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这样?”
凌晨十二点,圣杯战争第四日到来。
站在围栏外,海黛、剑士、商思蕾都是一脸“这也行啊”的表情。
只有狂战士依旧面无表情。
刚才,她们和敌人斗得正酣。
在玩了一遍千层饼博弈后,萨米拉不讲武德,喊来一大群乌木打造的法老近卫军。
面对围殴,海黛也开始不择手段,大喊一声“你想看看女孩子的裙子下边有什么吗”。
然后在萨米拉“你这厮在胡言乱语甚么”的目光中,从那里摸出了数不胜数的,填充魔术材料的炸弹。
大中小号的烟雾弹,燃烧弹,震撼弹,温压弹,破片手雷…
到最后,当萨米拉忍不住吐槽“你带着这些东西是怎么入境”时,她甚至掏出了阔剑地雷。
在疯狂的爆破中,海黛面对大军压境,依旧所向无不披靡。
另一边,剑士的宝具连发,王剑一次接一次地挥砍下去。
在银白闪电的簇拥中,第六条眼镜蛇的脑袋掉在了沙地里。
作为爱因兹贝伦专为凭依打造的人造人,剑士的御主——她自己体内,埋着一台魔力炉心,让她可以肆意挥霍魔力。
自产自销,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即便是幻兽,没有人指挥,也只能前仆后继地死在她手里。
而商思蕾那里…
自从一条眼镜蛇试着靠近她,结果被狂战士旋转着双钺切成段后,就没什么敌人了。
即便不用宝具,狂战士也是左手高伤害,右手伤害高。
商思蕾的手一直在摸手枪,余光盯着刚才放出光线的方尖碑。
可惜,一直没看到动静。
“诶?这东西是一次性的吗?”
她忍不住在心底自言自语。
然后,她们便感到一股斥力,眼皮一眨,人已经站在弓兵的结界外了。
看着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的方尖碑、神庙和陵墓,海黛发出了吐槽:
“我还是第一次见,能拒绝别人挑战。哪有大魔王把门关上的!”
“这样的话,”剑士也是满脸胃疼,“只要弓兵拒绝入内,我们就不可能战胜她。”
“是啊,除非有高规格的对城宝具,能从外边炸掉整个结界。”
猛灌一口玉米汁,海黛深深吐气。
“那个,海黛姐,你的玉米汁是哪儿来的?”商思蕾的关注点不是很正确。
“你理解为我体内有一个虚数空间就行了。”
海黛简洁明了地解释道。
“…行吧。”商思蕾发出了“这都是什么鬼啊”的叹息。
“走吧。”海黛收起空瓶子,“弓兵不可能永远守在里面。”
狂战士变回灵体,剑士解除武装,三人一起迈步远离弓兵的结界。
边走,海黛边絮叨:
“要获得圣杯,她必须击败其他人。只守不攻是没有意义的。”
“不过,这场圣杯战争是不是不对啊。”海黛摸着下巴吐槽,“怎么都是防御选手?”
剑士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枪兵,弓兵,术士,七分之三的从者,都是防御特长生。
“…算了,以后再想这些事情,我们先回去吧。”
“可是…”正在走路的商思蕾举手提问,“这个时间,有车吗?难道你们打算走回去?”
在少女惊恐的目光中,剑士露出了“有何不可”的眼神。
“我们倒是没问题,但你恐怕不行。”海黛看着一行人中唯一的人类,发出了叹息。
“…对哦。”剑士这才反应过来,商思蕾不过是区区人类。
真让她从南城区走到北城区,走个二十公里…
乐观估计,到酒店已经早上七点了。
悲观估计,商思蕾会因为熬夜运动,当场猝死。
“等我一下。”
避开二人,海黛摸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明白。”
“好了,”她收回手机,“我们去旁边的便利店等一下吧。”
她带着剑士和商思蕾,走进旁边的7*24小时便利店,在靠近橱窗的高脚凳上坐下。
商思蕾买了瓶咖啡,坐到海黛身边。
剑士像个好奇宝宝,在货架旁边左看右看,戳戳这个,摸摸那个。
犯困的店员,看她一脸正气,也由她去了。
“不过,没想到,萨米拉居然是这种人。”海黛忽然冒出一句感慨。
正在打量薯片的剑士看向她:
“诅咒自己吗?”
“是啊。”海黛满脸的不可思议,“损人利己的咒术,让她用成了这样。”
“不伤及无辜,值得赞扬。”剑士看着速热鸡肉卷,歪了歪脑袋,顺口点评一句。
“是啊,值得赞扬…代价是过不了两年,她就会燃尽。”
说这话时,海黛隐约露出了一点怜悯:
“她才十八岁。”
噗——商思蕾差点被咖啡呛死:“咳咳咳…多大?十八?”
仔细一想,萨米拉虽然容貌俊丽,但确实能看出,还略有一点稚气。
说她十八岁,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
“十八,再过两年,不就是二十岁?”商思蕾满脸诧异,连手里的咖啡都不香了。
她今年已经二十一岁了。
实在无法想象,一个知道自己活不过二十岁的人,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低头看向装着咖啡的塑料杯子,商思蕾忽然灵机一动:
“海黛姐,圣杯可以实现愿望,对吗?”
“嗯。”
“也许,萨米拉是想要圣杯,清除诅咒?”
——就像你一样。
坐下的剑士看了过来,不过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
“谁知道呢?”海黛却摇头,“清除诅咒,意味着抛弃修习的咒术,变回普通人。”
“她真的会想要这么做吗?”
商思蕾张了张嘴巴,想说生命最可贵,但又觉得,自己没有评价萨米拉的权力。
尽管她比萨米拉年长三岁,但她只是个学生。
活得真的有危机四伏的魔术师透彻吗?
这时,海黛指了下橱窗外边:“车来了。”
剑士和商思蕾一同探头看去。
在黑黢黢的道路上,亮起的车灯映照出自己。
那是一辆两门四座的跑车,车漆火红,车标是一匹跃起的马。
“…法拉利?”商思蕾倒吸一口冷气。
海黛笑了一声:“走吧。”
离开便利店的三人,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了驾驶员。
黑白配色的修女服。
索菲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