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嘶嘶嘶……
话音刚落,黑暗中一条条蛇影鱼贯而出。
污泥、雨水被搅动得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仿佛大地活了一般。
见状,陈沫立马闭上了嘴巴,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她便听到远处似传来狮子的怒吼。
大地因这怒吼而微微震动,连她所在的洞穴,都被震得嗡嗡作响,纷纷落下了石子。
还未等陈沫看清这声音所在。
紧接着,一声象啸惊天动地,叫的万树震颤,连空中的雨水都在剧烈发抖。
随后大地便响起了咚、咚、咚,一道道有节奏的声音,仿佛有什么巨物在缓缓前行,给人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夜色雨幕之下,一切都是如此朦胧,看不清,听不清。
陈沫只能紧贴着石壁。
她屏息凝视,仿佛连生命都暂停了似的,根本不敢发出半点的声响与活力。
直到那种种声音渐行渐远。
突然间,数股惊涛骇浪、磅礴恐怖的气息倏地一闪而过。
那像是降落的流星,在出现的刹那就立即消失,其速度快到陈沫连气息竟都捕捉不到!
太强了……这就是四大护法王吗?
MD!要是正面遇上,自己还有命活啊?
想到这里,陈沫忍不住看了看齐无量。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跑出来了的呢?真是见鬼了!
与此同时。
或许是感知到四大护法王已经远去。
齐无量松了口气,疲惫的身躯顿时依靠在石壁上,余光冷冷的扫向了陈沫。
一时间,二人四目相对,却竟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我……”
须臾,陈沫主动打破了安静。
“齐无量,我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不是我不把灵根给你,而是我实在拿不出来。”
齐无量一言未发,只是静静的盯着。
“姓齐的,你别搞得好像我对不起你一样!”
陈沫被看得毛骨悚然,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
“明明是你先算计我!你让我穿女装,骗我转移开注意力,还骗我刺杀天竺国王,差点让我死在这异国他乡!我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有错吗?难道我不应该么?!”
齐无量冷冷一扫,只吐出一句话:“你,不怕死?”
“怕!我当然怕!可我能怎么办?我的修为不如你,难道要卑躬屈膝的求饶吗?就算是求饶,你要是真想杀我,还会因为求饶放过我?”
齐无量不说话了。
可另一边,陈沫却仿佛发泄出心中所有的怒气一般,猛地指向对方。
“齐狗,你这么坑害我!我拿走你的什么狗屁灵根,难道还是我过分了?”
“如果是你,难道你不想报复回来?”
“如果是我一开始就这么谋害你,你早就将我挫骨扬灰了!”
这一番呵斥过后,洞内鸦雀无声。
陈沫气喘吁吁的闭上了嘴,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冲动了。
她咳嗽一声,顿时又叹息着坐了下来。
“反正你给我一拳,我也给了你一拳……这件事情很公平,以后谁也不欠谁了!你若还是咽不下这口气,那我也没有办法,要杀要剐随便!”
陈沫冷哼一声,扭过了脑袋,暗地里却已捏紧了天竺神油。
只是出乎意外的是,齐无量没有起身,更没有动手。
他只是静静坐下。
不多时,洞内竟传来一阵无奈而爽朗的笑。
“哈哈哈哈哈……你说得对,这事很公平。”
“嗯?”陈沫一愣,“齐狗,你疯了?”
“也许吧!确实如你所说,若我是你,我会比你做的更多。”说着,齐无量低下了眼眸,“放心吧,我现在不会杀你,相反,我需要你寸步不离。”
“寸步不离?什么意思?”
“就是从现在开始,你不能离开我半步,哪怕是回到中原大陆,只要我有需要,你都必须现身。”
何意味?
什么叫只要你有需要,我就要出现?
你TM把我当成什么了?!
脸色一变,陈沫瞬间皱眉:“齐狗,你自己说的很公平,我可不欠你什么!”
“可我需要你。”
“……啥?”
这暧昧的话,让陈沫一时语塞,直接愣在了原地。
“你需要我?齐狗,我不搞龙阳痞,对你更没有兴趣!”
“陈水末,不管你愿不愿意,在焚狱灵根融入你体内的一刻,你我已经分不开了。”
“我……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简单来说,在某种程度上,如今的你就是焚狱灵根。”
“所以呢?”
“所以,我需要你的气息,也需要你提供养分。”
“我搞不懂。”陈沫摇摇头,“焚狱灵根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你需要用我的气息来获得养分?”
此话一出,齐无量似被勾起了某种回忆,忽的陷入了沉默。
半晌,他自嘲的笑了笑,竟让陈沫看到了一丝无力感。
“到底为什么?”陈沫追问道。
可齐无量似不想过多解释,又好像不想回忆起某些东西。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轻起唇齿道:“有些事情,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
“你跟我玩谜语人是吧?不说就不说!反正我也没答应你!”
“你必须答应。”
“凭什么?我欠你的?”
“就凭我能感受到焚狱灵根的气息,也就是说,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你这不就是耍无赖吗?”陈沫脑袋一歪,“齐狗,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非要这样三番五次的算计我?”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莫名其妙的闯进了我的世界?”
洞外雨声幽幽,淅淅沥沥的打翻了世界。
陈沫仔细一想,好像也确实是自己先主动找上对方了。
说来说去,当初TM就不应该来天竺这鬼地方!
“唉!”一声长叹,陈沫后脑勺靠在了石壁上,终于认命了,“说吧齐狗,你现在究竟想怎么样?”
“在天竺与中原的交汇处,有一个地方名为九龙泉。”
“所以呢?你要去那儿?”
“嗯。”点点头,齐无量眉头忽然一皱,嘴角再度涌上了鲜血。
见这一幕,陈沫顿时摇摇脑袋。
“喂!你不会是要我护送你吧?我只是练气期的小修士而已!”
“呵呵,放心,我知道你没这个能力。”
“你——!哼!那你到底要干嘛?让我过去围观,然后鼓掌说你好棒?”
“不需要。”齐无量随手擦掉了血迹,“我要到九龙泉恢复断臂,其次……我还需要你的气息,助我突破元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