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呜…”商思蕾打了个哈欠,只觉得上下眼皮间涂了胶水:
“你们退下,我要睡了。”
然后哐当一声,砸进自己的床里。
“也对。”海黛并不觉得意外,“长时间驱动狂战士,即便有你负担魔力,也会让她疲倦。”
剑士看看商思蕾还剩一口的罐装咖啡:“不是说,咖啡可以提神吗?”
海黛用“你以为那是宝具吗”的眼神看着她:
“…那只是让人稍微清醒一点。这种程度的疲惫,咖啡可维持不住意识。”
“好吧。”剑士一脸“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好古老的梗啊…海黛发出无声的吐槽,回到自己的房间。
海黛和剑士两人,没再多做交流,躺到各自的床上。
海黛利用魔术的技巧,快速进入无梦的休眠。
剑士眼皮一闭,进入深度休眠。
一般来说,御主会梦到从者的过去,或者反过来。
但
可剑士的御主是具没有人格的人造人,没有过去给她梦见。
于是,一夜无梦。
在早晨七点的阳光照进房间时,海黛已经苏醒过来,俯瞰着圣杯战争第四日的街道。
然后,她喊出声来:
“剑士。”
同样早已苏醒的剑士答道:“怎么了?”
“我们出去一趟吧。”海黛回过头来,嫣然一笑,“吃个早餐。”
看着那张柔美与俊丽糅合在一起的脸,剑士不自觉地呆了一下,连自己什么时候回答的“好”都不知道。
然后,两人坐上海黛的双座跑车。
“可惜,车上只有两个位置,不然昨晚就开车去了。”
剑士明白她的意思。
带上思蕾,她们有三个人,两座车肯定坐不下。
在接近八点时,这辆跑车抵达了那座连接南北城区的大桥。
然后在附近的早餐店停稳。
为什么要来这么远的地方?
分外不解地剑士,跟着海黛走进干净整洁的店里坐下。
海黛要了两张埃及大饼,一份蚕豆泥,还有一份鸡肉串。
肉串是把酸奶和柠檬汁腌制的鸡胸肉,用炭火烧烤,作为早餐来说略显油腻。
不过把酸香的鸡肉串夹在大饼里吃,倒也恰当。
“要喝的吗?”海黛说着,又开了一瓶玉米汁。
“不必。”剑士摇摇头,用力咬了口饼和肉。
反复咀嚼后的淀粉香甜,与咸香酸甜的细腻肉质混合在一起,充分攻占了她的味蕾。
再配上绵密醇香,用橄榄油、盐、蒜、孜然和柠檬汁调配的蚕豆泥,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就在剑士大快朵颐时,这张可以坐下四个人的桌子旁,有人拉开椅子:
“打扰一下,这里有人吗?”
“有啊,“海黛托着下巴低笑,“她正坐在你腿上。”
“敢?”
那个不速之客发出毫无笑意的冰冷嗤笑。
剑士一愣,把视线从食物上挪开:
“萨米拉!!!”
出现在她眼前的,正是弓兵的御主,南城区的“领主”,那夫特姆的土地管理者,咒术师萨米拉·法尔西。
“不好意思,这里坐不下这么多人。”
按住剑士准备抽剑的手,海黛还在淡定地讲些废话。
“一份大饼,一份铁奶酪。”无视了海黛的话语,萨米拉自顾自地点了餐。
“铁奶酪啊,下次尝试一下吧,剑士。”海黛建议道,“据说咸味很重的奶酪,质地结实,有时还会配小米椒。”
“不过还是要配上蚕豆泥。”萨米拉说着,拿勺子蹭了点海黛的。
“等等!”剑士终于忍不住了,“弓兵的御主,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邀请她来的。”海黛摆了下手,仿佛在说,这点小事何必在意。
“哈?”
剑士开始考虑海黛是否投敌,是不是该拿剑同时砍死她们两个了。
“说正事,佣兵。”
萨米拉从服务员手里接过食物,布下结界,让人们的注意力从她们身上偏离。
“其实也没什么正事,”海黛抿了口玉米汁,“我只是提醒一下,术士可能中午要袭击你们。”
诶?这可以说吗?我们和术士、枪兵…
剑士突然想起重要的事:
对哦,我们的合作已经结束了!
我们只是一起针对骑兵来着。现在透露他们的计划,不算背叛…
“袭击?就凭术士和枪兵?不过是些虾兵蟹将,不堪一击!”
萨米拉冷笑一声,露出“弓兵天下无敌”的表情。
“骄兵必败啊。”海黛摇摇头。
“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败兵必哀,哀兵必胜,胜兵必骄?”
对中国文化很了解的萨米拉,虚着眼吐槽道。
“…我其实没想说的。”海黛长出一口气,“我想说,那可是炼金术之母啊。”
“你们的结界里,可是有不少现实材料的。那些都能被炼金术操控吧。”
虽然,萨米拉修炼的是咒术,而非魔术。
但作为在魔术协会登记的成员,她对于魔术,也有一点了解。
她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利用炼金术,干涉结界。”
然后这位巧克力肤色的少女,把面容一板:“你倒是好心啊。”
“为什么要告诉我?”
是啊,我也想问。
剑士同样困惑地看着自己的队友。
海黛端起玉米汁,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娓娓道来:
“难道你以为,我会坐视术士得到弓兵的宝具吗?”
啃着大饼夹奶酪的萨米拉,皱了下眉。
的确,术士的能力不弱。
如果不早做准备,很可能被她有心算无心,强行篡夺走结界。
到那时,术士便是最强大的一股势力。
身为善于经营阵地的从者,术士有了一座占地四万平方米的,再现神代光辉的结界…
简直是如虎添翼,如亚瑟王添石中剑。
别人不好说,作为弓兵的御主,萨米拉太了解“未曾消逝之殿”的强大之处了。
她更能明白,术士占领此地后的优势:
有“未曾消逝之殿”在手,术士便能视其他从者,如群蚁耳。但一举手,则皆为齑粉矣!
萨米拉在心中思忖:
“海黛想要圣杯,是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出现的。”
“如果术士成功,哪怕剑士是最强的职阶,也毫无还手的余地。”
而弓兵有了防备,哪怕守不住结界,至少能自爆。
不至于落到术士手里,养出一个无人能敌的祖宗。
“既然如此,”萨米拉挑了下眉,“你何不与我们合作呢?”
海黛“呵”了一声:“那位法老王,不至于有心提防了,还连自己的东西都守不住吧?”
萨米拉的动作一顿。
剑士感到脊椎传来一阵凉意,幻听到无数爬虫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想起来了。
法老王哈特谢普苏特在去世后,雕像被下一任法老毁去,存在的痕迹被抹消。
你干嘛戳人家痛处!剑士都想大喊大叫了。
“怎么?”海黛咧嘴一笑,“我说的不对吗?”
“不想帮助就算了,把嘴闭上。”
萨米拉忍住了怒火,死死盯住海黛的眼睛。
你很在乎弓兵啊…海黛有些玩味地笑笑。
“…总之,”平复下情绪,萨米拉长吁,“多谢你的提醒。”
海黛笑了一声:“作为回报,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
萨米拉哼了一声,用力撕咬着大饼,仿佛那是海黛的肉:
“说来听听,我考虑一下。”
“你想要圣杯,实现什么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