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宗来人的消息,在苏家山头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苏铁柱捧着账册,手又开始抖:“族长,天剑宗啊!四大仙门之首!他们来干什么?”
“谈生意。”
“谈生意?他们能有什么生意跟咱们谈?”
我想了想。
“共享飞剑。”
他愣住了。
“共享飞剑?他们自己就是造飞剑的,还用租咱们的?”
“就是因为自己造,才更该来,”我说,“走吧,去看看。”
祠堂里,三个人正在喝茶。
为首的虬髯大汉,虎背熊腰,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挎着一把阔剑,剑柄上镶着拳头大一颗灵石——看着就值钱。
他身后站着两个中年人,一个黑脸,一个白脸,都是剑修打扮,表情严肃。
看见我进来,虬髯大汉站起身,声如洪钟:
“苏族长!久仰大名!”
我被这嗓门震得耳朵嗡嗡响。
“您是……”
“老夫天剑宗宗主,雷震天!”
我打量着他。
天剑宗宗主,元婴后期,四大仙门之首的话事人,据说一剑能劈开半座山。
此刻他站在我面前,满脸堆笑,跟个卖猪肉的似的。
“雷宗主亲临,有失远迎。”
“哈哈哈!苏族长客气了!”他一挥手,“坐下说,坐下说!”
我坐下来,看着他。
他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
“苏族长,老夫今天来,是想跟你谈笔生意。”
“什么生意?”
“共享飞剑。”
果然。
我点点头:“雷宗主请说。”
他又清了清嗓子,但这次有点不自然。
“那个……苏族长,你们苏家的共享飞剑,老夫听说了。搞得不错,搞得不错。”
“谢谢。”
“但是——”他顿了顿,“你们那些飞剑,哪儿来的?”
我想了想。
“万宝楼买的。”
“买的?”他的眼睛瞪大了,“买的谁的?”
“天剑宗的啊,”我说,“你们不是跟万宝楼有合作吗?他们卖的就是你们造的。”
他的脸僵了一下。
旁边的黑脸中年人凑过来,小声说:
“宗主,我说什么来着?万宝楼那帮奸商,转手一卖,赚差价!”
雷震天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过来,换上一副笑脸:
“苏族长,这个……既然你们用的都是我们天剑宗的飞剑,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合作一下?”
“怎么合作?”
“比如,”他搓搓手,“以后你们要飞剑,直接从我们天剑宗拿,省去中间商赚差价。价格嘛,可以商量。”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又补充道:“当然,你们那个共享模式,也可以让我们天剑宗的弟子用用……便宜点的那种……”
我终于明白他的来意了。
天剑宗自己造飞剑,但他们的弟子买不起好剑。
共享飞剑出现之后,那些弟子偷偷跑来租,他这个当宗主的,脸上挂不住。
但又不能不让弟子租——因为确实划算。
所以他想来谈个“内部价”,让弟子们租得便宜点,面子上也过得去。
我想了想。
“雷宗主,我问你个问题。”
“请说。”
“你们天剑宗的弟子,一个月俸禄多少?”
他愣了一下:“这个……”
旁边的黑脸中年人替他答了:“炼气期弟子,一个月二十灵石。筑基期,五十。金丹期,二百。”
“二十灵石,”我点点头,“够买什么?”
他不说话了。
“一颗辟谷丹五块,够吃四天。一个月光吃饭就要三十多块。”
“一把入门飞剑五千,不吃不喝攒二十年。”
“一套像样的剑法,几千灵石。一把好点的剑,几万灵石。”
“雷宗主,你们天剑宗的弟子,活得挺辛苦啊。”
他的脸色变了。
黑脸中年人忍不住了:
“苏族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天剑宗弟子,以剑为命,以道为食!区区灵石,何足挂齿!”
我看着他。
“那你们今天来干什么?”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雷震天叹了口气,摆摆手。
“好了好了,别装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尴尬,有无奈,还有一丝——
心疼。
“苏族长,你说得对,”他说,“我那些弟子,确实活得辛苦。”
“我当宗主三百年,看着他们一个个穷得叮当响,心里也不好受。”
“但我们天剑宗,世代剑修,讲究的就是‘剑在人在’。让他们去做生意、去赚钱,他们不肯,我也张不开这个口。”
“所以——”
他顿了顿。
“所以你这个共享飞剑,挺好。”
“我那些弟子,终于能有好剑用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看起来粗犷的大汉,此刻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欣慰。
又像是愧疚。
“雷宗主,”我开口了,“你想给弟子们争取个什么价?”
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能……能便宜点?”
“多便宜?”
他想了想:“月卡……一百灵石?”
旁边的苏二狗差点没站稳。
一百灵石?
我们普通月卡还二百呢!精品月卡五百!
这老头,砍价砍得真狠。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讪讪地笑:“那个……多了点?那……一百五?”
我还是没说话。
他的表情垮下来:“二百?跟市价一样?”
我摇摇头。
他愣住了。
“不是?那……那是多少?”
“免费。”
全场安静。
苏二狗的下巴差点掉地上。
雷震天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免……免费?”
“对,”我说,“天剑宗弟子,凭身份玉牌,免费使用普通飞剑。精品飞剑,半价。”
“为……为什么?”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雷宗主,你刚才说,你那些弟子活得辛苦。”
“我信。”
“我上辈子……不,我三个月前,也活得辛苦。”
“啃树皮那种辛苦。”
“所以我知道,有时候不是他们不想努力,是没机会。”
“现在有机会了,我想让他们试试。”
祠堂里安静了很久。
雷震天看着我,眼神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苏族长,老夫替天剑宗三千弟子,谢谢你。”
我摆摆手。
“先别谢,有条件。”
他直起身:“您说。”
“第一,免费只针对天剑宗正式弟子。杂役、外门、客卿什么的,不包含在内。”
“可以。”
“第二,天剑宗得帮我们维护飞剑。毕竟你们是专业的,修剑比我们强。”
“没问题!”
“第三——”我顿了顿,“以后天剑宗造的飞剑,得优先供应我们苏家共享飞剑。价格嘛,成本价。”
他愣了一下。
“成本价?”
“对,成本价。你们不亏,我们少赚点,大家都有得赚。”
他想了想,点点头。
“成交。”
伸出手。
我跟他击了一掌。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雷宗主,还有个事。”
“什么事?”
“你们天剑宗的弟子,现在有多少人办了我们的月卡?”
他愣住了。
“这……这我哪知道?”
我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给他。
“这是我们的租借记录。你可以看看。”
他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然后他的表情精彩起来。
“这……这……”
我凑过去,指着上面的数字:
“天剑宗弟子,办普通月卡的,三百二十七人。办精品月卡的,一百五十六人。”
“总计四百八十三人。”
“占你们天剑宗弟子总数的——”
“六分之一。”
他的脸绿了。
旁边的黑脸中年人凑过来一看,也绿了。
白脸中年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雷震天瞪了他一眼,然后看着我,表情复杂。
“苏族长,你这是……早就准备好了?”
“没有没有,”我摆摆手,“就是顺手统计了一下。”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
然后突然哈哈大笑。
“有意思!有意思!”
“苏族长,你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人!”
笑完,他把玉简还给我。
“行,就按你说的办。”
“那些偷偷办卡的兔崽子们,回去我再收拾他们!”
我笑了笑。
“雷宗主,我建议你别收拾。”
“为什么?”
“因为,”我说,“你要是收拾他们,他们以后就只能继续偷偷租了。”
“让他们光明正大地租,他们反而会感激你。”
他愣住了。
然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有道理。”
“那……那就不收拾了?”
“不收拾,”我说,“不但不收拾,你还应该表扬他们。”
“表扬?”
“对,”我说,“表扬他们‘善于利用资源’。”
他愣了半天,然后竖起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送走雷震天,苏二狗凑过来。
“族长,您真给天剑宗免费啊?”
“嗯。”
“那咱们不是亏了?”
我看着他。
“二狗,你觉得天剑宗有多少弟子?”
“三千多吧。”
“三千弟子,每人每天用一次飞剑,一次就算十块灵石,一天就是三万。”
“一个月就是九十万。”
“这笔钱,咱们收得到吗?”
他想了想:“收不到……他们没钱。”
“对啊,”我说,“收不到的钱,不如送个人情。”
“而且——”
我顿了顿。
“而且以后天剑宗造的飞剑,成本价供应咱们。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摇摇头。
“意味着咱们的扩张成本,直接砍掉一半。”
“现在咱们有三百把飞剑。以后会有三千把、三万把。”
“每把飞剑省下两千灵石,就是六千万。”
他的眼睛直了。
“六……六千万?”
“对,”我拍拍他的肩膀,“二狗,免费才是最贵的。”
他愣愣地看着我,又露出那种“族长肯定又在想什么鬼主意”的表情。
接下来半个月,天剑宗弟子光明正大地来租飞剑了。
不但光明正大,还成群结队。
“师兄!今天租哪把?”
“那把!剑身窄一点的,手感好!”
“我昨天租的那把不行,有点钝,今天换一把!”
“你懂什么,钝剑练技术!”
苏二狗每天站在棚子门口,看着那些穿天剑宗制服的弟子来来往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微妙。
“族长,他们现在都不偷偷摸摸了,直接穿着宗服来!”
“嗯。”
“这样……这样好吗?”
“怎么不好?”
“万一别人说闲话……”
“说什么闲话?”
他想了想:“说天剑宗穷得连飞剑都买不起?”
我笑了。
“二狗,你知道天剑宗的弟子,以前怎么出门吗?”
他摇摇头。
“走路,或者骑驴。”
“骑驴?!”
“对,”我说,“修仙界最惨的,不是买不起飞剑,而是买不起飞剑还得装着不在乎。”
“现在他们能飞了,谁管飞剑是不是自己的?”
他想了想,点点头。
“好像……有道理。”
又过了几天,天剑宗那边传来一个消息。
雷震天在宗门大会上,当众表扬了那些“善于利用资源”的弟子。
不但表扬,还宣布了一条新规矩:
每月租飞剑次数最多的前十名弟子,宗门奖励灵石一百块。
消息传出来,整个修仙界都震惊了。
“天剑宗鼓励弟子租飞剑?!”
“这……这成何体统!”
“雷震天疯了吧?!”
丹霞派掌门丹辰子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整整一刻钟。
然后叹了口气:
“雷震天那个莽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
旁边的丹尘子小心翼翼地问:“掌门,咱们要不要也……”
“也什么?”
“也鼓励弟子去租?”
丹辰子瞪了他一眼。
“咱们是炼丹的!租什么飞剑!”
丹尘子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但私下里,丹霞派的弟子也开始偷偷去租共享飞剑。
反正有身份玉牌,谁也不知道是谁租的。
一个月后,苏铁柱捧着账册,脸又绿了。
“族长,上个月共享飞剑的收入……”
“多少?”
“一百二十万。”
我愣了一下。
“这么多?”
“天剑宗那边,虽然弟子免费,但他们宗门掏钱租了一批精品飞剑,说是‘供长老们研究使用’。”
“研究使用?”
“对,”他翻着账册,“一共租了五十把精品,月卡五千那种。一个月就是二十五万。”
我笑了。
雷震天这个莽夫,学得挺快。
“还有,”苏铁柱继续说,“丹霞派那边,虽然明面上没动静,但他们的弟子租了不老少。”
“咱们的租借记录上,丹霞派弟子办了三百多张月卡。”
“三百多?”
“对,”他说,“而且大部分是精品。”
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站起来。
“铁柱,把账册给我看看。”
他递过来。
我翻了翻,发现一个问题。
“这些租借记录,怎么都是散修和小门派的?四大仙门的弟子,除了天剑宗和丹霞派,其他人呢?”
他愣了一下:“御兽宗和阵法阁的弟子?好像……没几个。”
“为什么?”
他想了想:“可能……可能他们不习惯?”
我摇摇头。
不是不习惯。
是有人拦着。
御兽宗,阵法阁,这两家一直没什么动静。
上次丹霞派联合四大仙门发通告,他们也是签了字的。
虽然通告没起什么作用,但说明了一件事——
这两家,不想跟苏家扯上关系。
“铁柱,”我说,“御兽宗和阵法阁,什么情况?”
他想了想,翻开另一本账册。
“御兽宗,专门驯养灵兽的。他们养的灵兽,可以当坐骑,也可以当战力。”
“阵法阁,专门研究阵法的。阁主诸葛玄,就是帮咱们做飞剑识别阵那个。”
“这两家,跟咱们有合作吗?”
“阵法阁有啊,”他说,“诸葛阁主跟咱们合作之后,赚了不少。现在阵法阁的弟子,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
“那他们为什么不来租飞剑?”
他挠挠头:“可能……可能诸葛阁主没让他们来?”
我想了想,点点头。
有可能。
诸葛玄那个人,精明得很。
他帮我们做阵法,赚了钱,但不想让门下弟子跟苏家走得太近——毕竟我们是“歪门邪道”,他是“名门正派”。
面子问题。
至于御兽宗——
他们有自己的坐骑,确实不需要飞剑。
但坐骑要养,成本高。
如果让他们算一笔账,他们会发现租飞剑比养坐骑划算。
问题是谁来告诉他们?
我正想着,外面有人跑进来。
“族长!御兽宗来人了!”
我一愣。
刚说到他们,他们就来了?
“请进来。”
来人是个中年女子,穿着一身青衣,面容清冷,气质高雅。
“苏族长,久仰。”
“您是……”
“御兽宗宗主,柳青烟。”
我打量着她。
御兽宗宗主,元婴中期,据说能驯化各种妖兽,连蛟龙都不在话下。
此刻她站在我面前,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柳宗主亲临,有失远迎。”
她点点头,坐下来。
“苏族长,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笔生意。”
“什么生意?”
“你们的共享飞剑,我们御兽宗想租一批。”
我愣了一下。
“租?你们不是有坐骑吗?”
“有,”她说,“但成本太高。”
“一头普通的灵兽坐骑,驯养成本一年几千灵石。喂的、住的、治病的,样样要钱。”
“你们的共享飞剑,一个月二百,一年两千四。”
“比养坐骑便宜。”
我点点头。
“那你们想租多少?”
“先租一百把,给弟子们用。”
“普通还是精品?”
她想了想:“普通就行。”
“行,”我说,“按标准价,月卡二百。一百把,一个月两万。”
她点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袋子。
“这是一年的租金,二十四万。先付。”
我接过袋子,掂了掂。
真沉。
“柳宗主爽快。”
她站起来,准备走。
“等等,”我叫住她,“柳宗主,我能问个问题吗?”
她回过头:“说。”
“你们御兽宗,之前为什么不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规矩。”
“规矩?”
“对,”她说,“四大仙门,有四大仙门的规矩。有些事,不能做。”
“那现在呢?”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现在,”她说,“规矩该改改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苏二狗凑过来:
“族长,她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
“意思就是——”
“御兽宗,也要站队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御兽宗的弟子开始大规模租用共享飞剑。
那些原本骑着灵兽招摇过市的弟子,现在都改骑屎黄色的飞剑了。
灵兽们被冷落在兽栏里,天天嗷嗷叫,抗议待遇下降。
御兽宗的灵兽饲养员们闲得发慌,开始琢磨新业务——养猪。
他们发现,养猪比养灵兽简单多了,而且猪肉还能卖钱。
于是御兽宗悄悄派人来苏家,想学养猪技术。
苏二狗接待了他们。
“想学养猪?”
“对对对。”
“行,交学费。”
“多少?”
“一门课三千灵石,包教包会,不会退钱。”
御兽宗的人咬咬牙,交了钱。
阵法阁那边,诸葛玄也坐不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天剑宗、丹霞派、御兽宗一个个跟苏家合作,只有自己还端着架子。
虽然他跟苏家有合作,但那只是他个人的生意。门下弟子,他一个都没让来。
现在弟子们不干了。
“阁主!凭什么天剑宗能租,咱们不能租?”
“就是!他们骑飞剑,咱们走路,丢不丢人?”
“阁主,您要是再不让我们租,我们就——我们就自己去!”
诸葛玄气得胡子直翘。
“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
弟子们不怕他。
“阁主,您自己跟苏家合作赚钱,就不让我们沾光?”
“就是!那个飞剑识别阵,不就是您做的吗?”
“您现在不让租,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诸葛玄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叹了口气。
“行行行,租租租!都给我滚去租!”
弟子们欢呼一声,一窝蜂冲向共享飞剑租借点。
苏二狗看着突然涌来的阵法阁弟子,愣住了。
“你们……阵法阁的?”
“对!办卡!普通月卡!”
“我也要!精品月卡!”
“我先来的!”
苏二狗手忙脚乱地收钱登记,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
傍晚,他来向我汇报:
“族长,今天阵法阁来了三百多人!办卡办到手软!”
“嗯。”
“四大仙门,现在全跟咱们合作了!”
“嗯。”
“您怎么一点也不高兴?”
我看着他。
“二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想了想:“意味着咱们发财了?”
“不止。”
“那是什么?”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夕阳西下。
屎黄色的共享飞剑在天上来来往往,有穿天剑宗制服的,有穿丹霞派青袍的,有穿御兽宗青衣的,有穿阵法阁灰袍的。
四大仙门的弟子,骑着苏家的飞剑,在天上飞来飞去。
三个月前,他们还等着看苏家的笑话。
三个月后,他们成了苏家的客户。
“二狗,”我说,“这意味着——”
“规矩改了。”
他愣愣地看着我,似懂非懂。
远处,又一群人朝租借点走来。
有穿青袍的,有穿灰袍的,有穿便服的。
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跟普通修士没什么两样。
我转过身,往厨房走。
“族长,您去哪儿?”
“炼丹,”我说,“今天的能量丹还没炼。”
“哦哦,我去生火!”
他屁颠屁颠地跟上。
走到厨房门口,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把整个山头染成金色。
祠堂、猪圈、厨房、租借点,都笼罩在暖暖的光里。
一百多号族人,各有各的事忙。
有人在喂猪,有人在收灵石,有人在记账,有人在炼丹。
脸上都带着笑。
我转过身,走进厨房。
锅已经热了。
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