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
走在白日的街道上,海黛买了两个冰淇淋,递给剑士一个巧克力味的。
试探着舔了一小口,剑士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张大嘴巴“嗷呜”一口。
海黛则对着自己的柠檬薄荷味,飞快地舔舐起来。
在她的舌头攻势下,冰淇淋以惊人的速度消失。
今天的剑士,依旧是一身猎装。而海黛换上了一套轻薄的长衣长裤。
“这样真的好吗?”剑士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海黛装傻充愣:
“你指什么?吃冰淇淋?白天出来转转?还是昨晚的事?”
“昨晚。”已经吃到了脆皮蛋筒的剑士,严肃地说道。
“让你负担一部分狂战士的供魔而已。”海黛漫不经心,“反正你凭依的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魔力量完全跟得上。”
“但…”
“放心,不会影响狂战士的从属。”海黛摊摊手,“再说了,这不也是商思蕾和她同意的吗?”
这话让剑士无法反驳。
虽然狂战士失去了语言能力,缺少理性,还因为商思蕾负荷不了,难以活动。
但她还是有思维的。
经过她和商思蕾的共同许可,海黛才让剑士凭依的人造人,为狂战士提供一部分魔力,缓解商思蕾的压力。
“好了,”海黛推开咖啡馆的门,“坐一下吧。”
剑士乖巧地跟着她走进去,在角落里坐下。
“你想要什么?”海黛把菜单沿着桌面滑给剑士。
“我?”剑士傻眼了似的指指自己,用殷切的眼神表示,我哪儿懂喝什么,要不您来?
对她的期盼,海黛沉默不语,摸出一瓶玉米汁,表示我就喝这个。
“你…我…”剑士张了张嘴,完全说不出话。
最后,她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对着菜单随手点下:
“这个。”
很快,服务员端来一杯蓝橙酒乳酸饮料。
“你认真的吗…”海黛的表情抽了抽,“哪有人大清早就喝酒的?”
蓝橙酒是种用食用色素调出的苦橙味利口酒,再加入乳酸饮料中,就成了这杯饮品。
本质上,这是鸡尾酒…海黛在心中嘀嘀咕咕,一边摇头一边喝自己的玉米汁,看得服务员很想把这个自带饮品的家伙叉出去。
但下一瞬,服务员就主动移开了视线。
“让人转移视线的结界。”海黛指了指地上的花纹,那是她用鞋子蘸水勾勒出的,“这算是我会的少数魔术了。”
“少数…”抿了口饮料,剑士不解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作为魔术师,我只能算作三流。”海黛苦笑一声,“除了简单结界,我唯一擅长的魔术,就是强化身体。”
顿了顿,她又摇头否定道:
“不,那甚至不能叫强化…”
“那是什么?”剑士更加困惑了。
但她的话,却只得到海黛一个“保密,别问”的眼神回应。
“重点是这个,”海黛用手指沾了点饮料杯子外壁的水珠,在桌上绘画,“地图。”
“那夫特姆市分为南北城区,由中心大道分开。”
她画出一分为二的圆盘。
“南城区是老城,那里多是过去的住宅。”
“那位疑似法老的从者的据点,就在南城区郊外。”
海黛用手指,在代表南城区的半圆里敲了敲,用魔力留下一点痕迹。
“北城区是新建的高楼大厦,我们的酒店和商思蕾的住所,都位于这里。”
这次她在北城区的半圆里,也留了痕迹。
“可以确定的是,术士的御主,他家也在北城区。”
“骑兵和阿缇斯塔,还有伊莲和枪兵…大概也在北城。”
说话间,海黛已经在北城区做了五个标记。
“为什么会这样?”剑士皱起眉头,心想难不成是大家都喜欢现代化的生活?
“因为地脉啊。”海黛低低笑了一声,“想要加固据点,首选是地脉汇聚点。”
剑士点了点头。
作为魔术师培养出的工具,这些事情,她也有所耳闻。
“问题是,南城区的地脉,几乎都在土地管理者的控制中。”
海黛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摊手动作:
“除非直接打败她,否则很难利用地脉。”
“而北城区的地脉汇聚点,都盖成了酒店——因为这些地方,容易吸引人流。”
“明白了。”剑士表示很简单的逻辑:
魔术师要利用地脉,地脉上都盖了酒店,那就顺便住下呗。
“这是我们在内,六位御主的坐标。”
海黛沉吟道。
“还有一位御主,我们不知道身份…”她捏了捏下巴:
“我问过协会的人,他们说,协会没再派人来了。”
已经消灭了大半杯饮料的剑士问道:“那可能是?”
“我不知道。”海黛表示我只是情报网比较宽,不是全知全能。
她思考片刻后说:“…不过,剩下的一位从者,应该是暗杀者吧。”
对于她的话,剑士赞同地点点头。
现在职阶未知的,就是南城区的法老和还未出现的从者。
倒不是说,法老一定不会成为暗杀者。而是在埃及地区,法老会得到本土的加成。
在这种情况下,法老更有可能持有强力宝具,占据弓兵的位置。
“暗杀者啊…有点棘手。”海黛小小地叹了口气。
暗杀者的从者,正面作战能力都较弱。
但相对的,他们拥有“气息切断”的职阶技能,能够隐匿自身,偷袭御主。
即便是再强大的从者,也会存在御主这个弱点。
一旦御主死亡,从者都会陷入不利的境地。
哪怕是那些古老的大英雄,没有御主的辅助,也很难战斗到最后。
从这一点来说,剑士是最不害怕暗杀者的。
她的御主,就是她自己。
不过,暗杀者大概会把我当成御主,前来刺杀吧…海黛抿了口玉米汁,让自己不露出任何表情。
“海黛,”解决掉整杯饮料,剑士忽然出声,“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你居然会主动询问我战略?看来,你真的很想要圣杯啊。
海黛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对于剑士的问题,她端起玉米汁晃晃,慢条斯理地说道:
“莫急,莫急。”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家咖啡馆吗?”
剑士满脸“你觉得我可能知道吗”。
但她的表情突然一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或者是感觉有不对劲。
剑士环顾四周,终于意识到一件事:“店员…都不见了。”
“驱人魔术。”海黛轻笑,“记得吗,有两位本土御主。”
“其中一位是术士的御主,居住在北城区。”
“作为本地魔术师,北城区有许多他的资产,比如这间咖啡馆。”
她转向大门的方向,高举玉米汁:
“欢迎,拉塞尔·埃尔法乌力。”
“我给你留了充足的时间,让你赶过来。”
伴着海黛的问候声,有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