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的权能啊…虽然只是连残渣都不如的,千万分之一的力量。”
“但放在现代,已经是无数魔术师,穷尽一生也无法触碰的境界。”
回到酒店,海黛把自己丢进沙发里,发出一声轻叹。
“究竟怎么回事?”剑士却难以平静,直勾勾地盯着她。
暂住在隔壁房间,被叫过来开会的商思蕾,也困惑地看着海黛。
“你指的是什么?”海黛笑了一声,拿起桌上的玉米汁喝了一口。
“你和骑兵什么时候沟通的?”
剑士完全想不到,海黛什么时候能去和骑兵勾结。
“我们没有沟通,只是有一点的默契。”海黛叹息:
“从见她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她对御主不满。”
剑士露出了“你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我都没发现”的表情。
“她戴着头盔,对我们说话了。”
海黛说着第一晚发生的事情,但只能让剑士和商思蕾更加困惑。
无可奈何地放下玉米汁,海黛不得不更细致地解释:
“记得吗,在她离开前,她根本没必要和我们说话。”
剑士愣了一下,也回忆起来了。
当时商思蕾的出现,打断了战斗,骑兵即将坐着直升机撤退时,和她们说了几句话。
“确实…”剑士也察觉出来,有什么古怪,“她根本没必要,问你为什么要救人。”
“就算想问,她也可以做个伪装。”海黛摊手,“至少用光污染给脑袋打个码?要么改变下声音呢?”
剑士似懂非懂地摇着脑袋:
“但她戴着一顶,一查就知道的头盔,用女声讲话…”
商思蕾也想起来了:“然后你发现,她是萨尔贡大帝,借用了…呃,伊什塔尔的力量。”
“间歇透露情报,”海黛抿了口玉米汁: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没知道的必要。”
“我知道骑兵对御主不满,就够让我判断,她留下的线索,大概率是真的。”
海黛指的是不久前,在阿缇斯塔逃到安全屋的路上,骑兵留下的痕迹。
“她也很可能会任由我杀掉阿缇斯塔。”
“所以你就一个人去找阿缇斯塔?”剑士的声音低沉了些许,“你有没有想过…”
“万一是陷阱?”海黛灌了一大口玉米汁,“我又不会死。”
这下,剑士无话可说了。
她知道,海黛不是有信心,而是在陈述事实。
十二个诅咒挤在她体内…说难听点,是让她求死不得。
说好听点,是让她具备了不死性。
“结果如我所料。”说到这里,海黛的神情有点无奈,“但我原计划,是和骑兵结盟,让她去攻打萨米拉的阵地。”
“没想到,阿缇斯塔竟然想让丹妮尔陪葬。”
“然后你们都知道,我刚说的,骑兵牺牲自己,救了丹妮尔。”
“说真的,这是我少有的,算漏的时候。居然是因为,高估了阿缇斯塔的底线!”
一想到自己失策,海黛气得快要把拳头捏碎了。
剑士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问道:“…但,为什么?”
“为什么,骑兵想让阿缇斯塔死?”海黛发出一声短促的嘲笑:
“阿缇斯塔是考古科的魔术师,挖到什么用什么很正常。”
“可他当着独断专权的萨尔贡大帝的面,用她的东西。”
“还用这东西,抄袭了女神的权能。”
“另外,骑兵认为给自己供魔的丹妮尔,才是御主,阿缇斯塔只是偷走了令咒。”
简单来讲,阿缇斯塔把能踩的坑,全踩了一遍:
偷帝王的东西,偷女神的权能,偷御主的令咒…
萨尔贡身为帝王,身为女神的管家,身为从者,都有充足的理由宰了这个窃贼。
可,剑士轻轻摇头:
“我不是问这个…虽然我也很好奇。”
她用碧绿的眼睛,与海黛对视,认真地问道:
“为什么,骑兵会牺牲自己,救丹妮尔?”
“因为爱情?”海黛摊了摊手,“这我怎么会知道?”
“我也只能猜测…或许,丹妮尔和她很像?或者是和她的女儿很像?”
“又或者,就像女神伊什塔尔钟爱自己的祭司一样,萨尔贡也会钟爱奉献魔力给自己的御主?”
听完她的话,剑士陷入了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个,我问一个问题。”商思蕾举手,“那位丹妮尔小姐,不会有危险吗?”
“梅亚斯提亚的脑子没坏,她就不会有事。”海黛撇撇嘴:
“相信我,她一回时钟塔,梅亚斯提亚就会拆下阿缇斯塔的魔术刻印,移植给她。”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剑士,被打断了思考,皱眉道:“魔术刻印,不是只能移植给血亲吗?”
用喝饮料的动作,掩盖了自己古怪的表情后,海黛长出一口气:
“丹妮尔也姓梅亚斯提亚,是阿缇斯塔的旁系血亲…十几代以外的。”
“只不过,她天生言语残疾,天赋一般,所以成了阿缇斯塔的女仆。”
“现在她融合了女神的权能,梅亚斯提亚当然会重视她。”
“真是一群…”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商思蕾,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一群魔术师。”剑士也只能说出这样评语。
“谁说不是呢?”海黛的声音里充满了嘲弄:
“阿缇斯塔也是为了梅亚斯提亚的未来,才来参战,可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但他们只会想着,把他尸体上的魔术刻印拆下来。”
在场的四个人——包括狂战士,一并沉默不语。
终于,剑士开启了新的话题:
“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萨米拉,拉塞尔,伊莲,你选一个吧。”海黛把选择权交给了剑士。
“…对了,”提到伊莲,剑士终于想起一件事,“枪兵,他是大埃阿斯。”
海黛瞪大的眼睛里是“你怎么不早说啊”。
剑士还挺冤枉:
“你一回来,就说骑兵被淘汰了,我哪儿有机会说话…”
“行吧,怪我。”海黛揉揉脑袋,“希腊的大埃阿斯啊,难怪他那么痛恨骑兵。”
“其实,他是痛恨被神宠爱的人吧。”
剑士点头:“我也这样想。”
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商思蕾也知道了,大埃阿斯是谁:
“特洛伊之战中,希腊联军的主将…”
“在阿喀琉斯死后,他保住阿喀琉斯的尸体。但这份功劳落到了奥德修斯身上。”
“大埃阿斯因此想在夜晚报复,却被雅典娜蒙蔽,砍死了一群羊。”
“清醒后,他便自刎归天了。”
“…难怪你们说他痛恨神明宠爱的人呢。”
商思蕾惆怅地感慨。
“是…啊。”还想说什么的海黛,低头看向正在振动的手机。
“哦?圣堂教会的监管者终于到了?”
“走吧,剑士。”她站起身来,“出于礼貌,我们去见一下监管者。”
“那我…”商思蕾指指自己。
“你在这里休息。如果遇到敌人,就用令咒让狂战士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