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行装,两人循着林间小路启程。牢林抬手用黄金钢笔在空中一点,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凭空铺开,化作一副清晰的虚拟地图,上面用红纹标着方向与路径。他指尖点了点地图上的城镇标识,淡淡道:“走这边。”
璃墨云跟在一旁,目光扫过周遭景致,忍不住叹道:“还别说,这异世界的风景倒真不赖。”晨间的清风裹着草木的清冽气息,拂去了几分赶路的燥热,昨夜被牢林坑出来的酸痛感,歇了十几分钟竟也悄然消退,想来是那屑作者总算良心发现,没把整蛊做绝。脚下的土路被马车碾出两道深浅不一的辙印,向远方延伸至天际,路两旁杂草丛生,半人高的灌木丛挨挨挤挤,灌木后方便是连绵的原始丛林。那些参天古木动辄十几米高,最粗壮的几株竟直耸四十余米,枝桠交错着遮蔽了半边天,阳光透过叶隙洒下细碎的光斑。璃墨云仰头望着遮天蔽日的林莽,心里暗自嘀咕:这就是异世界的原始丛林?看着和现世的热带雨林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蛮荒戾气。
两人闷头走了两个时辰,璃墨云的腿肚子早已酸麻发胀,再也撑不住,粗喘着叫停:“歇、歇会儿,再走下去腿都要断了!”他随手从路边搬来一块磨平的青石,一屁股坐上去,后背抵着石面直喘粗气。反观一旁的牢林,依旧双手插兜,双脚离地半尺飘着,脸上半点疲惫都没有,闲适得仿佛不是赶路,而是逛后花园。
就在璃墨云刚想灌口凉水时,异变陡生!
六道黑影从两侧的灌木丛中窜出,瞬间将两人团团围住,清一色的黑色皮甲裹身,脸上蒙着粗麻布,只露出一双双凶光毕露的眼睛。六人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寒芒,刀锋上还沾着未干的锈迹,另有两人隐在包围圈外,手中弩弓拉满,淬了寒光的箭镞死死锁定璃墨云,箭尖对着他的眉心,稍有异动便会箭如雨下。
“厚礼蟹!”璃墨云心底暗骂,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不是没想过异世界野外凶险,可能遇到魔物或劫匪,却万万没想到倒霉来得这么快!
就在他心脏狂跳、手足无措之际,牢林轻飘飘的声音响起:“我可以借你一把剑,自己把他们击溃就是。”
璃墨云又惊又怒,都这生死关头了,这作者还在摆谱!但眼下没有退路,惧意压过了慌乱,一股横冲直撞的勇气反倒涌了上来——前世做了二十五年唯唯诺诺的社畜,这一世穿越异世界,总不能连几个土匪都怕!他咬着牙朝牢林吼道:“赶紧的!磨磨唧唧的,再晚咱俩都得成箭靶子!”
牢林挑眉,也不废话,抬手捏着黄金钢笔对着璃墨云的手心一点。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丝线倏然射出,落在璃墨云掌心的瞬间,一柄铁剑凭空凝形。那剑通体呈沉郁的暗灰色,剑脊宽厚,剑刃锋利,剑身萦绕着淡蓝色的附魔纹路,纹路如游龙般蜿蜒,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隐隐有微弱的寒气从剑身上散开。
璃墨云咬碎了牙,压着心底的惧意发出一声怒吼,双手握紧附魔铁剑朝着最近的土匪猛劈而去。他只想着凭着这股狠劲震慑住对方,哪怕只是划开几道伤口逼退这群人也好,可那土匪身形极快,侧身一躲便让他的剑势落了空,铁剑劈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几乎是同时,那土匪的弯刀反手挥来,璃墨云避之不及,胸口瞬间传来两道火辣辣的剧痛,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两侧的土匪趁机扑上,一人攥住他的手腕猛力一拧,铁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另一人抬脚狠狠踹在他的小腹,璃墨云闷哼一声,重重摔在泥地里。紧接着,一只粗重的脚狠狠踩在他的后背上,将他死死按在原地,另外两名土匪迅速上前,反扭住他的双手双脚,让他动弹不得。
包围圈外的两名弩手早已瞄准牢林,四支淬了寒光的箭矢应声射出,带着破风的锐响直逼半空。牢林依旧飘在原地,身形轻晃如鬼魅,几个闪身便将箭矢尽数躲过,连眼神都没往被按在地上的璃墨云那边瞟一下,语气淡漠又带着几分玩味:“看好了,给你表演个火球术。”
话音落,他握着黄金钢笔的手微抬,一道红色丝线直射向一名冲在最前的土匪,紧接着三颗拳头大小的火球顺着光丝的轨迹接连射出,结结实实砸在那土匪的胸口。焦糊的气味瞬间散开,那土匪捂着胸口痛嚎着后退两步,胸口的皮甲被烧得焦黑卷曲。另外两名土匪见状红了眼,挥着弯刀朝牢林猛砍,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牢林身形飘忽,三两下便躲开了所有攻势。
又有两支箭矢破空而来,牢林手腕轻转,黄金钢笔射出一道金色丝线,精准点中其中一支箭矢,那箭矢瞬间失了动力,直直坠落在地;另一支箭矢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缕微风,他不过侧了侧头,便轻松避过。
剩余的土匪见势不妙,眼露狠戾,其中一人猛地拽起被按在地上的璃墨云,弯刀死死抵住他的脖颈,冰凉的刀锋贴在皮肤上,让璃墨云浑身汗毛倒竖。那土匪扯着嗓子嘶吼,语气里满是威胁:“赶紧把你身上的宝贝都交出来!不然这小子今天就得横尸在这!”
璃墨云彻底慌了,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一动,那冰冷的刀锋便会划破喉咙。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淌血,温热的血顺着衣襟往下流,他心底疯狂呐喊:牢林!快把这群人删掉!赶紧解决他们!我真的要完了!
牢林眉峰微挑,握着黄金钢笔的手抬得更高,一道白色虚光直射向那名挟持璃墨云的土匪脖颈。那土匪瞬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掐住了喉咙,脸色涨得通红,手中的弯刀“哐当”掉在地上,双手拼命去扒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周围的土匪见状吓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惊恐。
牢林手腕轻扬,那道白色虚线竟将那土匪整个人凌空拽起,他握着钢笔随意朝身侧远方一甩,那土匪便像断线的风筝一般被甩飞出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丛林的尽头,没了踪影。
剩下的七名土匪彻底被这诡异又强悍的能力吓破了胆,心底只剩一个念头:这人定是高阶魔法师!再留着必死无疑!抢钱哪有保命重要!几人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当即四散开来,连滚带爬地钻进丛林,转眼就没了踪迹。
牢林缓缓落地,目光终于落在瘫在地上的璃墨云身上。他抬手将黄金钢笔对准璃墨云胸口的两道伤口,一道金光丝线轻点其上,温热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两道深可见肉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浸透鲜血的衣衫也随之恢复如初,仿佛那两道伤口从未出现过。
处理完伤口,牢林笔头一转,一道金色丝线射向掉在一旁的附魔铁剑,那柄剑瞬间化作点点金光粒子,消散在空气里。
璃墨云瘫在地上,双手还在止不住地颤抖,劫后余生的悸意顺着脊椎往上爬,连指尖都泛着麻,半天缓不过神来。