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商思蕾看着回到酒店的海黛与剑士,发出惊呼,“你们去吃早饭不叫我?”
她泫然欲泣:
“难道,我其实是个电灯泡吗?”
“电灯泡?”剑士困惑地指指房间里的电灯,“那个?”
圣杯可不会教从者各种俗语的知识。
“不带我就算了,至少给我带点吃的!”
商思蕾委屈巴巴中稍带愤怒,发出阵阵哀嚎:
“我好饿,我不行了…我要变成丧尸了!”
她“啊呜啊呜”了几声,似乎是想咬人。
随着她的情绪波动,狂战士在附近若隐若现。
仿佛商思蕾一声令下,她就会冲出去,抓两个人给御主。
海黛拿出手机,默默点了个外卖。
不到十分钟,商思蕾就拿到了温热的鸡肉卷和冰可乐。
“感谢老板,老板大气!”
对着海黛双手合十道谢一声,商思蕾开始大快朵颐,补充生命所需的能量。
狂战士的身影迅速消失。
看着熟悉的食物,剑士挠挠头。
“这家店就在楼下五十米吧?”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思蕾,你为什么不自己下楼吃饭呢?”
忙着进食的商思蕾,完全没有余力回答她。
“剑士。”海黛拍拍她的肩膀,“人类饿了的时候,是走不动路的啊。”
嘴巴塞得满满的,像只小仓鼠的商思蕾连连点头。
她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就是就是,人类可是很脆弱的!”
“好…吧?”
剑士一直在和非人类打交道,自己也不是人类。
她什么都不懂,只能带着“原来如此”的表情点头。
“就是如此啊。”海黛深以为然地点头,然后贴在剑士耳边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啥?
你不知道,你煞有介事地解释个什么!
刚刚还觉得知识增加的剑士,都快把眼睛瞪到地上了。
海黛垂下眼睑,发出了由衷的吐槽:
“姐姐,我出生就被改造。”
“认识的人不是魔术师,就是教会。”
“你觉得这里面有正常人类吗?”
“你觉得我会知道,正常人类是什么样子吗?”
剑士想了想,感觉海黛和她差不多:
都不是人类,都在和不太算是人类的人打交道。
于是,大家都不了解人类。
“那你还给我解释…”剑士仍然想辩驳两句。
“因为咱俩出去吃饭,确实没给她带吃的回来啊。”海黛叹口气,满脸都是“你不懂事啊,崽”:
“就别批判她不去自己觅食了。”
“再说了,她昨天用了那么久的狂战士,肯定饿得够呛。”
剑士只得点头表示:
你说得对,是我不懂事了,我罪该枪决。
但你和人类相处这么多年,也不懂事吗?罪该斩首!
“切!”被剑士的目光注视着,海黛别过头去。
“啊,吃饱了。”
商思蕾吸走杯子里最后一点可乐,嘴里响起满意的呼声。
“吃饱了,我们来说正事。”海黛清了清嗓子:
“我们很倒霉。”
商思蕾“啊?”了一声。
她的大脑还处在刚吃饱的温暖中,完全不动弹,以至于做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反应。
剑士歪了下脑袋,眼睛里五分“你在胡言乱语什么”,四分“我扎聋耳朵了吗”,还有一分“真的假的”。
你的眼睛是怎么均分的,扇形统计图吗…海黛默默吐槽。
接着她语调沉痛,语重心长,抑扬顿挫地说道:
“因为其他御主,都不是正常魔术师。”
“这有什么影响吗?”剑士提出问题,“难不成,比正常魔术师难杀?”
商思蕾的大脑终于运作了一点,允许她可以对剑士的提问表示“臣附议”。
“问题在于——”海黛唰的一声,摸出了让商思蕾露出“啥玩意儿”表情的武器。
“——我对她们,下不去手。”
乌黑的外表,修长的体态,还有略显奇特的油味。
以及让人脊背生寒的杀气。
“那,那,那,那是狙击枪吧!”看着搭载的瞄准镜,商思蕾终于嚷了出来。
“对,MK11,适合在城市中使用。”海黛抚摸着枪身,竟然露出一丝惋惜:
“如果敌人是传统魔术师,我早用上它了啊。”
你用手枪就算了,怎么还用狙击枪的啊…
海黛姐,你真的是魔术师吗?
商思蕾表示,这和我想象中的魔术师战斗,差距也太大了吧?
海黛没有听到她心中的疑问,否则会回答,我不是魔术师。
我是魔术使,只是把魔术作为工具的人。
海黛自顾自地长吁短叹:
“可惜啊,伊莲、拉塞尔、萨米拉,都不是那种传统的魔术师。”
“阿缇斯塔虽然是,但已经死了。”
海黛无力地吐出一口浊气,看上去竟然有点忧郁。
她就差顶块牌子,上书七个大字,“英雄无用武之地”。
海黛转了下手腕,把狙击枪塞回到床底下。
别放那里啊!
你想吓死打扫卫生的服务员吗!
商思蕾差点喊出来。
然后才记起,海黛特意交待了酒店,不要打扫卫生。
“同样的,油罐车之类的手法,我也有点不忍心用啊。”
海黛再一次发出悲叹。
油罐车是什么手法?拿油罐车撞人然后引爆吗?
这是犯罪吧!
哦不对,好像佣兵这行本来就是在犯罪。
商思蕾揉揉脑袋,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宕机。
“海黛。”
“怎么了?”
“你和我知道的佣兵,完全不一样。”剑士发自内心地说道。
“我知道,我的同行们,可不会介意这些事情。”海黛摊摊手。
她冷笑一声:
“同样的,他们也不会去救商思蕾。”
商思蕾还沉浸在狙击枪的震撼中,没注意到自己被点名。
“更不会让自己被诅咒十二次,只是为了救人。”
“啥?”商思蕾终于回过神来,头昏脑胀地看着海黛。
“啊?”剑士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海黛。
“海黛姐,你被诅咒了十二次?你怎么还活着?你是为了清除诅咒,才需要圣杯吗?”
“你是为了救人,才被诅咒的?”
她们追问道。
明明只有两个人,却让海黛觉得面对七嘴八舌。
商思蕾和剑士对视一眼,觉得能给海黛发个勋章。
这是什么圣人啊。
“对,没错,就是这样,因为我犯贱,所以挨了诅咒,12次!”
愤愤地吼了一声,海黛没好气地翻翻白眼:
“拜托你们,别再关注我的事情了。”
“好的。”剑士瞬间正经起来。
“收到。”商思蕾正襟危坐。
“所以,我们得正面击溃他们。”海黛皱着眉,边思考边说:
“今天中午,术士和枪兵会进攻弓兵。”
“我们也要行动起来。”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