲挑了下眉毛:
“术士(Caster)?”
术士职阶的从者,都有着出众的魔术能力,使用神代的魔术,也是稀松平常。
“枪兵的御主,”黄沙使魔的内侧,发出了重金属的音效,“我是术士的御主。”
“现在,剑士和狂战士的御主已经联手。我希望与你联手。”
“术士的御主…”伊莲回忆了一下,自己从魔术协会拿到的情报。
她记得,他名叫拉塞尔·埃尔法乌力,是埃及本地的魔术师。
至于他修习的是什么魔术,伊莲不得而知,只知道他很擅长战斗。
以及,他的住宅早已被术士改造,成了超越魔术工房的“神殿”。
看着静静等待自己回应的沙人,伊莲结束了回忆:
“合作当然可以。”
“但你们似乎更擅长防御战?我们要怎么合作?”
通过使魔沟通的御主,当然听得出她在试探,当即回答道:
“擅长防御战的是术士。”
你的意思是,你适合出战吗?
伊莲在心底轻笑一声,表面上不动声色:
“那我们先对付谁?剑士?骑兵?还是那位法老——应该是弓兵吧?”
无论是伊莲、拉塞尔、阿缇斯塔、海黛,都很清楚,有一组从者和御主的位置:
与爱因兹贝伦合作,为圣杯战争提供土地的那位魔术师。
因为她的阵地,实在是太显眼了——
在那夫特姆的郊外,占地将近四万平方米。
在那里,大概率生前是法老的从者,重现了自己的祭庙。
如今,剑士、枪兵、骑兵、狂战士、术士都已明确,剩下的从者只有弓兵和暗杀者。
考虑到法老不太可能是暗杀者,伊莲猜测,那应该是位弓兵。
拉塞尔通过沙人,表达了自己的想法:“由你来决定。”
“既然如此,”伊莲做出决断,“先杀骑兵。”
对于她的决断,术士的御主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简单回答一句:“好。”
随着他说完这句话,由黄沙组成的使魔,自动崩溃为一地沙砾。
“走得挺快。”
伊莲轻笑一声,打了个响指。简单的魔术让房门关闭,上锁。
一直跟随在她身边的枪兵,解除了灵体化:
“御主。”
“嗯?”
“我能问问理由吗?”
“你指什么?”伊莲抬头与他对视,“和术士合作?还是优先对付骑兵?”
魁梧的枪兵倚着墙:“都有。”
“你有B等级的对魔力,加上宝具,术士并不难对付。”
伊莲从轮椅旁的小袋里,摸出一瓶番茄汁,边喝边说:
“借助术士的力量,淘汰其他人后,我们应该能击败术士。”
简单来说,翻脸比较容易。
枪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发表意见,只是问:“那优先对付骑兵呢?”
“他偷袭我们,”伊莲满脸寒意,“还有,他居然要杀了那女孩!”
你认真的吗,御主?人家好歹二十岁,你才十七岁,叫人家“女孩”?
枪兵觉得自己有一肚子的槽点,但他还是充满智慧地选择不吐槽,而是问道:
“隐匿神秘是魔术师的规则吧?”
“对。
“但不只有杀人可以隐匿。”
喝了口鲜红的番茄汁,伊莲面无表情地说:“抹掉记忆就够了。”
“明白了。”枪兵点头,“那我们就和术士结盟,优先对付骑兵。”
问完了问题,枪兵再度灵体化,从伊莲身边消失。
低下头的伊莲,眼眸里闪过一道光,在心中自言自语:
“再说了,你不是也很想对付骑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