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然辉耀的王剑(Clarent)。
这柄剑,曾保管在亚瑟王的武器库中,表示王位继承,有着“增幅”的效果。
在千年后,被特里斯坦骑士的后代获得,交给小亚瑟,作为与亚瑟王的呼应。
此外,为了让小亚瑟符合编造的故事——武艺高强的骑士,他们教给了她,特里斯坦骑士的弓术(Failnaught):
通过振动竖琴的弦,将空气弹飞,发射应被称为真空之矢的东西。
结果,小亚瑟掌握了用剑施展弓术的技巧。
也就是,剑士在此刻施展的宝具,王剑的幻奏。
用王剑增幅后的魔力放出,形成与“真空之矢”近似的攻击!
此刻,数道银白的闪电,在空中舒展身躯,或戳刺,或斩击,自四面八方,围攻骑兵。
遭到“炽天覆九重圆环”正面砸击的天舟,像是惨遭飞鸟撞击的飞机,正发出仿佛引擎要炸开的剧烈轰鸣声。
成功了!
眼见骑兵无力闪避自己的进攻,剑士在心中大喜。
只见得那道道雷霆,打得直升机遍体鳞伤。
一时间,爆响声不绝于耳,从这架华贵的直升机表面,传遍整个别墅区。
在骑兵的座驾上,裂纹肆意蔓延。
头顶光环的直升机摇头晃脑,朝着大地盘旋而下,好似一只垂死挣扎的鹰。
身处其中的骑兵,表情被青铜之首所遮蔽,让人看不出喜怒哀乐。
“吾之女神啊,”站在逐渐崩溃的天舟中,骑兵振臂高呼,“在此,我将天舟,归还于您!”
顿时,即将触地的直升机,如被戳破的泡泡,在风中消散。
主动舍弃宝具?
剑士和枪兵都露出了短暂的不解。
但下一瞬,他们的目光便落在了抵挡陆地的骑兵身上。
失去了制空权,骑兵对他们的威胁骤减。
可这位骑兵却还不准备认输:
“还没有结束。”
身为伊什塔尔的管家,萨尔贡大帝伸出右手,紧紧握住突然出现的兵器。
那是一柄金与白编织而成的…长钉。
“枪吗?”收回了盾牌与投枪的枪兵,发出一声冷哼。
和我们近战?作为不擅长近战的骑兵,和最擅长白刃战的剑士、枪兵同时战斗?
剑士摆好架势,长剑对准骑兵。
三位从者的大战,一触即发。
……
就在剑士和枪兵,纠缠住骑兵的时候,海黛、伊莲、拉塞尔三人,也找上了阿缇斯塔。
“你居然会出来?”站在他的豪宅外,海黛似笑非笑。
戴着青铜面具的阿缇斯塔,不想理她,心说,你猜为什么我会出来?
一般来说,魔术师应该守在工房里。
但一想到海黛对付工房的工具,如油罐车、炸药、挖掘机…阿缇斯塔就觉得,留在工房里,纯属自寻死路。
于是他带着两位队友们一起出来了。
一位是肌肤如巧克力的女子,身着白裙,黑发以金饰挽起。
看到她的时候,拉塞尔的表情严峻了三分。
“那夫特姆的萨米拉·法尔西,”伊莲叫出了她的名字,“你和阿缇斯塔结盟了吗?”
面如止水的萨米拉,用听不出抑扬顿挫的声音回答:
“既然你们联合在一起,我当然也要寻求盟友。”
另一人的身材矮小,肌肤惨白,仿佛一具行走的死尸。
海黛斜了他一眼:“肮脏的蠢货。”
他阴沉着脸,恶狠狠地瞪着海黛:“渣滓。”
拉塞尔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什么人?”
“佣兵阿萨夫,”海黛厌恶地撇撇嘴,“阿缇斯塔是他的老主顾了。”
拉塞尔一脸茫然:你不也是佣兵吗?怎么骂那么脏?同行是仇家?
他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些事情抛到脑子外,绷紧身体的肌肉:
“动手吧!”
“金星(Venus),闪耀(Briller)!”
几乎在拉塞尔发话的瞬间,阿缇斯塔飞快地念出了两个音节。他的青铜面具上,那颗宝石制成的左眼,散发出炽白的光。
同一刹那,拉塞尔已经闪到了他的身前,一记重拳直奔面门。
哗啦!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他的拳头被灿金的屏障挡住了。
“切!”
他发出不爽的声音,看了眼自己被烧焦的拳头。
阿缇斯塔的脚步,也摇晃了两下。
但眼看自己挡住这一击,他不由得得意起来:
哼,我的属性是空,也就是构成天体的第五元素“以太”。
这张面具上的宝石,可是我发掘出的,萨尔贡的圣遗物!
利用它,我可以虚构出金星的权能!
阿缇斯塔的指尖泛着如同星辰的光辉,准备贯穿拉塞尔的心脏。
与此同时,萨米拉以手指瞄准伊莲,吐出无形的诅咒。
红发的少女用手转动轮椅,漂移着闪开了攻击。
“金属(Metal)!”
伴着快捷的吟唱,熔融的再生金属从伊莲的皮肤下钻出,巨蟒般缠住她的身躯。
炽热的金属,铸造为玫瑰金的骑士甲胄。
旋即,披甲戴盔的伊莲,从轮椅里站了起来。
她原本修长的手指,如今包裹在铠甲之中,正紧握着一支长柄战锤。
你是魔术师啊!你这哪里像魔术师了!萨米拉感觉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嘭!
战锤撕裂空气,轰鸣声如同炸雷,砸下萨米拉。
这一击若是切实命中,这位御主可能要变成一摊了。
然而,萨米拉的左手攥住了胸口的母狮吊坠。
一朵湛蓝的虚幻睡莲凭空生出,甚至没有魔力的波动,却硬生生托住了战锤。
伊莲藏在头盔下的面容,露出一丝惊讶:
“咒术?”
咒术,是在中东地区流行的神秘,与魔术协会所认可的魔术不同。
咒术最大的特点,是集中在体内运作。
由于每个人的身体都有差异,以至于咒术几乎不存在可重复性,因此没能形成像样的组织。
而在魔术协会内部,咒术也备受轻蔑。
但伊莲还不至于在实战中,轻视咒术的力量。
“也好,”在头盔下发出喜悦的笑声,伊莲扛起战锤,“我还没和咒术战斗过呢!”
另一侧,海黛和阿萨夫在楼房之间狂奔。
主要是前者在追逐后者。
同为佣兵,海黛对阿萨夫不能说了如指掌,也算得上知根知底。
“阿萨夫的主要魔术是降灵术,可以借用英灵的力量。”
“类似于,把自己变成超弱化版的从者?”
从者和英灵不同。前者只是后者的分身。
回忆间,海黛被强化过的听力,觉察到有东西袭来。
她的左手中猛然弹出一柄折刀,在空中连斩三次。
叮叮叮!
清脆悦耳的声音中,三根钢针掉落在地。
“切!”
海黛似乎听到了前方的阿萨夫发出不爽的声音。
“降灵术啊…”海黛看了眼地上的针,露出恍然的神情,“把概念‘穿刺’附在了武器上。”
“这应该说是言灵吧。”
“如果被命中,会从灵体层面上坏死,常规手段根本无法治疗。”
一边想着这些,海黛一边一脚踹在旁边的铁栅栏门上。
那些编在一起的钢铁迅速扭曲、变形,产生的反作用力,推着她冲向阿萨夫。
三支钢针,已经等在了她的冲刺路径上。
可惜海黛的折刀,轻视地弹开了它们。
你的针只是穿刺,不被针尖碰到就没事了。
在心中冷笑,海黛已经逼近了阿萨夫,一记刺拳挥出。
尽管阿萨夫交叉双臂,可还是被这一拳打得镶进了墙里。
“啊咳——”
一口鲜血喷出,阿萨夫感觉到,自己的手臂骨裂了。
即便借助降灵术中的治疗魔术,短暂处理了伤势,但阿萨夫还是能感觉到隐隐作痛。
见鬼,这女人怎么回事?
虽然我只是持有一丝英灵的力量,但也不至于被一拳打得骨裂吧?
阿萨夫忍不住在心底怒骂,海黛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