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杯战争开始的第三天。
从教会回到酒店后，海黛只睡了一小会儿，确保自己恢复精力后，便坐到了窗边。
她挑起窗帘的一角，眺望下方的景象。
在被风带起的些许沙尘中，路灯的光有些昏黄，照出寂静的道路。
她还没来得及多感慨些什么，就感受到手机的振动。
低头一看，是聊天软件里，商思蕾发来的消息。
等春来：在？睡了吗？
后面还跟了一个猫猫探头的表情包。
还真是符合名字的网名呢…轻笑一声，海黛单手按出消息。
i:没睡。
等春来：那我们来聊天吧！
后边又一个猫猫表情包。
隔着屏幕，海黛都能看到商思蕾的喜悦。
“小小年纪，不睡觉…小心长不高。”海黛哼了一声，但还是发送了消息。
i：聊什么？
想要知道海黛全名的商思蕾，经过短暂纠结，提出了第一个问题。
等春来：海黛姐，你姓什么？
i：海。
发完消息的海黛，看到了一连串的问号：
“？”
“？？”
“？？？”
当商思蕾打出一群问号时，既是她有问题，也是她觉得对面那个人有问题。
吐了口气，海黛无奈地解释。
i：我算是混血，姓海，名黛。
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一分钟后，海黛才收到消息。
等春来：彳亍口巴。
“黛”倒是个女生多用的名字，但“海”着实不是常见的姓。
商思蕾也确实没想到，看起来法国风格的“海黛”，是个中国名字。
所以说我和索菲亚很像啊…海黛看着远方教堂的方向摇摇头。
过一会儿，商思蕾又发来了消息。
等春来：海黛姐，你谈过恋爱吗？
别问，问就是没有！海黛很想这么说，但最后还是不忍心欺骗小朋友。
i：谈过。
等春来：后来呢？
即便是电子消息，海黛也能感受到商思蕾的兴奋。
我都说是“谈过”，你说后来呢…丧偶吗？
她的嘴角微微抽动，输入简单的两个字。
i：分了。
等春来：诶？为什么？
i：她的工作，不适合。
等春来：什么工作？
你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吗…这样对你的心理健康不好，少女。
海黛揉揉眉头，对于她的执着感到无奈。可手指还是灵活地敲下键盘。
i：修女。
不出所料，商思蕾又发来组成等差数列的问号大军：
“？”
“？？”
“？？？”
海黛几乎能看到，暂住隔壁的商思蕾，因为“你跑去教堂，和修女谈恋爱？”而露出了扭曲的表情。
我要说我试过杀她，她也试着杀我，结果打出感情，你会不会发出更多的问号？
海黛低低地笑一声，转而发问。
i：你呢？谈过恋爱吗？
等春来：没有。
等春来：无论男生女生，我都不喜欢。
i：那还挺正常的。
等春来：但家里人催着我回家结婚。
这让我怎么接话…海黛感觉脑壳疼。
家里人？
海黛对家里人的记忆，就是他们把她切开，改造魔术回路。
以及她找准机会，把他们变成了花肥。
但催婚，还没到要采用这种手段的时候吧。海黛是这样想的。
不过也不需要她回复，商思蕾的话还没说完。
等春来：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不被催。
等春来：加入教会。
这次是海黛想要发送问号大军了。
等春来：这样，一者可以逃避催婚，二者可以接触神秘学。
你这岁数，加入教会晚了点。除非你和索菲亚一样，是带艺投教的。
海黛无声嘀咕两句，随手打出几个字。
i：教会可不是能随便加入的。
等春来：我知道。我就是开个玩笑。
i：你可以加入东方的魔术组织。
等春来：诶？可以吗？
海黛若有所思地点头。
按她的了解，东方的思想魔术组织，不太在乎血脉或年龄。
因为使用思想魔术的思想键纹，都是老师传给学生，不绑定家系。
不过这些事情，海黛懒得在手机上打出来，只是简单说。
i：你如果愿意。
等春来：嗯…也许？
等春来：先度过圣杯战争吧。
i：说的也是。
等春来：海黛姐，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i：今天晚上，去南城区的弓兵阵地。
i：你跟着我们一起。
等春来：可以吗？
还有一个欢呼雀跃的表情包。
妹妹，你也该发现，自己不正常了吧。
海黛翻翻白眼，心说：
哪个正常人听到自己要去打生打死，还能这么喜悦的。
商思蕾就是那种，“呱，能看到这种场面，死也值了”的观众 。
这些话，海黛深藏心里。她简单地用食指敲下两个字。
i：当然。
“你要是不跟着我们，才危险呢…”海黛幽幽吐出一口气。
既然和商思蕾结盟，她当然要借助狂战士的力量。
但如果狂战士离开身边，商思蕾这个御主，就变成了从者最大的弱点。
不用说暗杀者，随便一个魔术师，也不是她能对抗的。
所以，还不如让她跟着去战场。
i：等下我给你一些东西，记得保护好自己。
等春来：好。
等春来：什么东西？
i：枪。
i：小型转轮手枪。
i：除了我和剑士，谁靠近你，就朝谁开枪。
等春来：枪，对魔术师有用吗？
在没有接触过魔术的商思蕾的想象中，魔术师应该是强大到刀枪不入的才对。
其实，魔术师也是人，重要部位中弹后也是会死的。
只不过传承深厚的魔术师，受到致命伤后，魔术刻印会维持生命。
所以海黛从来都是用特制武器，打出四个致命伤，确保魔术刻印想救主都无从下手。
海黛没有把这些设定讲给商思蕾的念头。她只是简单输入一句话。
i：子弹是特殊的。
至于怎么特殊，就容商思蕾想象了。
她恐怕会推测，是什么能咒杀魔术师的子弹吧…哪有那么复杂。
猜着商思蕾的心思，海黛呵呵一笑：
被子弹命中的人，受到的影响，类似被我的魔眼看见。
也就是包括魔术刻印在内，全身凝固半秒。
只要你用子弹打出致命伤，等魔术刻印生效，准备去延续生命，他们早咽气了。
转了转手里的手机，海黛看到商思蕾发来一个“感谢”的表情包。
i：不客气。
i：今晚还要去战斗，现在睡吧。
等春来：好。
等春来：晚安，海黛姐。
i：晚安，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