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
踏入教堂，看到对方的瞬间，海黛与圣堂教会派来的监督者，一起发出了惊呼。
跟在后边的剑士，好奇地探头探脑。
经典的黑白配色，包裹严实的修女服，诉说着那人的身份：
“修女？”
“你好。”这位白发的修女，朝着剑士微微颔首，“我叫索菲亚·风。”
“风？”剑士心说这是什么姓氏。
“她是中希混血。”站在一旁的海黛撇撇嘴，“风姓是很古老的…传说是伏羲的姓。”
剑士定睛一看，索菲亚的面部线条，确实有点东方的神韵。
不过她银白的头发，雪白的肌肤，还有紫晶似的双眸，会让人下意识地忽视这点。
但剑士更关注的是：
“…你们认识？”
不然怎么能这么熟悉对方的名字？
“哈，哈。”海黛发出两声干笑，满脸“谁想认识她啊”。
同样一脸嫌弃的索菲亚，冷哼一声道：“她刺杀过我。”
啊这…剑士傻眼了。
原以为是老朋友，没想到是仇敌。
“这家伙本来属于魔术协会。”似乎是为了自己在剑士眼中的形象，海黛不情愿地解释道：
“她先跑去了东方的魔术组织螺旋馆，又投奔了教会。”
“可称三姓家奴。”
索菲亚无视掉她的废话，只回应正题：
“于是，协会雇佣了她来追杀我。”
“想杀掉这家伙可不容易。”在教堂的长木椅上坐下，海黛嚣张地翘起腿，“反正我做不到。”
“…总之，教会的其他人，帮我们调解了。”索菲亚满脸无奈地看着她，一边在胸口画十字，一边说。
“你来做什么？”海黛收敛起笑容，“你是骑士团的人，一纸调令可没法让你来担任监督者。”
听到她的话，剑士的眼睛都亮了，有点手痒难耐：
你也是骑士？
这位打扮成修女的骑士，小小地摊了下手：
“我自己申请的。”
“我就知道！”海黛“啧”了一声，“你想用圣杯实现那个愿望？”
对她的问题，索菲亚不置可否：
“可惜来晚了，圣杯战争已经第三天了。”
“又不是没有额外职阶。”海黛发出了小声的嘀咕。
索菲亚一愣：“额外职阶…你买了佐尔根的藏书？”
佐尔根，后更名为间桐的家族，是圣杯战争的开创者之一。
海黛“嗯”了一声：
“这代家主不是把所有藏书都卖掉了吗？来参战前，我买了一部分。”
“那你应该知道，叫复仇者的额外职阶，弱得不像话。”索菲亚哼哼了两声。
“哈！”
海黛大笑，也不知道是嘲笑复仇者的弱小，还是笑索菲亚果然想过用额外职阶参战。
看着她俩熟稔的相处，剑士觉得自己脑袋上冒出一百个问号：
你们这也不像互相残杀过的模样啊？
“总之，说正事。”海黛咳嗽两声，“我带剑士来登记一下。”
“剑士哦…”索菲亚点点头，“御主是你？”
“不是，御主是她自己。”海黛坦然承认，“我最多算被她雇来参战的。”
以剑士现阶段的思维，还无法吐槽，你这么坦诚做什么。
“我明白了。”索菲亚点了点头，“还有其他事情吗？”
“丹妮尔的事情怎么样了？”
剑士一愣：“丹妮尔？”
“监督者有义务保护落败的御主，”索菲亚解释道，“海黛找到教会，教会把她的事转告我。”
解释完，她才回答海黛的问题：“放心，我安排了专机送她回伦敦。”
“那就行。”海黛扶着前边的椅背起立，“就这样，我走了。”
“除了你，其他人可没这么尊重我这个监督者。”索菲亚在转身的她身后说道，“作为回报，我给你一个情报吧。”
你会这么好心…虽然在心底吐槽，可海黛还是转过头：“说来听听？”
“爱因兹贝伦的人，召唤了暗杀者(Assassin)。”
爱因兹贝伦还没放弃啊？我以为家主死了，她们就能别来掺和了。
海黛微微皱眉，嘴上说的却是：
“这样一来，七位御主就凑齐了…”
剑士自己，伊莲，萨米拉，拉塞尔，商思蕾，爱因兹贝伦，加上被淘汰的阿缇斯塔。
眼见索菲亚没有其他要说的，海黛最后挥挥手告别，推门而去。
“告辞了。”剑士朝着监督者轻轻鞠躬。
走在返回住处的路上，海黛发出一声叹息：
“没想到，来的是她。”
“说不定她会抢走谁的令咒，参加战争呢。”
剑士忍不住问：“她的愿望，究竟是什么？”
“索菲亚啊，她爱着全人类。”海黛呵呵一笑，“她希望人类不再互相伤害，和平共处。”
还真是，只有圣杯能实现的愿望…剑士不得不感慨。
但很快，她又想到一件事：
海黛连这种隐私都知道，她和索菲亚的关系，未免也太好了吧？
“你们很熟悉？”犹豫再三，剑士终于问出了自己的困惑，“可你不是追杀过她？”
剑士，你越来越人性化了啊…海黛无声地嘀咕一句，轻轻吐气后道：
“我俩…算是同病相怜吧。”
她忽然问道：
“你觉得，索菲亚是人类吗？”
剑士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点头：
“是。”
“嗯，她走路像人，说话像人，看着像人。”海黛笑言：
“但看着像氯化碘，闻着像氯化碘，也可能是溴。”
没学过化学，圣杯也没给相关知识的剑士，完全没听懂：
“溴是什么？”
“…算了，当我没说。”海黛表示我可不解释笑话，“总而言之，走路、说话、模样像人，不一定是人。”
“她的内部，基本都是齿轮和发条。”
“为此，她还有一点不死性。所以我说想杀她不容易。”
剑士不解地瞪大翡翠般的眼睛：
诶？齿轮和发条？她是人偶？
海黛仿佛看穿了她的内心：“不，索菲亚一开始是人类。”
“她的父母，是那种经典的魔术师。”
虽然是在笑，可海黛的声音里，夹杂着丝丝愤怒和憎恶：
“为了让她极大程度地表现出起源，改造了她！”
起源，可以看作是人类灵魂的本能，每个人发展的方向性。
强烈表现出起源的魔术师，属性会转化为起源，成为某方面的专家。
假如，有人的起源是“剑”，他的魔术属性也可能变成“剑”。
海黛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瓶玉米汁，一饮而尽平复心情：
“索菲亚的起源，是机械。”
“她还是个小女孩时，父母把她的内脏换成了齿轮和发条，让她表现出起源。”
“这样一来，她成了机械属性的魔术师。”
“她看着像白化病，也是这个原因。黑色素在改造中被破坏了。”
剑士张了张嘴巴，最终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但很快，她就想到了海黛那句“同病相怜”。
“海黛，你…”
海黛再度问道：“你觉得我是人类吗？”
“是。”剑士点头。
对于她的肯定，海黛无可奈何地摇头：
“人类可没那么多魔力，也不可能被诅咒十二次还活着啊。”
然后她就不再说了。
剑士看着她，满眼都是“你继续说啊”。
“细节不重要。”海黛长叹，“反正，我和索菲亚一样，算不上人类。”
咔！
话音未落，原本被路灯照亮的世界，似乎突然按下了关灯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