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这辆红色法拉利后,商思蕾的脸上写着“我怕赔钱不敢乱碰”。
缩在后座里的少女,偷偷打量白发紫眸的驾驶员。
剑士坐在少女身边,双臂环抱在胸前,满脸“这座椅还挺舒服的”。
坐上副驾驶的海黛,朝索菲亚点头:
“麻烦你跑一趟。”
“你也知道是麻烦啊?”索菲亚哼了一声,又补上一句:
“还好御主都不想承认我是监管者,我来接你,也不会被认为偏袒。”
“是吗?那我运气不错。”对她的抱怨,海黛一笑置之。
“我还要连夜想办法掩盖圣杯战争。”一脚踹下油门,索菲亚喃喃,“明明是本地人,就不能注意下影响?”
“嗯?”海黛愣了一下,心说本地人,是萨米拉吧,“结界里的战斗不会被发现吧?”
说起来,我们战斗到后面,弓兵就没再出声,方尖碑也没再发动射线。
结合索菲亚的话,海黛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弓兵袭击别人了?目标是术士?”
“按规矩我是不能告诉你的。”索菲亚摇头,“说点别的吧。”
既然她这么说,海黛也不再多问。反正她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
“索菲亚,那是商思蕾。”海黛为两人介绍,“商思蕾,这是索菲亚·风,和我一样的混血。”
“哦哦…哦哦哦!”商思蕾发出一连串的公鸡打鸣,“您好您好。”
“你好。”索菲亚通过内后视镜,向商思蕾打了个招呼。
商思蕾朝前探了下脑袋:“我想问一下,您是修女吗?”
“对。”索菲亚承认道,“如果有什么心事,可以去教堂找我忏悔。”
“忏悔个锤子啦。你是骑士团,什么时候负责聆听忏悔了?”
一只手捂住脑门,已经猜到商思蕾想问什么的海黛,发出一声吐槽。
索菲亚哼哼,猛打方向盘:“我现在只是负责本地教会的修女。”
海黛大吃一惊:“被骑士团除名了?”
“…这叫调职,没在单位工作过的人,不懂不要乱讲。”
“那,索菲亚女士,”商思蕾打断俩人的扯淡,“您是海黛的前女友吗?”
“什么!”
话音未落,剑士的眼睛都迸发出了亮光,满脸“此话当真”,也不知道是想听到怎样的答案。
我就知道…海黛叹了口气。
早在让索菲亚开车来接自己一行人——主要是商思蕾——时,海黛就猜到了。
昨晚刚知道自己有个修女前女友的商思蕾,绝对会这么问索菲亚。
“恋爱对修女来说,可是禁忌哦,何况是和女人。”索菲亚微笑着回答。
“啊,抱歉…”商思蕾心说,竟然不是。
剑士缩回脑袋,心情有些失望,又有些欢快。
“…所以,我们变成了前任。”
“咳咳咳咳!”这次,商思蕾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哈?”剑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给震惊得目光呆滞,两眼无神,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你们没听错,”开始自暴自弃的海黛插话,“对,索菲亚是我的前女友。”
“你俩不是…”剑士指指她,又指指索菲亚,想说互相残杀过。
“是,没错。”
海黛摊手,表示你也该猜得到,是不打不相识吧。
“……”
剑士用表情,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欲言再止”。
商思蕾“阿巴阿巴”了半天,仿佛大脑宕机。
“你告诉她的?”索菲亚瞥了眼身边的海黛。
“她问的。”海黛一脸无辜,“别说‘她问你就说啊’,欺骗小孩子,我的良心会疼。”
“她?小孩子?”索菲亚一脸“你和我扯什么淡”的表情,“她只比你小两岁。”
“我说的是心理年龄。”海黛哼哼唧唧:
“你以为人人都和咱俩一样,十五岁就早熟,能去杀人放火?”
“我不放火。”索菲亚平淡地回答。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杀人放火不属于早熟吧…
终于回过神来的商思蕾,充满了吐槽的冲动。
然后她捕捉到了更值得吐槽的事情:
“海黛姐,你只比我大两岁?”
海黛点头,眼睛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心说我猜你要吐槽,我看着完全不像。
商思蕾喃喃:“…真的假的,你一点也不像二十三啊。”
果然吧!海黛愤愤地吞下玉米汁。
“被当老太太咯。”
驾着跑车驶上连接南北城区的大桥,索菲亚打趣道。
海黛选择行使自己的沉默权,一秒:
“前边停车吧,我们走路,你回教堂。”
“好。”
索菲亚在路边踩下刹车,停住红色的法拉利猎装跑车。
走下车的海黛,隔着车窗玻璃说道:“今天麻烦你了。”
“谁让我认识你。”
索菲亚发出的声音,不知道是抱怨还是别的什么。
反正她很快就踩了下油门,化作一道红色靓影,风驰电掣向教堂。
商思蕾在后边喃喃自语:“修女,能买豪车吗?”
剑士也露出好奇的神情。
生前,她和圣堂教会也没少打交道,印象里,神职人员是不能享乐的。
“能捍卫主的真理就行。”海黛在旁边随口解释道:
“简单来说,能打的中坚力量,肯定会被网开一面。”
商思蕾不得不慨叹:“…还真是,现实呢。”
“走吧,还有一公里的路。”
海黛迈步走向酒店,边走边说:
“我其实有点好奇,为什么弓兵要去袭击术士。”
“奇袭?”商思蕾摸摸下巴,提出自己不太成熟的想法。
“只有奇,可不算合格的战略啊。”海黛摇摇头,“术士也不是怯而无谋,会一触即溃吧。”
剑士灵机一动:“或许,是术士对弓兵的威胁更大?”
“嗯…”海黛皱眉,“术士怎么威胁弓兵呢?她也很难打破…结界。”
海黛眉头逐渐舒展开来,让剑士忍不住顿住脚步:
“怎么了?”
“原来是这样!”海黛低呼一声。
但她没立刻解说,先是摸出阻断使魔监控的魔术礼装。
“…记得吗,弓兵的结界不是固有结界,不是用自己的世界替换现实。”
“她的结界,是用材料重建的!”
“所以呢?”商思蕾感觉她说的话和高数一样令人费解。
海黛语速飞快:
“术士是传说中的炼金术之母,最擅长的,可能就是对物质的操纵。”
“原来如此!”剑士恍然大悟,“术士可能通过弓兵结界里的材料,操控她的结界。”
“没错。”海黛打了个响指,“所以弓兵趁所有人都以为她在和我们鏖战时,奇袭术士。”
剑士点了点头:“但奇袭失败,还会让术士意识到被袭击的原因,发起进攻。”
“那么,假如我是术士,我会选择什么时候出手呢?”海黛根据自己所知的知识推断,“应该是今天中午。”
“为什么啊?”商思蕾还是没听懂。
剑士倒是能想到一个原因:“弓兵刚和我们大战一场,消耗的魔力肯定还没回复,刚好可以趁虚而入。”
别的不说,连续放出六七只幻兽,即便弓兵的御主能调用整个南城区的大源,对她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
“第二,”海黛笑道,“结界的主要材料,是黄金。”
“在炼金术中,黄金对应太阳。当然要选在太阳最强的时候动手。”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进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